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微弱的光透過房間的窗戶映入房內，喬戈醒來的時候修羅早就不見人影了。
    喬戈站起來舒展了一下肢體，走到窗邊，舉起手摸了摸窗戶上光滑的玻璃，現在外頭是寒冬了，打開窗戶應該也隻是一片淒涼的景象。
    感慨時間的是傻子，隻有奮勇前進才能操控人生。
    而同時，門被打開了，修羅拖著一個笨重的行李箱走進來。
    修羅換了一身不一樣的裝扮，左耳釘仍在，頸部就多了一條格子紋的褐色的針織圍巾，上身穿著剪裁貼合黑色呢絨高領外套，中間配灰色毛背心，內著黑色緊身衣，下身則是一件黑色休閑褲，搭配一條淺褐色的皮帶，整個人看上去邪氣而又帶有幾分冷酷的感覺。說實話——喬戈認為，修羅這麼打扮實在不符合他的外貌，他本應該是屬於明色係——可是這更符合修羅直接的風格罷，他不喜歡掩飾自己，所以他隻是顯露自己黑暗的本性罷了。
    “這是你的衣服。”修羅把箱子扔到沙發上麵。
    “你從哪裏弄來的？”
    “借的，難道你還認為我會慷慨到把自己的衣服給你嗎？”
    “昨天你不是挺慷慨的嗎？”
    “那件是臨時用品——除非你有意保留它，否則我會丟掉。”
    喬戈無奈地看了修羅一眼，更確定了修羅患有嚴重潔癖。
    他走到行李箱前，打開，最上麵放著三個麵具，一個是銀色的，沒什麼特別，左側有三條紅色的痕；一個形狀怪異，呈綠色，像是鬼煞一般猙獰嚇人，表麵凹凸，表麵質地粗糙，但貼麵得那部分摸上去卻很舒適；而最後一個則是橢圓狀的玉白色中國風麵具，五官的輪廓雕刻得很細膩，表麵和內測都很光滑，拿起來很輕盈戴上去也十分方便，它的表麵還畫有精致的梅花花紋，如同女人的麵孔一般。
    “三個？”
    “放心，你戴的是銀色的麵具，而另兩個，我另有用途，所以你隻要負責幫我保管好就行了。”
    喬戈沒多說什麼，把麵具放到了一邊，取出了最頂層的一件衣服。
    幸好，衣服還算正常。
    看罷他便利落地脫下身上的衣服穿上修羅要求穿的那些服裝，沒有絲毫尷尬，沒辦法，這是被訓練出來的，從殺手訓練營開始他就要與隊友“坦誠相見”，再加上他在監獄澡堂裏更是光著身體走來走去也無所謂。
    或許是因為他沒有刻意在意修羅的目光，所以他根本看不清修羅的神色，或許看清了也沒什麼，還是那種冷漠與不屑罷了。
    喬戈穿著完畢，修羅又不知道從哪裏丟來了一雙褐色的靴子。
    “穿。”
    就一個字，命令式的語氣，喬戈的心裏頓時像被什麼堵住了，十分不爽，可他還是乖乖地穿上了，並戴上了那個銀色麵具。
    修羅打量著喬戈，目光從喬戈的腳一直掃射到他的發梢，表情沒什麼變化，眼內的情緒也沒什麼波動，他拿起一個遙控按了某個按鈕，喬戈左側的幕簾突然升起來，一塊光滑的瑪瑙為框的鏡子便出現在他的眼內，他從鏡子中看到了自己——
    上身穿著一件純白色襯衫，搭配著一件棕色的貼身開胸毛衣，下身穿著一件黑色的尼龍褲，褲頭垂掛著銀白色的鏈子，雙腳踏著一雙褐色的短皮靴；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頭發已經長到胸膛處了，眼睛的色彩也改變了不少——少了很多銳利與敵意——這些正是喬戈決定要在短時間之內找回的東西。
    “很怪。”
    修羅的聲音把失神的喬戈拉回了現實，喬戈從鏡子中看到他背後的修羅向他靠近，直到胸膛貼近了他的背才停下來，隻見修羅的雙手從喬戈的脖子處繞到喬戈的胸前，一股溫熱的氣息傳到了喬戈的感覺神經處，頓時，喬戈渾身僵硬了起來。
    出手？還是先看清楚修羅的目的？
    他腦內的思想互相爭鬥著——而與此同時，修羅的頭緩緩垂下，柔軟的頭發碰觸到喬戈的耳窩，引起陣陣瘙癢。
    “怪不得，你扣錯了。”
    喬戈微微仰起頭，注視著鏡子中的修羅，眼內閃爍著複雜的流光，隻見修羅解開了他襯衫某處的扣子——他能在同時感受到，修羅的平靜的呼吸，胸膛的起伏，頓時，一股莫名的熱流竄到喬戈的全身。
    這似乎是禁忌的，不該產生的神經興奮。
    喬戈忍不住皺眉——修羅德普，快點拿開你的手！
    修羅抬頭，目光無意掃過喬戈隱忍而微微泛著潮紅的臉色，修羅立即縮回手，麵色冷漠，甚至可以說，有幾分蒼白——他的身體不受控製，連他的思想都……
    不，這隻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