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章火燒團山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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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明媚,風調雨順。弋魚輕遊,飛鳥試翼。涼風中夾帶絲絲菊香,天空上平填縷縷綢雲。八三班的同學們個個背大包提小包向著此次踏青地點——團山魚塘前進。
“覃老師,團山有什麼東西呀?”祝玉婕問。
“不是團山魚塘嗎?當然有魚了。”方雨豎了豎眉毛,“等會我們一起去捉魚。然後生一堆火,我們要吃鮑魚,魷魚,白魚,鱅魚,草魚,鯿魚,武昌魚……有了魚後我們要紅燒,油悶,清蒸,爆炒……”方雨掰著手指不停的叨念著。
“打住,打住!方雨我問的是除了魚塘哪裏還有什麼?”祝玉婕雙手叉腰,臉漲得通紅。
“哦哦……這個呀!”方雨撓撓頭,“那裏好像有個桃林。”
“桃林有什麼用?現在又不結桃也不開桃花?我們去了又有什麼用?我還帶了這麼多東西!”說著她示了示那個大包。
“哇……哇”方雨的視線馬上就轉移到了那個大包上,他忍住口水口水說“我幫你吧!這麼多東西你一定吃不完!女孩子吃多了會發胖……”
“少說這些!別打我零食的主意!”祝玉婕把包撤了回去。
“我告訴你,待會兒還要走很長的路呢!”他瞪了瞪眼睛,隨後又立即轉變成央求的表情,“讓我幫你提包吧!”
“不行!把包給了他不到半路就空了,不知道那是提,還是處理。”一聲堅決的回答打碎了方雨的美夢。他回頭一看——“是你!”他指著那個人,“我說祝夢蜓,你插什麼嘴呀!”
“哼,你那點小計倆瞞得到我?”
“你什麼意思?”方雨向祝夢蜓示了示他那肉敦敦的拳頭。
“怎麼了?想怎麼樣?”
方雨瞥了覃老師一眼,隻見覃老師正怒目注視著他,他便馬上變臉“得了,好男不和女鬥!”隨後他轉身就走,嘴裏還嘀咕著“要不是覃老師在……”覃老師見他走了,也便不予理睬。
一個小時後……日上三杆,同學們汗流浹背。茫茫熱霧中,白雲依依漸遠;藍藍天空下,綠草搖搖欲墜。
“覃老師,這裏離團山魚塘還有多遠啊?”晨樅氣喘籲籲的說。
“翻過前麵的那座山就到了。”覃老師指了指前方那座山。隻見那山巍然不動,似泰山神秀,如香山嫵媚。
“覃老師,那就是團山吧!”采鬱蘅問。
“嗯。”覃老師點點頭。
“不會吧!這麼遠?!MyGod!”采鬱蘅麵露難色。
“沒事兒!”晨樅那個幹脆利落的應了一聲,隨後又脫口而出一句“讓我們一起‘會當臨絕頂一覽眾山小’吧!”說著她的手便指向那座山。
“覽你個頭啊!”采鬱蘅用手指戳了戳晨樅的頭,“我們兩個背著這麼大的包還怎麼走?”
“我幫你們!”羅驄突然從後麵冒了出來。嚇了采鬱蘅一跳,她漲紅了臉,撥浪鼓般的搖著頭,不停向後退,口裏喃喃的說著“不用了,不用了……”
“沒事,我幫你!”隨即,羅驄接過采鬱蘅手上的大包,順便也把晨樅的包接了過去。采鬱蘅茫然的眼神看著晨樅,身體呆若木雞。
羅驄一回到男生隊伍中,便是一陣驚歎“哇……”
“沒辦法,我就是這麼好的一個人!”他輕鬆的聳了聳肩,又笑了笑。
東方劍也按耐不住了,一咬牙,便邁開步子向前走去,到江囡旁邊。“我來拿吧!”他用嘴咬著左手的袖子,迅速伸出右手。江囡呆望著他,隨後又撲哧一聲笑了。她用手捂住通紅的臉,埋下頭,把包遞了出去。東方劍低頭看了看江囡,又高興的接過包不停的傻笑著……
此情此景,羅湧衡也“不甘示弱”。他左看看,右看看直到確定無人注意他便一溜小跑來到燕晴旁邊“那個……”他指了指燕晴的包。“不用了,我自己行!”燕晴向後退了一步。可羅湧衡卻像沒聽見一樣直接扯過燕晴手上的包轉身就跑。“羅湧……”燕晴想叫住他,可當她用餘光看見身旁的茱影鈺的表情時,她便把話咽了下去。
“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嗬嗬,沒什麼,沒什麼!”茱影鈺不停地搖頭。
“啊……你也這樣!”燕晴轉身就走,“不理你了!”
“哎,別別別,對不起還不行麼?”茱影鈺一把拉住燕晴
“這還差不多!”燕晴轉變了臉色。
這時,梁灰徉吊兒郎當地走到祝玉婕身邊“咦?”祝玉婕用疑惑的眼神望著梁灰徉。梁灰徉隻是視而不見,一把抓住祝玉婕手上的包轉身就走!
“哎!梁灰徉!”
“幹嘛?”梁灰徉回頭問。
“……”祝玉婕不知如何是好,隻是沉默地望著梁灰徉。梁灰徉見她不出聲,就不以為然的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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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沉默後……
覃曉璁走到流瑋麵前,”我們來比看誰先到山頂,敢不敢?”流瑋也爽快的答應了。隨即他們兩個人便開始狂奔。
“哇……傅萍萍,你看!”東方旺旺指著覃曉璁們叫道,“哇……嗚,加油,加油……”
“買馬了,買馬了!買……”方雨高呼。
“我壓流瑋,10元!”徐瑜喊道。
“覃曉璁,20元!”汪翼叫道。
“覃曉璁,30!”東方星月喊道。
“流瑋100!”歐陽錕能喊
“哇……”全場驚歎。
“我壓覃曉璁,120!“方雨說。
“哇……”驚歎聲更大了。
“流瑋150!”
“覃曉璁160!”
“流瑋170!”
“覃曉璁180!”
“流瑋200!”
“覃曉璁……”男生們爭得麵紅耳赤,叫喊聲成一片混亂之勢。晨樅和采鬱蘅在旁邊笑得前俯後仰。
“看來覃曉璁和流瑋的輸贏會關係到一大批人是破產喲?!”采鬱蘅捂著肚子說。
“嗯嗯嗯!我持雙手讚同!”晨樅說。
晨樅眼睛一亮“我們也衝吧!”
“好啊!”采鬱蘅幹淨利落地回答,“不過我不要比賽。”
“行,隨你。”晨樅向四周看了看,“我把茱影玉她們也叫過來吧!”
“好啊!”采鬱蘅點點頭。隨後她們便叫了一些女生一起向山頂奔去。
“你看!女生都開始跑了!走,我們也跑吧!”凃慨說著便跑了。“塗慨,還有我呢?”方雨也跟了上去,在一陣激烈的嚎叫中所有的男生都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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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采鬱蘅不停地喘著粗氣,“終於到了山頂了!”
“采鬱蘅,你看!”晨樅像小孩子一樣的拉著采鬱蘅的手臂,眼神裏透露出一種天真的光。
“還說呢,誰讓你跑這麼快的!”說著采鬱蘅用手點了點晨樅的頭。
“你看啊,好美喲!”晨樅還是繼續指著魚塘好像發癡了一樣。
采鬱蘅滿腦子疑惑“平時沒見她這樣啊?”誰知,一轉身那一幕讓她驚呆了——天水連成一片,如藍寶石般空明,水上漣漪圈圈,岸邊桃林颯颯。空氣裏氤氳著泥土的芬芳,水波上醞釀著綠草的青朗。風景醉人,野菊怒放,高雁南飛,弋魚北遊,實是欲界之仙都,壁如夢境之歸宿。
“哇……好美!”隨後到來的同學也都呆站在那裏。
“噢噢噢噢……”一群男孩像野狼一般衝向那片寶石般的魚塘。
“發現新大陸了!”方雨一聲大叫,他興奮的把那頂鴨舌帽拋向空中,一把抓住身旁閔罄熹和刑風向魚塘旁邊的那座山後的桃林奔去。
“方雨,回來!別亂跑!”正在人們都忘卻了覃老師的時候,剛剛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山的覃老師在人群大呼一聲,其聲驚天動地,嚇得所有同學一身冷汗。方雨立刻停了下來,耷拉著腦袋乖乖的走到覃老師麵前。
“誰讓你亂跑的?!”覃老師又一大吼,方雨隻能把頭埋得低低的。
這時,刑風為了“解救”“災難”中的方雨戰友,挺身而出【調開老師的話題】“老師我們在哪裏‘起灶’?”
“嗯……”覃老師一隻手刮著下巴四處張望。
“桃林,桃林,桃林……”未待覃老師思考,徐瑜,徐欣等人便齊聲喊道,聲音越來越大。
“停!”覃老師的眉頭擰成了個大疙瘩,“你們越來越不像話了啊?!”
起哄聲馬上停止,全場死一般的寂靜。覃老師慢慢地帶著所有人走向與桃林相反的地方。
“哎……”同學們無奈的歎著氣,搖搖頭邁著沉重的步伐尾隨在覃老師身後。
“好了就選這裏吧。”覃老師說,“各組同學自己在這裏選地方!”說著覃老師便向“兄弟班”【因為有同樣的語,數老師,所以謂之曰“兄弟班”】——八(8)班走去。
“好了好了,同學們,拿起鍋碗瓢盆生火做飯去嘍!”方雨將雙手拱成筒裝放在嘴邊大喊。於是一陣哐啷的響聲,同學們各就各位生起火來,一時間,全場煙熏火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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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晴,你看見方雨沒有?”晨樅問。
“不知道。”燕晴搖搖頭,長長的頭發隨風清逸的飄飛著,與風無奈地搭了搭手又落下。羅湧衡在一旁都看癡了,晨樅用餘光瞥見了羅湧衡,她盡量把笑埋在心裏,可是還是忍不住了,最後隻能捂嘴轉身。如此明顯的動作燕晴怎能不察覺?她瞪了晨樅一眼,可晨樅哪忍得住?於是,她隻能走出燕晴的視線。
“晨樅。”采鬱蘅跑了過來,“晨樅,閔罄熹和刑風也不見了!”
晨樅眼睛一瞪“有問題!”
“廢話!我當然知道!”采鬱蘅說。
這時,在山的那一邊升起了嫋嫋的煙,在魚塘的上空旋轉著。
“哇,你看!”采鬱蘅指著山那裏。
“不會吧?”晨樅說。二人相互對視了半秒,也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山那邊的情形。
“閔罄熹他們放火燒桃林了!?”晨樅說。
“趕快救火呀!”采鬱蘅急了。
“同誌們【班長晨樅對全班同學的稱呼】!快去救火!”說著她指向桃林那邊。
“不會吧?啊……“同學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呆在原地不動。晨樅也氣得束手無策“同學們,拿起盆子快去桃林那邊救火!快啊!”於是同學們紛紛都緊張了起來。山那邊的火越燒越大,終於在山口露出了火苗的“倩影”,天空上的黑煙如惡魔般猙獰……
“啊……”傳來的一女生的尖叫。梁灰徉手上的盆子忽然掉下,“哐啷”一聲,盆裏的水濺了他一身。
“祝玉婕!”他的眼神突然顯得極度緊張。拔腿就向桃林那邊跑去,當他到達桃林時,早已濃煙漫天……
“祝玉婕,你在哪?祝玉婕,你在……”梁灰徉到處尋找著祝玉婕。
“啊……”大火中祝玉婕尖叫著,“梁灰徉,我在這裏……我好怕……著火了……”梁灰徉在濃煙中看到了祝玉婕的身影,可祝玉婕四周的火太大了,“噼裏啪啦”一棵棵桃樹無奈的倒下,煙灰遮攔了天空……
“梁灰徉我怕……”祝玉婕叫著。
“嗚嗚……”說著她便哭了起來,“梁灰徉我怕,我怕……”此時,梁灰徉不顧火勢,攢緊了拳頭,甩開步子衝向火中。
爾後……一秒,兩秒,三秒……煙影種依稀隻剩下一人的黑影……
“祝玉婕,祝玉婕……”梁灰徉奮力撩開麵前的煙,隻見祝玉婕在一棵樹下坐著,渾身瑟瑟發抖,臉被火焰烤的通紅,眼神裏滿是驚恐,慌張……
“祝玉婕!”梁灰徉叫了她一聲,可她早已失去知覺,在熊熊的烈火麵前人是如此的不堪一擊。“不能再等了!”梁灰徉心裏一震,拔腿狂奔到祝玉婕麵前,抱起驚慌失措的她,便向火外衝去,而就在他蹲下之時,他的衣服已經燒著了……可是,他還是不顧一切的衝著,抱著祝玉婕,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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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覃老師在桃林外正焦急地帶領同學救火,全然不知火中還有梁灰徉和祝玉婕……
“采鬱蘅,你看!”晨樅指著火中,“梁灰徉和祝玉婕出來了!”
“啊!”采鬱蘅大叫,“梁灰徉的身後著火了!”
“呆著幹嘛?!救火呀!”晨樅端著一盆水衝了上去。
采鬱蘅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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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出了火焰,梁灰徉再也沒有力氣了。他輕輕的將祝玉婕放下,可他的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倒了下來,他的呼吸越來越沉,眼皮也越來越重……剩下的事,他也不管了。隻是聽見耳邊有一陣陣的潑水聲,然後,潑水聲突然消失,眼前的景物也一晃,便消失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了,他才發覺自己躺在醫院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