【跑路】 第六章 路遇癡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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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藍的天上白雲飄,白雲下麵人兒跑,我跑,我跑,我跑跑跑!
一大早,我們離開破窯,繼續向總閣出發。不過可惜,在我這個傷病人員的拖累下,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直到中午,我們都還沒走出這座無名山。
就像現在,距上次休息才走了不到十分鍾,我又恬著臉要求休息,他們隻得再一次停住腳步。我絲毫不顧忌形象,呈大字型仰麵躺在草地上,身體軟的像攤泥,連呼吸都覺得累,隻想閉著眼好好睡一覺。
“少主,喝點水吧!”華煙細心地將水囊打開,湊到我的嘴邊。
就著水囊喝了幾口清水,我的神智略微清醒了一些。眯著眼,回想起今早啟程時,我雄心勃勃的堅持自己走路,不要他們背我,頂多是讓佳佳在一旁扶著。雖然山路不甚平坦,但也算不上崎嶇,而且大家為了照顧我還特意放慢了腳步,隻是沒走多遠,我就體力不支,要求休息。途中,華煙好幾次想讓佳佳背我走,都被我拒絕了。我就是想趁此機會好好做練習,這樣身體機能恢複的更快些。而且我明顯感覺到,這些天來,手腳的力量也比剛開始強了許多,真是個好兆頭啊!雖說這樣練習很是辛苦,但能看到顯著地成果,心裏還是禁不住美滋滋的。
突然,麵前一黑,感覺有人擋住了我頭上的亮光。睜眼一瞧,原來是佳佳。他站在我身邊,抬頭看看天,然後皺了皺眉頭,沉聲道:“少主,這次休息後,還是我背著你走吧!咱們要按日落之前趕下山,否則就隻能露宿山野了。雖說現在是炎夏,可晚上山中涼氣逼人,少主的身體還沒好,萬一被涼氣侵入,落下病根就麻煩了!”
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我輕笑道:“好啊!就算你不說,我也要開口了。走了一上午,我累的夠嗆,你們也不輕鬆。現在我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後麵的路,就辛苦你啦!”
佳佳眉頭立即舒展開來,嘴角一翹,隨即微微俯身,向我伸出手。正午的陽光十分灼人,他身穿玄衣,背對著太陽,從我的角度看去,好似陽光給他勾勒出了一個閃亮的輪廓,周身散發著光芒,甚是耀眼。
沒有我的拖累,行程果然快了不少。走了大約兩個小時,我們就出了無名山,又走了沒多久,便被一條河流擋住去路。在原地稍作休息後,佳佳吩咐華煙和黑天照看我,自己則同黑七三人分頭在附近打探出路。
他們走後,我就跟華煙、黑天兩人閑聊著,順帶看看四周的風景。這段日子成天憋在那小破窯裏,都快長毛了。說起來,我自從從來到這裏,由於條件所限,還沒洗過澡呢。平時,反正大家都沒得洗,我也就盡量忽略,甚至不去往這方麵想。可現在,麵前有充足的水源,這完全勾起了我內心講衛生的欲望,而且,我本人還有點輕微的潔癖,習慣經常洗手。於是,越想越覺得身上難受,越想越覺得磣得慌,不由自主的就來到河邊,伸手撩水。
可我手才剛伸出了一半,就被身後的華煙大喝一聲,製止了。
“少主,你現在的身體遇到天氣變化都會感到手腳酸痛,就更應當避免寒氣了,萬萬不能再碰觸冰涼的東西。”
撇撇嘴,懊惱的收回伸在半空中的手。我雙臂抱膝,蜷坐在河邊一塊大石上,低頭看著潺潺流水:河裏的水,流的並不湍急,而且水質純淨,十分清澈,遠遠看去,泛著淡淡的碧綠,岸邊樹木的倒影也是清晰可見。我改作跪趴的姿勢,向前微微一探身,水麵上便浮現出我現在的麵龐。仔細瞧了瞧,不是什麼絕代佳人。就長相而言,可算是中上水平,但整個人看起來過於英氣,缺少柔和感,這樣一來,也就隻能降級歸入中等行列了。
正當我研究的不亦樂乎,身後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女娃娃,你在看啥喲?”
下意識的回答道:“看我自己唄!”
身後又是一陣爽朗的笑聲:“哈哈哈,你這女娃娃倒是奇怪,自己看自己喲!”
這時我才反應過來,連忙回頭,隻見華煙跟小天兩人躺在碎石灘上,一動不動,不知是生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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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驀然大驚,急忙爬下石頭,跌跌撞撞的跑到他倆身旁。伸手探向二人鼻間,等感覺到指尖處尚有溫熱的氣息,心中才鬆了口氣。環顧四周,依舊是青山碧水,蔥蔥樹木,別說人了,連個鳥影兒都沒有。若非有眼前正躺著的兩人,我還真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呢。
正當我猶豫著要不要大聲呼救的時候,眼前忽然掠過一道紅影。順著那抹紅色,扭頭望去:就在我剛才坐過的那塊大石頭上,現立著一個人,麵朝著我,雙手背在身後。他大約有三十來歲,全身上下一色的紅,連腳上的鞋也不例外。參差不齊的黑發散在肩頭,隨著輕風肆意飄動,略微有些瘦削的瓜子臉上呈現出病態的蒼白,細長的桃花眼微眯著,尖挺的鼻子下麵,兩片薄唇帶著似笑非笑的冷峻,透露出幾分孤傲和輕蔑。
那人見我隻是一味的看他,原本半眯著的眼睛睜開少許,嘴角的弧度也微微擴大了些,饒有興趣的看著我。突然間,仰頭哈哈大笑了幾聲,朗朗道:“女娃娃,你是在找我喲?”他一開口,就像完全變了個人似的,好生奇怪,剛才透出的那些冷峻,孤傲以及輕蔑頓時蕩然無存。心中不禁連連讚歎,這家夥的變臉術已經達到大師級別了。
點了點頭,指著地上二人問道:“這是你幹的?”
紅衣怪人站著沒動,隻瞥了一眼,輕笑道:“是喲!”
我不禁愕然,雖說華煙不會武功,但小天會啊。如今他二人竟然毫無聲息的被放到,想必此人定不簡單。意識到這種狀況,我硬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睛緊緊盯著他的動向,暗暗盤算全身而退的法子。
那紅衣怪人依舊笑著,朗聲道:“女娃娃,你怎地不怕我喲?”
我腦子一轉,連忙顫聲道:“你,你怎麼知,知道我不怕你啊?我,我心裏怕,怕的很,你,你千萬不要,不要殺我啊!”一邊說還一邊輕輕的抖著。
可他聽後,哈哈大笑:“女娃娃,你休想騙我,我這眼睛可尖的很,一眼便能看得出真假喲!”
眼瞅著蹩腳戲別人家拆穿了,也顧不得尷尬,緊接著下一招——拍馬屁!我假意打量了他一番,嘖嘖兩聲,伸出右手大拇哥,歎道:“哎呦,一看您這派頭我就知道,您肯定是位大俠。先瞧瞧這身紅衣,也就是穿在您身上才顯得合稱,真叫一個玉樹臨風!它要擱別人身上,那簡直就是俗,俗不可耐啊!再瞅瞅您的發式,不拘一格,飄逸之中凸顯出淩亂美,那麼柔順,那麼自然。不過呢,這些還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就是您這長相了。”
紅衣怪人一愣,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我的長相如何喲?”
見此情形,我心中大喜,連忙道:“這您就不知道了吧,我們那邊有個說法:要想在江湖上混的好,那他就得長的好。要麼我怎麼能知道您是位大俠呢,還不就是看您的長相。您看看,飽滿的額頭,清亮的雙眼,紅潤的嘴唇,肌膚更是晶瑩剔透,長的真好!別的甭說,就憑您這副相貌,江湖老大的交椅,那是非您莫屬啊。”
這一席話說完,自己惡心的全身雞皮疙瘩不知掉了幾簸箕。可那紅衣怪人卻相當受用,一個勁的哈哈大笑,笑聲在山間來回飄蕩,綿延不絕。
我麵上陪著笑,心中暗道:笑吧,使勁笑吧,傳的越遠越好,好讓佳佳他們聽見。到時候四打一,我看你還笑不笑的出來。
幾分鍾後,他停止大笑,臉上驀然恢複到最初的冷峻,可聲音依舊爽朗:“你這女娃娃甚是有意思,從今往後,你就跟著我喲!”
聽了這話,我咧開的嘴頓時僵住,再也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