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犀下意識地一把握住了阿瞳的手腕：“這是怎麼弄的？”
    “撞的。”阿瞳的頭低得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這個回答讓羅犀惱火不已，一個雲雲媽媽已經是不可挽回的悲劇了，難道現在又要多一個嗎？這一回，羅犀堅持不肯放手：“撞呢撞成這樣嗎？他都已經這麼對你了，你為什麼還要庇護他？！”
    “沒有！沒有！他沒做過什麼！”阿瞳突然間激動起來，單薄的胸口急劇起伏，連嘴唇都不由自主地顫抖了，“求求你，相信我。我們很好，真的很好。”
    羅犀說不出話來了，她很想逼阿瞳說出實話，但阿瞳的悲傷卻讓她無法繼續。於是一種尷尬的沉默在空氣間漫延，誰也不知道應該如何打破僵局。
    終於，見阿瞳已經平靜了下來，還是喬安娜微笑著打破了沉默：“阿瞳表嫂啊，認識你這麼久了，我好像都不知道你到底叫什麼。”喬安娜再次把ELLY抱進懷中，輕搔著它的下巴，ELLY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我叫霍恩瞳。”阿瞳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頭也低下去了，好像做錯了什麼事似的，一副慚愧內疚的模樣。
    “很好聽啊，霍恩瞳。。。。。。”喬安娜笑得極為溫柔。不過羅犀知道，這都是假笑，這種笑容純屬包裝，可信性為零。
    “不過。。。。。。不過以後叫我阿瞳就行了，婆婆她不喜歡別人叫我的名字。”阿瞳猛地抬起頭，好像有些緊張。
    “為什麼？”喬安娜一愣，輕撓著ELLY下巴的手指也暫停下來。
    “婆婆她。。。。。。說我的名字聽起來不吉利。如果讓她聽到你這麼叫我，她會生氣的。”阿瞳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來越低。
    羅犀一窒，除了搖頭還是搖頭，她真搞不懂那些人，當然還有眼前這個可憐可悲的阿瞳表嫂，他們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此時就連喬安娜也裝不出媚人的假笑了，她低著頭不停用修長的食指輕點著ELLY的額頭，可憐的ELLY就這樣變成了出氣筒。
    又是一陣尷尬的沉默，阿瞳卻好像沒有要走的意思。
    “還有什麼事嗎？”羅犀幹脆主動開口了，她真有些受不了阿瞳的婆媽，隻這一會兒工夫，羅犀就被她硬是急出一頭汗來。
    “小姑。。。。。。你能。。。。。。借我一些錢嗎？”
    “錢？”
    “隻要三萬。。。。。。哦不，兩萬就夠了。”
    “出了什麼事嗎？”羅犀看著焦急的阿瞳，心裏清楚如果她不是迫在眉睫的話，定然不會向自己開口。想必阿瞳已經和老公還有公婆求助過，遭到拒絕後再萬不得已這才和自己這個算不上多熟悉的小姑悉的小姑借錢。
    “我弟弟有Ⅰ型糖尿病，每周要去醫院去洗三次腎，家裏實在沒辦法了。”
    Ⅰ型糖尿啊？羅犀聽說過，從前她家有個鄰居的小哥哥也有這個病，結果一個原本很殷實的家硬是被這個病給拖垮了。那個鄰居來家裏借錢時，媽媽還拿出了不少積蓄。媽媽總是說：能幫就幫吧，好人會有好報的。不過經曆過這麼多的事情，羅犀可不敢肯定好人一定會有好報。
    由於思路飄忽得有點遠，羅犀沒能即刻回答，雖然隻有十秒鍾的時間，卻讓阿瞳心裏七上八下。她用力拉住羅犀的手，不停地搖著懇求：“是真的，我的弟弟真的有病，如果你不相信的的話，我可以把診斷書給你看。倘若我能想出其它辦法的話，是絕對不會來麻煩你的。不過你放心，隻要我一有錢馬上就會給你。。。。。。”
    “你都沒工作怎麼還錢給我？”羅犀麵無表情，輕輕靠在沙發的靠背上，同時又很無聊地玩起了ELLY的長著短短絨毛的小尾巴來。
    此時阿瞳的表情隻能用絕望來形容了，她的表情連羅犀看了都覺得心疼。真不知道陳仁義為什麼就沒有反應。
    “阿瞳表嫂啊，你留學時學的是什麼專業啊？”喬安娜把ELLY推到了羅犀的懷裏，微笑著，好像很好奇地打聽。
    “珠寶設計。”阿瞳的聲音有氣無力，麵色更如死灰，看來受到的打擊實在不小。
    喬安娜和羅犀趁阿瞳沒注意的時候詭異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樣好了，錢我可以給你，不過你要趁自己有空的時候幫我設計幾副漂亮的珠寶。”
    阿瞳還沒有回過神來，喬安娜倒是立即接過了話：“那你給阿瞳的錢是用作付珠寶設計的了？有沒有固定薪水啊？別太小氣，不然說出去會惹笑話。”
    “我是小氣的人嗎？”羅犀麵色一僵，不自覺地把ELLY的尾巴捏緊了，惹得ELLY輕叫了幾聲，“放心好了，隻要阿瞳每周都能交出設計來，我自然會按設計師的薪水付給她。如果有哪一款的珠寶能夠出售的話，我也會按價格給予提成。。。。。。放心好了，我可不是那些無良老板，寧願把錢大把大把地砸在情人身上，也不舍得在下屬身上多花一分。有了錢的話，我寧願用來獎勵自己人！”
    “哇，好老板啊！”喬安娜拍了拍羅犀的肩膀。
    “當然當然。”羅犀笑得得意。
    不過阿瞳卻如木頭人一般沒有反應，搞得玩雙簧玩得開心的喬安娜與羅犀不禁尷尬起來。臉上的笑容逐漸淡去了，兩人開始麵麵相覷地反省自己，看是不是不經意中受傷了阿瞳。最自責的就是羅犀了，她在心裏已然認定是自己關於無良老板的那段言論傷害了人家。哎，自己也真是得意忘形了，怎麼忘記阿瞳的遭遇就亂說起話來了？要知道阿瞳的傷可不隻身上那些，她的傷主要是內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