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54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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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飛兒是我的網友,也是我曾經的老婆,真的很懷念她啊。
    離開西安已經有四個月了,我們僅僅有幾次網上的纏綿,高三補習的時間很緊,忙的叫人焦頭亂額的不可開交,上網也是一種犯罪……
    我這人不喜歡打電話,總感覺有旁人在,腦子亂的很,茫然的不能發揮一樣。所以我打電話,總要看看邊上有人沒,先得張望四周,左瞄右探的,再聽聽有沒腳步聲,確定了沒有人後就匆匆的撥號……時而久之沒有想到僅僅一些日常的行為就使我練就了一身好本領,叫我在一些大考小考中有驚無險的copy,一本萬利啊!不喜歡打電話,還是因為花費貴,我本就是窮人家的孩子,也沒有什麼能力浪費,所以我就順便給自己找這麼一個籍口:勤儉節約。一般說來我這人喜歡用比喻來形容某事,雖然我是學理科的,但咬文嚼字卻是我的喜愛,就象打電話:“今天是晴天,別問我擔心……”很簡單的一句話,我總會這樣的說:“今天,晴空萬裏,風止無雲,陽光和諧的灑滿大地,天氣好的就象專門為我一個人設的一樣。就別為我擔心了,我會好好的,一定是一帆風順……”所以我很少打電話的,一打就是半個小時,良子他們總是笑我是八婆,唐僧。盡管事實如此,但是還是形容的不對,其一,我是男的,其二,唐僧早就仙去……
    對飛兒的思念,早已不是刻骨銘心了,那是深入骨髓了,曾經我組給她寫了一封情書,也是我的第一封——
    思念,是無止……
    好久沒有你的信
    好久沒有人和我談心
    懷念你柔情似水的雙眼
    ——是我天空最美麗的星辰。
    異鄉的午夜特別冷清
    一個男孩和一顆殷切的心
    不知身處天涯的你——
    是否感應?
    從來不敢給你任何諾言
    也不可輕言任何溫馨
    畢竟我們還太年輕
    你的眼中是一種浪漫抑或激情?
    時間會因為我真誠的祈禱
    而為你停滯……享受
    此時此刻一個害羞的少年
    對你深深的幽幽的眼神……
    心中的話到現在才對你表明
    不知你是否因此而清醒
    叫身邊的人不再為你擔心
    祝福……我的最親……
    曾經你深深的一笑,
    占據了我十分之萬的心靈
    愛你,我的心
    時時刻刻為你轉不停
    請不要再逃避
    請不要再憂傷
    相信我是大樹,你為小草
    風雨陽光有我遮蔭
    渴望……
    跨過世俗的那一道鴻溝
    是純潔的愛搭起鵲橋
    攜手美麗的青春!
    飛兒,你還好嗎?你還記得我嗎?
    2。
    在我看來飛兒就是天際的一片雲,那麼遙遠那麼飄渺,令人不可琢磨。假如世間真有仙子,那麼她就算一個,因為她清新脫俗的叫人不敢高攀,似乎已脫離了人間的煙火……
    初識飛兒,就源自網絡。
    那時候,我還在高三,繁重的高三生活壓的我喘不過氣來,即使是在Z中,習慣了在老師的耳提麵命下,我們都過著宿舍——食堂——教室三點一線的枯燥生活,麵對極大的壓力,進則成仁,退則永無翻身之地。
    而我,本也不是成大器成事業的人,我選擇了逃避,心煩的時候,我會和其他人一樣的逃課,在Z中,老師隻注意重點尖子生,對於“垃圾”點的也沒抱什麼希望,於是我們也會為自己的逃課給予充足理由,心安啊!
    網絡成了我精神的寄托,初次接觸它,我就著了迷,然而在Z縣,玩遊戲的少,上網主要都是為了聊天,而且都是異性間的聊天,似乎這就是人間最大的樂趣!
    我也不能脫俗,我的網名叫“寒”,很俗氣的。可我就想不出好點的,要麼是太誇張,麼是太難聽,要麼是沒有寓意的,而才會打字的我那時候根本就不知道聊天是什麼,打個字也很慢,手指頭輕一下重一下的半天還敲不出一個字來。偶爾加了一個網友,聊不上三句,她就問我:“你和幾個人聊?”我半天才打出一句話:“就你一個”,對方沉默好久,終於打一個字“哦”。我再打:“你忙嗎?”,“……哦”,我繼續:“……”,對方“哦,哦……”,我叉!再受盡恥辱之後,我就不聽的查加好友,不停的查加,並且我精心打出一段優美的文字放在自己的博客上,每次聊天的時候,就在那找到文字,複製過去——
    回想,才接觸網絡,是多麼的辛酸,多麼有誘惑的事!恐怕有這樣經曆的人不止一個人吧!
    上網有一個周了,QICQ上的好友僅僅7個,我把從不和自己說話的全刪了,是氣憤也是無奈。
    又一次欣欣然去了網吧,還是鍾情於QQ,旁邊的人一個個的聊的火熱,“網中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
    可是上網,我又不知道幹什麼。就在我發呆的時候,忽然我的視野擦出了一朵火花!我旁邊的人的視頻窗出現了一個絕妙的女子,飄逸的長發,誘人的鼻子和嘴唇,美麗的麵孔……我觸電了一樣,從此命中注定了沉淪。
    那天我就充分的發揮了考試照抄的本領。我目不斜視的盯著屏幕,卻把所以的注意力掃向對麵,我小心的顫抖的用手打下了那個女孩的QQ號碼。說真的,這就和老婆在家偷情丈夫在外麵叫門的時刻的緊張程度一樣……加了好久……還是沒反應。我仍然在努力著,那種感覺就想臨盆的婦人,麵隊久久沒生下來的寶寶一樣的,期待著……努力著……期待著。
    終於加上了那個可愛的女孩,我歎了口大氣,背上的漢依舊留個不止!
    而我身邊的青年也被“小可憐”迷的不知所以了,他匆匆的打下了“你好漂亮啊!”幾個字,,那美女早已經關閉了視頻,再也沒有理過他。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我一笑:“SB,真笨……”
    然而就是我對她的視頻的匆匆一瞥從此就在我心頭打了深深的烙印,我知道我將再也不能釋懷了。
    我給“小可憐”發了句話,我們的第一句話:“你好,很高興我加了你,謝謝!”
    時間在飛逝,期待中,一切是那麼的神秘和緩慢,我沒信心了,隻有對方那亮著的頭標依舊是很耀眼,而我卻沒得到片言隻字……
    一個下午過去,小可憐的影子終於灰了,我若有所失。慢慢的用心打了這麼一句話:“其實,我見過你,卻不認識你。能加上你是我的緣分,別拒絕我好嗎?我想我們一定可以成為好朋友的……”我給她留言了……忽然我又有點怕她刪了我或者把我拉黑,就再仔細的把她的Q號記錄了下來——即使是刪了,我還會再加的!
    見到了她,我知道發現了這句話是多麼的錯誤:自古網絡無嬌娘,殘花敗柳排成行。恐龍悉數稱美女,偶爾有個似花黃!
    第一次,是一個陌生的人叫我這樣的牽腸掛肚,欲哭無淚。
    第二天,再急不可奈的跑到了網吧,預感中,我期待中的女孩一定在的。
    果然,小可憐的頭像亮著,我暗自喜悅了好久,小心翼翼的發了句話:“HI,又見你了。”
    等待依舊是果然,似乎連老天也在嘲笑我吧,那邊還是無聲無息。我有點怒,卻又有點不甘心……當她還是默默的下線時,我又用我所有的文字和所能表達的語句編織了一則驚天地,泣鬼神的文字來,再次留言失神落魄的去了學校。
    第三天,小可憐不在,我留言。
    第四天,她依舊沒在。我無奈,是病了嗎?或者是討厭我嗎,故意隱身著?我發過去了我最最最最誠摯的問候,並為能加上她是我的榮幸而高興,最後打下了我對她沒有上線的遺憾和問候……
    第五天,她小兔子的頭像又亮了,可惜我隻能月宮的吳剛,對那個兔子雖然有十分依戀的非分之想卻得不到半點垂青。
    第六天,依舊如此,但我卻是在“小兔子”消失之後,依然有著深深的眷戀。
    第七天,小可憐還在。我卻灰心了,到底沒有“七擒孟獲”的堅持精神啊!我決定發出我的最後一條信息,就不再為這點無謂的情感而煩惱。雖然我很著迷,但是一個人的忍耐還是有界限的。然而沒想到小可憐卻忽然回了我一句:“你,是誰?”雖然是很簡短的一句,在我看來卻比世界上所以的東西都耀眼動人,我成功了!可謂:皇天不負有心人,未必鐵樹無開花!
    有了這樣的口頭,一切就慢慢的順理成章了……從此我知道了小可憐的很多故事。我知道她叫飛飛,做過許多工作,去了很多很多的地方,有很很很多的人生經曆……
    和她聊天,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快樂。我們無話不說。天文,地理,時事,人文,體育,愛好,兩性……那一刻我忽然感覺我就是天底下最快樂最滿足的人。但是,飛兒從不和我說她自己的事,她的家庭……偶爾就是那麼幾次也是由於我的不小心漏嘴詢問而叫她生氣……對於她,在我心裏卻是一個謎!
    ……
    後來到我們親密無間的時候,她才告訴我許多不知道的事。那些支離破碎的點點滴滴叫我也噓唏不已,不過都是後話了!
    3。
    我和飛飛的聊天,一直持續了一年。這一年,我虛度了很多的時間沉迷在網絡上。即使後來還是考上了重點,離我自己夢想的學校還是失之交臂,最後我還是叫調配到了以前想都沒想過的西X大,也導致了後來我沒有了學習的衝動,最後無奈的退學的原因了。然而我並沒有後悔,時間要是可以倒流的話,我想我和她的故事清潔將不會改變吧。
    當時在Z中,學校有自己的規章製度,偶爾小逃逃課還是可以的,日子久了就會有懲罰。飛飛白天也要忙自己的工作,我們就把約會定到了晚上10點——不過是晚上在網絡上傾訴而已。我總會叫上良子一起飛奔而去,在那兒,我向飛飛訴說社會的不滿,人生的無奈,學業的繁重,我自己的厭學。卻是她,和母親一樣的開導鼓勵著我,也就是她的那些話吧,才叫我沒有倒下,也沒有把人生毀滅,最終還能考上重本——在我的老師和同學看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它的難度就和阿富汗想早一台自己研製的宇宙航天飛機一樣!而和我一起經常逃課的良子卻不是那樣的幸運了,他那一年沒考上,選擇了複讀!良子是我穿開襠褲的時候的就認識的兄弟,我們是形影不離的。第二年,良子在我走後沒有了別人的鼓惑,洗心革麵努力學習,充分了發揚了我們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優良傳統——懸梁刺股,聞雞起舞,終於還是上了重本,然而命運依舊捉弄人,她也還是叫一個二本院校錄取了。慶幸的是她的大學和在我所在的學校的旁邊,我們又是鄰居了!命著注定我和他就是一輩子的兄弟啊!
    我和良子都是很晚的從網吧出來,這時候學校的大門早鎖了,還好在Z中,一般說來,管的鬆點,學校是從來不查寢的,然而大門終究是關了,翻牆進學校是不怎麼困難的,我們麵臨的更大問題是怎麼才能爬進在2樓的寢室!我們回來的時候,基本上都是夜深人靜,殺人放火的時候了,我們不敢叫樓管來開門!好在二樓有陽台,我們可以攀爬的。總是我先用肩膀支撐著他怕上2樓的陽台,然後他再拉我上去,然後我們先後翻過樓道的通風窗口到宿舍……假如現在拍中國版的《蜘蛛俠》的話,我想我們兩一定會是最好的演員的。在高三的那一年裏,我們兩因為翻牆攀爬,身體變的很強壯很強壯,我也終於知道了隻要功夫深,鐵棒磨成針的道理了。
    我們離開Z中以後,越牆的人越來越多了,其實都是受我們影響的。再後來學校就封死了那扇通風的窗戶,切割了那個陽台,也不知道後來和我一樣天天偷偷出去上網再姍姍而歸的學子有新的辦法了沒有……
    盡管條件艱苦,我和飛飛的約會依舊是很頻繁的。一某時間,我曾抱怨著我生活有點拮據,飛飛問我要我的卡號,說是給我打錢,其實我也隻是說說而已,她卻是那麼的當真……那次她對我說:“兄弟,你再說你窮,我就傍個大款,然後再得到一筆錢,咱們分了算了……”我聽的口水YY的,但我可舍不得這如話似玉的美女落進虎口啊……
    飛飛,總是在很多時候給了我感動,我知道我們還將有一個更漫長甜美的故事……
    5。
    暮春三月,羊歡草長;天寒地凍,人心獨傖。
    人心憐羊,淒淒惶惶;天心難測,世情如霜。
    人都是女人是綿羊,女而是爸爸上輩子的情人,因為割舍不斷上代的想念才來到今世繼續相聚的……
    麵對飛飛,世情人情卻都顯得蒼白無力。嚴格的說來,飛飛是寶雞人,她卻在蘭州長大,再以後就是四處奔波。對於每一個漂亮女孩來說,上天就注定要她做一個公主,要收到所有的物質和財富,然而飛飛卻出現在了上帝的視線之外……
    年幼的時候,她就失去了媽媽,而她爸爸是一個嗜酒如命一無所是的人,他清醒了就會抱怨家裏貧窮,抱怨飛飛帶來的不幸和拖累,說是因為生她的時候失去了唯一依戀喜愛的妻子;酒醉了就用拳腳招呼在飛飛的身上,在驚悚和不安的陰影下,飛飛習慣了沉默,習慣了堅強,飛兒對我說我:“我不會再流淚,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叫我流淚的東西了……”然而有一天,她還是為我留了很多淚,也是唯一的一次我看見的流淚。飛飛的姥姥很喜歡這樣乖巧的小女孩,十幾歲的時候,她就叫姥姥接到了蘭州,從此她遠離了那個令她驚懼的男人,遠離了那個至今還是傷心,再也沒有踏入的家。
    在蘭州的日子裏,飛飛有了短暫的快樂。她可以和許多女孩子一樣,快樂的讀書,快樂的生長著,是姥姥的關愛和和藹要她有了新的活力。然而快樂來的總是這樣的姍姍,去的又是這樣的匆匆……當她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少的時候,正值上初中,姥姥家也很拮據,她不得不看舅舅的臉色,成績優異的她上了所中專;後來姥姥病故,她生命裏最重要的人又遠去了,而平生就不怎麼喜歡她的舅舅就開始慢慢的責罵她,奚落她……飛飛再次離家,唯一不同的是這次,她是主動的,沒有半點的依戀……
    飛飛中專沒有讀完就走進了社會這個大學,她與我,與好多人都有著不同的經曆……漂亮能為你換來財富,漂亮也可以為人打下禍根,飛飛因為她的漂亮,幾乎都適應所有的行業,但也因為漂亮,吃了好多的虧和煩惱,在和我相遇以前,她堅定的說過這樣的話:“男人都不是好東西,我著也不會相信任何人了,愛情不或是小說裏的東西,全他媽的是狗屁……”後來,我曾用過我所學的知道來證明,並最終推翻了這一觀點:
    證明:男人都不是東西,愛情全是狗屁。
    論據:根據物質和意識的關係,可以證明我的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可以看見,摸著,所以做為一個男人我還是個東西;其次,我有自己的思想,能尊老愛幼,真誠的對待每一個人,能遵紀守法我更是一個好東西。而我對飛飛的愛更是猶如老鼠愛大米,蒼蠅愛狗屎一樣,幾乎認識我的人都知道,就是連飛兒自己也承認了我,接受了我,可見愛情和狗屁一樣,是何等的大錯特錯!
    結果:男人不一定不是好東西,愛情更是甜蜜。
    當我把我辛苦證明的東西給飛飛看了後,飛飛也大樂,她狠狠的親了我一下做為對我的獎勵……扯遠了!
    我在西X大讀書的一年半裏,飛飛終於也展轉在了西安工作。那是她第二次在一個地方穩定的居住的日子。那也是我醫生最難忘的日子,我想即使我老去,我也不會忘記的,因為它記載了太多太多的風風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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