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殿下的營帳中就剩下一個近衛官青嵐和長孫擇，作為表哥，長孫擇和九殿下還算親厚，不可能不管這個小表弟的。
    ”你怎麼來了？”
    長孫擇有些不解，因為上麵有兩個能幹的哥哥，九殿下的存在感很低低，一直不受重視。兩個哥哥從小聰慧，不管武力還是智力都過於優秀，李治相比之下就顯得平庸，皇後也更寵愛，混在長孫家的時間也多，後來皇後身體不好，李治隨長孫皇後去禮佛，更是沒有消息，如果不是奪嫡之爭誰也想不起他，準確的說即使奪嫡開始也沒有幾人看好他的。但是皇後娘娘求得恩典的一道旨意讓大多數人不得不多想。這位默默無聞的皇子也有意皇位之爭。
    “母後，說二哥迷了心竅，一心想要那個位置，大哥不可能讓的，母後說她壓不住大哥二哥。讓我出來躲一躲。起碼程家軍目前中立，又有表哥照拂三殿下為人正直，不會暗下殺手的。”九殿下一邊說一邊抹起了眼淚。“那個位置有什麼好的，兩個哥哥以前人特別好，現在都瘋了，都瘋了。”
    長孫擇歎氣，權勢動人心，李治從小叫皇太子大哥，四皇子二哥，其他親王另行稱呼兄長，長孫皇後賢德，想讓三兄弟明白他們同聲同氣，同氣連枝，關係理應親厚，所以從小就讓他們這麼稱呼，小時候三人關係也確實親近，可是大了摻雜的東西多了，都是年輕有為聰慧賢能，哪裏又肯屈居人下。親兄弟間勾心鬥角，翻臉無情，天家無親，聖人如此，幾位殿下亦是如此。
    “你先休息吧，起碼目前程家軍遠離紛爭”
    “好的表哥，”
    長孫擇走後，近衛青嵐低聲問到。
    “殿下，你說長孫擇能信幾分？”
    九殿下擦淨眼淚，雙手攪著手帕，
    “信上五分就不錯了。我倒是希望他一分不信，最好能將我送回母後身邊。”
    “九殿下，不是糟蹋了皇後娘娘的好心。”
    “哎！我不想她失望，卻又想陪著她。”九殿下歎氣準備休息，來之前母親囑咐還在耳邊，長孫家想要從龍之功，長安局麵混亂，大哥和二哥與眾位皇子鬥得你死我活，卻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名聲盡毀，雖然勝了，卻不知已經失去了掙位的機會。聖人不會將天下傳給不賢之人，更會防備覬覦他位置的兒子。
    李治會成為長孫家的退路，會得到長孫家的擁護，李治無爭勝之心，但必須坐上大位，否則任何其他王爺上位，他和兩個哥哥必死，畢竟誰也不想得一個非嫡子奪位的話柄。拉攏長孫家和程家才能讓他後續的道路平坦。母親逼自己發誓不管如何不能殘害手足至親，他擔心自己會像阿爹那樣殺了兄長。並告知不得到程家的支持不準回長安。他隻剩一條路可以走。母親說過不成功便成仁。如果不成功反叛的皇子哪裏有葬身之地，她說她的墓旁留了位置，死後總能在一起。摸著母親給的印信，李治知道他退無可退。
    滿懷心事的長孫擇回過神來已經走進了程偌冰的帳中。
    “長孫兄這麼近都能走錯，等到大戰時別走錯軍營，被蠻夷抓去當了壓寨。”程偌水調侃他。
    “你怎麼了？心情不好？”
    “不用搭理他，肯定和九殿下有關。”程偌水說著酸話，弟弟感情方麵是沒有開竅，但是下意識的在乎長孫擇的情緒和舉動，就讓作為護犢子的哥哥感覺很不爽。尤其那隻要叼走你家兔子的大灰狼還在他麵前笑的見牙不見眼。
    “九殿下說了什麼？”程偌冰問到。
    長孫擇將九殿下的話一字不落的複述給兩人聽。作為人精兩人聽了都歎了口氣。
    “長孫皇後為三位殿下計之深遠。九殿下就是保命符。”
    “姑姑她一直臥病，估計命不久矣。”長孫擇一分也不相信九殿下的話。但也沒打算將人送回。九殿下的話不乏自保的說辭。讓他相信姑姑教出的孩子會手足相殘，他是絕對不信的。
    “我程家還真成了香餑餑。估計長孫皇後薨時就是動亂之時。”程偌冰最佩服這位皇後，計謀魄力不輸男子，隻可惜身體病弱影響發揮。
    各自回營自不必說。
    九殿下也極其老實，除了偶爾出來也緊緊跟在長孫擇身後，其他時候都躲在營帳裏，剛消停幾天，程老爹又送來一個少年。少年虎背熊腰，麵黑如墨，一雙牛眼炯炯有神。
    “尉遲寶貝兒，你怎麼來了？”程偌冰看到玩伴撲了上去。大力的拍著尉遲寶琳的肩膀。拍的尉遲寶琳呲牙咧嘴的躲到程阿爹身後。九殿下，三殿下都沒過來。隻有程偌冰和長孫擇來了。
    “程冰塊，你能別下手嗎？你手勁多大你沒點數！”
    “你怎麼來了，你老爹舍得你出來見人了？”
    “他才沒那麼關心我。”
    “又和你老爹吵架了？”程偌冰一臉疑惑。
    “也不算！他讓我來的，說你找你呆著總沒錯，你們程家就你精的跟猴子似的。”
    “噗！”眾人有忍不住笑出聲來。
    “謝謝叔叔誇獎，你呆會找個離我遠點的營帳呆著。”
    “不要，我要和你一個營帳。”
    “我哥在呢，你不害怕可以”
    “那算了。我還是理你遠點吧！”
    “我哥哥多好你們怎麼都怕他！”
    “你個那個腹黑男，死弟控也就你說他好。”
    “你再說我告訴我哥你說他壞話。”
    “爺，程爺我錯了！”
    看著兩人打鬧走遠，程阿爹總覺得自己的新兵營像是收容所。不過看來長安的局勢緊張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