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去處就是迎接死亡的黑暗。】
    “行了吧，別演戲了，你不是那種多管閑事的人。”
    “你怎麼知道我不多管閑事？我是一個深藏不露的女人，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喬戈十分無奈地看著卡斯帕。
    “哈哈哈哈哈哈……”卡斯帕突然爽朗地笑了起來，“哎呀沒想到，亞爾你居然那麼有趣啊！哈哈哈哈哈……誒，誒……笑死了……誒……好吧好吧，不玩你了，的確，我帶你來是有目的的。”
    “說。”喬戈為表尊重（其實他很少有這樣的想法），坐了起來。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和我學醫？我想教會你我所學的一切，我事先說明，學費就免了，隻要你留在這裏幫我做事就行了。”
    喬戈怔住了。
    就在瞬間他真的被嚇到了。
    然後又在0。0001秒他恢複正常。
    “不可能，就算我願意，相信法德斯上層也不會同意。”
    “他們那層，我自然會幫你處理好，隻要你說聲‘好’就行了。”卡斯帕丟掉嘴裏那根已經吸完的煙，從口袋裏重新抽出一根，放進嘴裏，然後點燃。
    “你也是知道的吧？”喬戈站起來，兩手插進口袋裏，然後靠在牆上，“進法德斯的除了殺人犯還是殺人犯，如果換做我當病人，我也絕對不願意把命交托在一個殺人犯手中。”喬戈的眉頭皺得很深，雖然他是很想逃離牢困之災沒錯，可是事實也正如他所說。
    “可是，”卡斯帕從椅子上站起來，“我知道自己的日子已經不多了，如果我不找一個可以繼承我的人，我花費一生學的東西就將消失，雖然我來到了法德斯，可是我真正的願望是成為正式的醫生，成為一個舉世聞名的醫生，你忍心看著我的願望被湮沒嗎？”
    “你別用這招對付我。”喬戈的聲音很低，他的耐性似乎接近極限，“別和我說關於忍不忍心的問題，成為殺手之前我早就已經忘記這個詞怎麼寫了——而你，居然和一個殺手提起這個絕對不光榮的詞語，不是太愚蠢了嗎？”
    卡斯帕焦急得臉都紅了，“因為我知道你有醫學底子，所以才找你，總之，我希望你學會我的醫術，出獄之後代替我成為醫生，完成我的願望。”她氣喘籲籲地說著，五官皺成了一團。
    “你不是也清楚法德斯是一個什麼地方嗎？隻要一進來，除非是成為高層，否則就別想出去了！”
    “就是因為我相信你可以出去，所以我才找你的。”
    “是嗎？你什麼時候變成占卜師了？不如你也幫別的犯人占卜一下吧！看看他們到底可不可以出去。”
    “我……咳、咳……咳、咳、咳……氣死我了！你氣死我了！”
    喬戈知道卡斯帕醫生不能受氣。
    這個世界對於他來說太過現實，他到現在都從來沒想過關於夢想這回事，他也隻想過，如果出了法德斯，他也隻能繼續呆在“暗湧”，無處可去，因為他的命與其它的一切都屬於那裏。
    “對不起了。”
    砰——喬戈頭也不回地走出去，關上了門。
    卡斯帕一個人在牢醫室中，然而一聲哀歎，隨著巨大的關門聲傳出，久久回蕩。
    喬戈靠在門邊，閉上雙眼。這樣的事，他根本就不懂得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