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醍醐灌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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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見我匆匆趕到禦書房,不解:“愛妃,禦書房是朕批閱奏折的地方,太後若知道後妃們來到這裏,定是不高興的!”
我淚水湧出眼眶,跪下道:“皇上!請救救細雪罷!”然後我便把細雪之事告訴了皇上。
皇上一聽,氣得將手中的奏折砸到桌子上,說:“豈有此理!堂堂皇後,竟然做出這種事!愛妃別急,待朕向皇後問罪!來人,擺駕坤寧宮!”
皇上便和我一起到了坤寧宮。皇後見皇上駕到,行禮道:“皇上吉祥。不知皇上匆匆來到坤寧宮有何要事?”
皇上擺擺手,說:“皇後不必多言。快將宮女細雪交予蘇妃!細雪終究是德雲殿中人,若要懲戒,也該由蘇妃懲戒,不需皇後代勞!”
“哦?”皇後站了起來,柔聲道,“皇上也認為她在我這兒嗎?本宮倒要問問蘇貴妃有什麼證據?”
我便喚小雲來,讓她說說早晨有人來宣細雪去到坤寧宮的事。
皇後聽了,笑道:“沒錯,那時本宮確是有事宣她。不過是看她心靈手巧,讓她給本宮隨便繡幾個荷包玩意兒的,好贈予妹妹們。”
我不信!細雪昨天才得罪了她,今日宣她不可能隻為這種小事。“心靈手巧”之談純屬謊言!我有皇上在旁相助,聲音也大了許多,說:“那她現在身在何處?”
皇後臉上浮出一絲淺笑,說:“本宮怎麼會知道?”
我還要問,皇上卻湊到我耳旁,輕聲說:“恐怕事情不簡單!”我一驚,會意地點點頭。
皇上說:“既然如此,待找到宮女細雪再作定論。”說完,他正準備帶我出坤寧宮。此時,皇後身邊的太監小常子進來跪道:“皇後娘娘,宮女細雪在殿外求見。”
皇後一副勝利者的模樣,說:“宣。”
細雪進來,見到我和皇上都在,驚異不已,給我們請了安後,對皇後說:“皇後娘娘,紫煙羅已經找著了,奴婢今晚就可以開始做荷包了。”
我吃驚極了,心裏暗說糟糕!
皇上見狀,忙說:“既然是場誤會,就不追究了。”
“不追究?”皇後問道,“皇上,有人誣蔑臣妾,企圖擾亂後宮,一句不追究就算了?”
皇上為難,眉頭緊鎖。沉默了片刻,他轉身對我說:“蘇妃,你身為貴妃,不盡心盡力,協助皇後管理後宮,反而出言不遜,誣蔑皇後私下囚禁宮女,念你是初犯,罰你去沁安齋閉門思過三日。”
我心知又遭皇後陷害,無言解釋,隻好磕頭謝恩道:“謝皇上恕罪,謝皇後娘娘恕罪。”
沁安齋已經很破舊了。據說自先帝起,後宮中誰犯了錯,輕者便要在這裏閉門思過幾日。
沁安齋中冷清的很,似乎隻比冷宮好些。我對著鏡子梳洗,準備歇息了。
細雪跪在一旁,哭著說:“娘娘,皇後娘娘確是要奴婢做些荷包以便贈給宮中姐妹,但卻說用料一定要紫煙羅。我去了敬事房,那些太監卻說沒有,要到後倉裏找找才行。於是耽擱了……”
我扶她起來,說:“細雪,不用再說了。皇後存心陷害於我,你又如何能知道她的詭計?隻怪我太不小心,才遭人陷害。”
小雲突然說:“娘娘,恕奴婢多嘴。您不覺得這次皇後娘娘顯得太過聰明了嗎?”
我聽了,想,那皇後平時刁蠻任性,若有人得罪,她便隻會打人發脾氣,今日之事確實不符合她的一貫作法。換句話說,以她那個木頭腦袋怎麼可能想出這種計謀?我命小雲說下去。
小雲又道:“此計恐怕是太後的主意。皇後是太後的侄女,太後理應覺得皇後才是自己人,其他人都是外人。以小雲之見,還是假裝討好皇後,博得她的信任為好。太後便不會再為難娘娘了。”
一番話,如同醍醐灌頂。後宮生存之道,不是僅有皇上寵愛就夠的。我以前還是太任性了。可是要如何博得皇後信任,實在是一樁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