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成人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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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國,魏將軍王府。
水榭樓台,柳枝輕舞,湖中小船搖曳,蓮花靜靜綻放,寧靜,涼爽怡人。
盛夏的燥熱在將軍府中略顯偷懶,反倒是乘風清爽,即便如此也無法安撫府中焦躁的人心,忙亂的人群,隻因府中的夫人難產,將軍愛妻如命卻不得越規進得產房半步,大發雷霆卻隻得在發作在心,唯有噴火的眼神嚇得仆人人人惶恐,全府上下齊齊出動,拜天求地隻願夫人早日安產,否則將軍府再無安寧之日。
“哇………”響亮的孩童哭聲換得全府上下齊歡喜,夫人終於生了。
暗紅的產房被人推開,出來一位年邁老婦,顯然已經疲憊至極,仍是低身行禮道:“將軍,母女平安。”
此時,一名小男孩從老婦的身邊急忙跑進屋裏。
將軍扶起老婦,握住老婦的手,“辛苦了!”並對站在身側的管家道:“來!帶張嬸去賬房領100兩銀子,她可是咱家小姐的貴人。”
老婦感激不盡,將軍是愛妻之人,記得上次接生小少爺也是給了50兩,現在接生小姐將軍給得更多了,可見將軍對小姐的喜愛程度不比男兒差,小姐的命真是富貴。
轉眼間,將軍早已推門。
“爹爹,娘給我添了妹妹呢。”剛才跑進來的男孩兒坐在一身白衣的女子身旁正瞅著小小的剛生下來的妹妹。
白衣女子由於剛生產完的緣故臉色略顯蒼白,仍是掩蓋不了她姣好的麵容,纖細的眉毛,恰好弧度的睫毛下是水靈一般的眼眸,如海兒一樣純美,女子微笑不語。
“熙兒,以後咱們再也不要孩子了,一兒一女剛剛好,好不好。”將軍劍眉一斂將妻子溫柔的摟在懷裏。
“好,不過咱們的女兒叫什麼名字好呢?”女子的聲音似夏日微風,愜意甜美。
懷中嬰兒睜著亮亮的眼睛看著父親,不哭不鬧,小嘴噘著,眉毛和頭發都淺淺的,胖嘟嘟的伸出小手。
將軍樂嗬嗬的抓住女兒的小手道:“就叫魏熙瀾,她是在咱們在南海求來的孩子,熙兒,你看她的眼睛好像波瀾的南海。”
“娘,我妹妹叫瀾兒,小瀾兒,我是你哥哥。”魏熙裕高興的嚷嚷。
“小瀾兒,我是娘親,那是爹爹,這是哥哥,以後誰也不能欺負我的寶貝兒。”女子抱著女兒一一指點。
女娃滴溜溜的眼珠轉得很累,張開小巧的嘴,打哈哈。
“哈哈…。。我的女兒真是不買他父親的帳,”將軍重重的吻女兒的額頭。
女兒在父親有些礙眼的胡渣下噘著嘴睡去。
5年後,將軍的小女兒和10歲的兒子坐在荷塘邊,不遠處的亭子裏綠衣女子寵溺的看著她的孩子。
“哥哥,你教我武功好不好?”瀾兒抓住哥哥的手搖呀搖,從她出生到現在,每天都好無聊,小孩子的成長過程真是漫長,簡直比她學習中醫和西醫還要枯燥,唯一的好處就是撒嬌要糖吃,可是她是醫生知道吃糖會蛀牙的呀。
“瀾兒,你是女孩子不能習武呀。”10歲的男孩子隻知道應該擔當保護妹妹的職責,哪知道他的妹妹是沒有喝孟婆湯投胎的有先進思想的醫生。
“哥哥,瀾兒覺得女孩子應該學武,將來要是哥哥和爹出去打仗了,瀾兒可以保護娘,所以瀾兒應該學武。”女孩兒說得頭頭是道,這個世道女人最大的出路就是自己保護自己。
“……。。”男孩兒沉默,似乎妹妹的話有道理。
“好,真不愧是爹最愛的女兒,爹教你。”將軍恰巧路過,聽見自己的小女兒有這般見解,本來就和夫人商量著要把女人調教成巾幗不讓須眉,再加上女兒本來就是練武的料,現在自己的小女兒願意學習真是甚好不過。
從此,魏熙瀾跟著父親習武,強身健體。
10年後,將軍府籠罩在陰雲之下,將軍無心上朝,皇帝派了宮中最好的禦醫來醫治將軍夫人的病,數月不見好轉,世人都知將軍愛妻如命,若是夫人有異,那周邊的敵國怎能不蠢蠢欲動。
王府內,10歲的女孩兒咬牙看著床榻上病危的母親,似在做一個重大的決定。
“爹……。”女孩兒拉住父親冰冷的手“可相信瀾兒?”
將軍不語,這數月似乎老了許多,夫人的病情加重,無人能醫。
“若是相信瀾兒,瀾兒給母親醫治必能在7天之內有所好轉。”此時屋中無其他人。女孩兒前世是醫生,她的母親得的是脾症,這時的醫術並不發達,藥物雖然不少,卻缺少理論性的醫書,往往不能對症。
“瀾兒,爹知道你擔心你娘,可是你還小,即使你自小異於常人,可你不懂醫術。”將軍抓住夫人的手似是一滴眼淚淌下。
“爹,那些庸醫為娘診治數月隻見病情加重,再這樣下去的結果,爹你很清楚,我是娘親生的女兒,絕不會拿娘的性命開玩笑,我從小到大說過我能做好的每件事我哪件沒有做好?”瀾兒急了,她是娘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即使有前世的記憶,但是娘的疼愛她不能忘,已經生活在這個時代她無法改變什麼,隻有這親情她不能放棄。
“………。”將軍不語,他料得到後果,他不想他的摯愛有什麼不測,憶起他的女兒說學武,結果學得比裕兒好,別人需要背幾遍的東西她隻需看一遍便能記下,他的女兒從小不是特別愛說話,但是每句話都恰到好處,分寸掌握的極好,似是大人。
女孩兒知道父親不說話就是默許,意思就是不聲張,可以醫治母親的病,不禁轉喜。
7日後,將軍夫人的病轉好,據說不是太醫的藥方,而是上天的恩賜。
自此之後,將軍更加的疼愛女兒,因為女兒是上天帶來的使者。
16年後,魏將軍家的小女兒成人禮,也就是說從此以後,來提親的人絡繹不絕,女兒當嫁,隻是他最疼愛的女兒將軍舍不得。
“嫂嫂,我的成人禮麻煩您了,小棋該想你了,我這裏有小桃照顧就好了。”魏熙瀾知道嫂子今天已經忙了好些時候了,她的小侄子才1歲多需要照顧。
被叫做嫂子的女子會心一笑,答謝離開,本來覺得小姑子應該很麻煩,可是自從她嫁到魏家才知道原來她的小姑子是個聰慧伶俐的女子,難怪丈夫疼愛妹妹尤佳,自己也打從心底喜歡。
“小姐,您今天真是漂亮,隻怕從今以後府中求親的人眾多。”小桃看著她的小姐,真是出落的亭亭玉立,小姐像極了夫人,卻又有一身武藝,琴棋書畫無一不精通,這樣的美人隻怕是世間少有。
“………”魏熙瀾輕輕一笑算是應了小桃的誇讚,望著鏡中的自己,容貌較之以前沒有多大的改變,記得以前自己的一個朋友說她像極了黎明的霜花,那時的她覺得霜花似大海的波瀾,層次感很強,待太陽高照就會退卻,如同退潮一般。
鏡中和出生一樣自然卷曲的頭發,隻是隨著年齡的增長變得長了,小桃沒有發現,其實她的眉毛是如父親一般的劍眉,隻是父親濃密女兒的纖長罷了,她的鼻子如母親一般的翹挺,肌膚隨了母親的白皙,薄薄的嘴皮似是很能說,可是她從來不愛多說無謂的話,今天的服飾有些妖豔,她不甚喜歡淺紅色,她喜愛靜靜的綠色。
出神中,卻被一句大嚷的話拉回現實。
“爹不可把瀾兒嫁給他,我不同意,他是誰?他配不上我們的瀾兒。”她無奈的搖頭,哥哥太寵她。
起身急忙推門,向聲音方向走去。
“老爺,你要把咱們瀾兒嫁給卓王爺的那個兒子嗎?”夫人顫抖的詢問,死死的抓住手中的帕子。
“熙兒,卓王爺是我的摯友,同朝這麼多年……。。”
“爹,難道你要瀾兒嫁給那個整日待在王府,不曾踏出王府半步的病鬼王爺?那個伺候他的下人都不曾見過他真麵目的王爺?”魏熙裕急了,怎麼能將他最最疼愛的妹妹嫁給那樣一個活死人。
“裕兒,不許胡說。”將軍嚴厲的斥責兒子。
“爹誰都知道那個王爺年少時身受重傷,又遇王府大火,現在不見人,他是王爺也好,一個被毀容的王爺怎能把妹妹嫁給他?”魏熙裕大喊,氣急敗壞,他不允許他如花似玉的妹妹要一輩子麵對一個麵目可憎的人。
“你沒有見過他,怎麼知道他長的什麼樣子?”
“他………”魏熙裕在看見說出這句話的妹妹的時候,心就涼了,他的妹妹不會已經做了決定吧。
“哥哥,這是我的選擇,爹已經找我商量了,我選擇他,你說的病鬼王爺。”魏熙瀾說得她哥哥無奈,母親心痛,爹爹慚愧。
“我不同意。”好久,魏熙裕才吐出這就話,是的,他不同意。
“哥哥,這是我的選擇。”魏熙瀾疲憊的離開客廳,不想再回頭,不想再爭辯,也罷,選擇那個哥哥口中不堪的男人總比選擇有了太子妃的太子要好,她不願意做別人的小老婆,也許病鬼王爺疾病纏身,長的可怕。
有些時候父親給的選題很簡單,像這件事你不必費腦子,隻要為了家族的利益選擇其一便好,雖然自小於萬千寵愛於一身,如是你生在將軍府,命理注定的事情早已注定,如哥哥和嫂嫂,如自己的婚姻,她是曾經有理想的現代人,讓她選擇那個小王爺也許對她未嚐不是好事。
瀾兒的成年禮,就在她做出的選擇中悄然結束,對她來說,明天太陽照樣會升起,隻是明天會有些公子哥傷心,也罷她已有婚約,也罷慢慢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