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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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人生在世,不過是一眼瞬間,或許宿命注定世世糾纏,世世輪回,可消逝亦可永恒。雲煙一起,誰與絕媚爭芳華,塵煙嫋嫋,滿目盡淒紅,演奏著狼煙,透著妖嫋之魅,玉穹上的血染紅星眸,激起千層漣漪。
舞夜誰知曉,豔冠美人顏。
且歌,且歎,且悲,且憐,且放腮奏笙歌獨酌]
日暮黃昏,天際盡是金色。
我來到離孤兒院不遠的書店,在這裏呆了一整天。
手上拿著的這本書,或許可以讓我放鬆一下。
繼續往後翻,卻發現這書是空白的。
罷了,就這本吧。
心中的感覺無法言喻,昨天傍晚,亦是這個時候。曾經伴我這麼多年來的人,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或許老天真的對我們不公。被人遺棄,我們在一起活了十七年,她病入膏肓,而我,和她有著同樣的病,我,又能撐到什麼時候呢?
或者說,會在下一刻,我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亦是昨日的此時,她已經病了好多天。
我回到了那間幹淨卻簡陋的小房子裏,開門,卻等不到平日裏一回家就迎麵撲來的妹妹。
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我猛地推開了門,鞋子也不脫,飛快地朝妹妹的房間奔去。
窗外的夕陽,餘光照了進來,妹妹的睡容是那麼的安詳,金色的餘光照在了她的臉上。
給蒼白的唇鍍上了金色的印記,濃密的睫毛下一片陰影。
她靜靜的躺在了那裏,猶如熟睡了一般,她的手落在了床邊,唇邊仍帶著笑意,可另一隻手卻緊緊抓著白色的床單,指關節都泛白了。
此刻的她,那麼美,就像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使。
我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向床邊,嘴角微微揚起,心中盡是苦澀。
“玉,哥哥回來了,你知道嗎?哥哥今天拿到工資了,還給你買了你最想要的禮物。起來吧,別睡了,哥哥等你很久了。”
我撫著她的臉頰,皮膚細膩的感覺是那麼明顯。
可是,和昔日不同的是,指下的皮膚失去了溫度。
“玉,你知道麼,哥哥攢夠了錢,可以帶你去你曾經向往的地方玩,我們去洛陽看牡丹,去杭州看西湖,我們去看……我們……我們還可以去開封,你知道麼?”我執起妹妹的手,放在臉旁,想幫妹妹恢複體溫。
“妹妹,我們相依為命這麼多年了,你曾經說過最喜歡看我笑了,你知道嗎?哥哥此時此刻在笑呢,你知道麼,看到了嗎?”
一滴,兩滴,三滴,晶瑩的液體流經我的臉,淌在了妹妹的睫毛上。
遠看,卻似妹妹在落淚。
“我們在這兒孤兒院住了這麼多年,每次發病,我們倆的時間都差不多,我們曾經緊握著彼此的手,撐過了那段痛苦的日子,還記得你小時候在房前的草地上,靠著我的肩,經常問我:哥哥,爸爸媽媽什麼時候來接我們?”
“每次我的回答總是:爸媽要很多年後才會來。其實……其實你一直都知道,哥哥在騙你對吧,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哥哥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諒哥哥好嗎,睜開眼看看哥哥,哥哥笑了,哥哥一直都聽你的話,哥哥活得很快樂,因為有你在,哥哥在等著你呢,等著昔日裏,日暮黃昏時都可以聽到的你甜美的笑聲,可是……可是……你今天怎麼睡得這般熟呢。”
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哽咽得說不出話來了,胸腔左邊的位置,好像被什麼揪住了,霎時間,血流不止,疼痛……一直在蔓延。
山雨欲來風滿樓,涼意伴著晚風吹進了狹小的房間裏,發絲拂過臉頰,卻粘在了上麵,玻璃窗上映出來的是,一個滿臉淚痕的的人。
那個人,好熟悉,是我嗎?
習慣性地幫妹妹拉好被子,生怕她著涼了。這一夜,不如以往寂靜,空中電閃雷鳴,風越來越大,窗戶被吹的撞上了牆,發出了很大的聲音。
妹妹被我抱在懷中,被抱得很緊很緊。
想拚命抱緊她,幫她恢複體溫,哪怕隻是一點。
此刻,我鬆不開手,也不想鬆開手。
這一夜,雷雨交加,是不是天在哭泣,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往昔一直存在的,轉瞬之間不複存在;曾經有著牽掛的心中,牽掛已不複存在。
我獨自走出了書店,手上拿著那本書。
一直向前走,不再如往常,往家裏飛奔。
不再走那條走了十多年的路。
曾經,那個小房子之所以稱為家,是因為有著妹妹的存在。
而現今,煙消雲散了,什麼都不存在了,什麼都不屬於我了
自然,也沒有了回去的意義……
繁華的都市,車水馬龍,絡繹不絕,絢爛的燈光照在了行人的身上。
我,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耳邊的喧鬧聲是那麼陌生,隻是突然間一聲刺耳的刹車聲,衝進了耳朵裏,接著,那本書從我手中脫落。
眼前一片血紅,我看到周圍的人朝我彙聚而來,眼前除了一片血紅,還有那本書。
靜靜的躺在了汩汩而出的奪目的鮮紅色液體中,我想伸手去把那本書撿起來,卻離那個世界原來越遠,。
終於,黑暗侵占了我的意識。
那本書在空中漂浮著,光越來越強,書打開了,一陣前所未有的銀色光芒頓時籠罩在橫躺在馬路上的那個人身上。
明月依舊高掛天幕,夜深人靜的夜晚中,夜色如水。一切。。。。。景依舊,隻是。。。。。。
曾經存在的,都不複存在罷了。
第二章
世人縱觀天下,逐鹿中原,稱霸武林,非雙媚一美絕屬。
早在很多年前,有三個人占據了天下至美的稱號,雙媚一美,這一美可惜已是年華老去,卻未有人能替代她。英雄縱觀塵世,天下之美,如繁星蒼穹,與這三人相比,自是天壤之差。
天下蒼生,百姓萬家,武林中人,茶餘飯後談論的事情除了三美之外的事,還真是少之又少。這天下之大,嬌顏無數,縱使天下美女雲集,與其中兩人相比,還真是連一根發絲也比不上。
雙媚,兩位天下最美的人。
夙玉,聆涯教教主。泠鳶,雲淼宮宮主。
武功也是獨步武林,無一人能與其一媲美。這如此絕色的主兒是紅顏?非也非也,男顏也禍水。
就算用了沉魚落雁,國色天香,閉月羞花,貌比天嬌來形容,也絕不過分。
這天下第一莊果真是名不虛傳,今日之際,已成門庭若市。
思緒亂,吾乘風歸何處?
話說當晚,那道強光消失後的我,消失在了21世紀的一瞬之間。可此後,當我睜開雙眼,原以為會看見十幾年不變的泛黃的天花板時,眼前的這一切,是顯而易見的陌生。眼前,是一張足以令人窒息的容顏,貌比天人,柔滑軟逸的青絲順著玉枕散開,散出迷人的香氣,不似香豔卻更清新,卷而長的的睫毛像小扇子般輕輕掩住了似水波輕蕩的美眸。這絕世的容顏,又有幾人能比?
我看著那張臉,妖嬈,魅惑,柔美,一顰一笑都能讓人失了魂。我怔怔地說不出話來了,隻能聽見心跳的聲音,跳得如此快速。
那張臉,足以令男人瘋狂,讓女人嫉妒與癲狂,絕世的風華……
挪動了一下在絲被下的身子,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身上少了一樣東西,卻又多了一樣東西。而這樣東西……
我愣了下,掀開被子一瞧……
"啊啊啊啊啊啊!"所謂吼叫聲繞梁三日,餘音不滅。
美人的卷睫顫了一下,伸展著曲線優美的四肢。
我蜷縮起來,抱住了頭,腦海裏白茫一片,我忘記了什麼?想拚命想起來,無奈卻劇痛不已,口中喃喃道:“我……我是誰,我是,我……我是鳳離珞,疼……”縮到床邊,驚覺後庭傳來了撕裂般的疼痛,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感受到了秋夜拂風的涼意。
為什麼腦海中一片空白?
我隻知道,我是鳳離珞,是孤兒。
或者說是個重病纏身的孤兒,住在與其他孩子完完全全隔離開的小房子裏,十七年,整整十七年。
恍惚間,腦海中隱現了一團模糊,原本的空白處突然出現了一個纖弱的身影,那個影子對我說:“我最喜歡看你笑了,以後你要一直笑著。”越想看清楚那個影子的真麵目,卻追趕不上那個影子的腳步。
那個影子,背影,聲音,動作,一切的一切,陌生卻又熟悉,可是……我卻想不起來那到底是誰。
"原來你叫鳳離珞,也罷,留下當男寵吧!"如風般溫婉的聲音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傳來。
緩緩抬頭,正好與方才在酣睡之中毫無防備的美人四目相對。男……男寵?鳳離珞仿佛在這驚世的改變中未反應過來。
我。。。。成了男寵?下意識的環視四周,驚奇地發現,這個房間,古典的韻味毫無疑問的顯現在眼前,淡紫色的壁柱上雕刻著朝露初凝的曇花。
周圍的一切,對於我來說,隻有陌生。
雕梁畫棟之間,無一不顯其主人的金貴,卻不是我原來的房間……
第三章
那一夜過後,第二日三大護法便齊齊出現在我跟前,手中拿著的物品各有不同。
玄鏡,三大護法之首,三大美人之一,時冷時柔,綾緞不離身。
水煙,三護法之一,性格暴躁,鞭子手中持。
黯颯,護法之一,武器為刀。
三護法把手中之物放到了我麵前。讓我不得不感歎,真是齊全,衣服,武器,教內守則之類的物品都有。
"那個……要做什麼?"看著眼前擺放的東西,讓我第一次有了一種想逃的念頭。
"你既是宮主的男寵,就必須學會這些。"水煙看我的眼神,一看就知道是厭惡,嗬,這不是和小時別人看我的眼光一樣麼?
"2個時辰後,宮主在臨月崖等你。"玄鏡雖是大美人一個,但渾身散發的寒氣,讓人可觀不可靠近。
"等我?要做什麼"我一臉警惕的看著他們。
沒辦法,那個人把我XXOO了,怎麼可能不害怕。
"到時便知"扔下這句話,這三人便走了。
我看著那堆東西,於是,頭次有了輕生的念頭。
這年代,居然有男寵守則,我翻開第一頁。第一條:身為男寵不準踏進青樓,不準與女子過分親熱,身體發膚屬於宮主。
去他X的,男人不碰女人還能算是男人?
臨月崖。
風過葉落,霧久久不散,嫋嫋縈繞。穀中猿啼,淒幽寂寥。
等了許久,人仍未到,我不敵困意,背靠著巨岩,見周公去了。
這臨月崖的霧未有散時,霧時濃時淡。最後一絲暮色早已消失在了天際。
霧未消散,人卻已等候多時。
月懸掛天際,點點星光灑下,林壑生輝。
巨岩下那一眉眼如畫的男子已眠了好久,萬籟俱寂的月夜下,有人站了許久。
月上天幕,琴聲幽怨清寂。
山穀間隱聞天籟,未見撫琴人蹤影。
聽見了琴聲,緩緩轉醒。我搓了下眼睛,看眼前人,未變。
再搓,還是看見了傳說中的變態在撫琴。那琴聲宛如流水,似塞外悠遠的天空,沉澱著清澄的光。。。。
時而悠揚清越,時而悲然淒涼。
夙玉一襲白衣,衣裳多處繡著夜時凝綻的瓊花。
曇花一現,一夜便逝的美麗。
一夜過後,曾經的輝煌不再,風采不再,嬌顏不再,蕩然無存。
白衣勝雪,膚如軟玉凝脂,纖細修長的指,唇不點而紅,兩彎眉畫遠山青,濃密的睫毛點綴著泛著絳色的眼眸,眸中光彩無限,他的美,讓人不得不感歎:上蒼的傑作如此妖媚絕倫。
起身,優雅的向我走來。
這變態果然什麼時候都這麼有閑情,緩緩散步過來。
明明才幾步的路。
我一動不動的站著,一直瞅著他。"我有這麼好看麼,你一直盯著。"
“那是你自戀,我才沒有盯著呢”
“撒謊的孩子不可愛……”語氣像在教小孩子,眉目含笑,讓我霎那間覺得,老天不公,變態這麼美,而我跟他,隻會讓我想到,什麼是天壤之別。。
“……”我的確沒有撒謊。
我隻是看著他那雙眼睛,那張讓人窒息的臉,就會忘了自己在做什麼罷了。這一典型的桃花眼加狐狸眼的綜合體,怪不得是變態。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打雷吧,劈死他去。
我心裏有種不安,夙玉的聲音輕柔如水。
聽了心裏有種莫名卻說不出來的感覺。
他的手驀地在我身上輕輕按著。我才回過神來。
“喂喂,你幹什麼,非禮勿摸。”
他又用惑人的眼眸來瞧著我了,那眼神,真有本錢,嘖嘖,但是也真的好欠揍。
話是這麼說沒錯,我又打不過他,又是一典型的螳臂當車。
“目前沒興趣要你侍寢”他似笑非笑地繼續“非禮下去”。
“……你,”一聽到那事就無名火起。“那,那你幹嘛還繼續摸!”我不是斷袖……說的好像我欲求不滿似的。
“你骨骼資質一般般。”他停下了非禮,伸手把擋住臉部的發絲撥到腦後去。
資質?電視劇上的師傅要教徒兒武功的時候,都會看看資質的。難道,他……
“你要教我武功?”我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嗯。”他從腰間抽出一把泛著寒光的軟劍,劍柄處有一隻浴火重生的鳳凰。
“這把劍好精致,叫什麼名?”我很喜歡這把劍的造型,光澤,以及那隻栩栩如生的火鳳凰。
“玉穹”夜風拂過,夙玉的黑發在風中輕舞,月光下泛著的黑亮色澤似黑寶石一般奪目。
玉隱煙嫋,咫尺奪命。這句話是伴著這柄軟劍的誕生而延至現在,是聆涯教的鎮教寶物,隻是我當時並不知道這軟劍的厲害之處罷了,
幾年之後才知道,卻是不一樣的結果了。
三年後,同是一個地方,同是一個時節,是同兩個人,那一幕下,那人卻對我說:千秋萬世,永世不變;下一世,我們再度回首相望彼此,你不要忘記笑著,我定會生生世世……銘記,深愛……
這些,不過是很久之後的後話,雖短,那幾言,猶言在耳;那一幕,曆曆在目;那是很久以後的了,卻讓我這一生,想忘卻都隻是徒然增加殤思罷。
那一夜,我與他,星月下,臨崖,軟劍出鞘的聲音與琴聲相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