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孤獨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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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感覺自己完全不屬於這個這個世界的時候,才第一次感受到孤獨的重量。多餘的,這就是對自己說得最多的詞語。
很符合邏輯地,我和阿丹成為了同桌,簡簡單單,別別捏捏。好多人在這個班裏都有不少校友,甚至是原班的同學,下課了,大家談笑風生,嘻嘻哈哈地侃著。和丹,我其實也隻能有一句沒一句地找話說,用我們語文的話就是,思維的跳躍能力太強了。
哎,除了歎氣還能怎樣呢?習慣了被大家包圍的生活,當突然發現身邊完全換了樣,原來自己是很難接受的。
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出去買學習、生活用具,很客氣地互相幫助,就這樣,單調而乏味的高中生活。
“嘿,知道我們班的那個阿峰沒有?”
“你說那個麻子啊,知道啊,還挺出名的啊。”
“對,就是他,好扯哦,我走了之後,班主任居然讓他替我。以前我每天點名,他從來沒有不遲到過,現在讓他來,哈哈,看他弄成什麼樣。”(我們是在中考之前進的G中)
“哎,還不是你啊,你不也從來不給你們班主任打報告的嗎?所以啊。”
“誒,聽說你和麻子還鬧過緋聞啊?”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說來聽聽,哈哈哈哈哈”
“你們說什麼啊?……”
“……”
一些對話,不屬於我的對話,我,不,不光是我,還有丹,還有陸琴,我們三個來自異鄉的人民,完全插不上一句話。
她們三個都是都是來自H中學的,H中是我市唯一的一所比較出名的貴族學校。就像對這所全市最好的G中的住校條件的評價,那些嫌棄的,諸如
“這裏居然連空調都沒有!什麼爛學校啊!”
“啊,洗澡還限時啊,真搞不懂!”這些話語,就是H中學生的標誌性語言。
她們肆無忌憚的說,毫無顧忌地笑,我們,就傻傻得聽,亦或想想自己的事情。每天都是這樣,從來沒有融入過這個世界,無論是在班上還是寢室。也許以後就會好吧!也許全都是庸人自擾吧!我總是這樣安慰自己。
我的座位是輪著轉的,從左到右,從前到下。我們那天來遲了,坐在後麵,阿丹突然對我說,她想到前邊坐,後麵聽不清。
前邊,一個空位。我都覺得好笑,我居然又那種被拋棄的感覺,嗬嗬。
“丹,等哪天有2個座位的時候我們再一起到前麵去嘛。”我在幹嘛?這不像我會說的啊。按邏輯推理,我該說:“沒關係,你先去,我已有機會就會來的,你別想逃出我的手心,嗬嗬。”可是,我沒有。
“可是,我已經和人家說好了啊,對不起啊。”一臉歉意。其實我並不忍心。
“哦,無所謂啦,下次轉上去還是在你旁邊,不錯啦。嗬嗬”好勉強的笑容,她也一定會覺得很假吧。
就這樣,從兩個人成了一個人,同桌變成了一個現在班上許多人認為的美女。恩,也不能說是同桌吧,因為教室是臨時的緣故,我這一組是三個人。小包(美女)的右邊是那個默默無聞的我,左邊是一個成績超好的,和小包來自同一所中學L中的,像男孩子的女孩子。
沒辦法,我又是多餘的。L中是本市除G中算一二的中學,她們成績都很好,在她們麵前,我有些底氣不足了,盡管她們不怎麼意識到我的存在,更別說關注我啦,但自信還是被一點點打壓。說話的次數少的可憐,我好像疏遠這個實實在在的世界。高中以前的那個大大方方,信心十足的徐一一在一點點地被磨損,我後悔了,我不該來什麼實驗班的。
其實真的不該來的。英語課本來是我最喜歡的,也是中考時考得最好的,但在這裏,我發現我像一個白癡一樣,連老師講什麼都不知道。全英語,我隻能偶爾聽懂幾個熟悉的單詞,大家卻有時被老師的問題,同學的回答,逗得哈哈大笑。我茫然~~~
“她們笑什麼啊?”
“等一下哈,我在聽,等一下給你講。”接著繼續大笑。
我知道包子沒有惡意,我卻敏感地很難受。英語課,成了最恐懼的時刻。
屋漏偏逢連夜雨,很不幸地,在一次英語課上,我居然別命中了。原因很簡單,我是今天的值日,徐一一三個大字被明顯地掛在黑板左上角的位置,在陽光的反射下,格外刺眼。
“Whattransportationdoyouwanttochoose?”
“airport!”還好,沒有了吧?!
“Canyoutellmewhy?”
“BecauseI,Idon’t~~~Ineverbyairgo~~~”聲音越來越小,隻有我自己能聽到。連越來越紅,燙到好痛。
“youhavenevergoanywherebyair?”
“yes!”
“Ok,sitdown!Next!”
又一次被深深得打擊了。
還有數學,第一次懷疑自己智商又問題了,大家都覺得很簡單的東西,大家都能考120、130的試題,我卻一次又一次得到90、100的分數。我怎麼會進這個班?一定是搞錯了吧。
“喂,一兒嗎?又啥事啥?”
“沒事!”
“沒事幹嘛給我打電話啊?”
“沒事就不可以給你打電話啊?”口氣過了。
“我想你還不行嗎?媽,我想你了!”我盡量壓住語氣。
“可以啊,錢夠不嘛?衣服帶夠沒有嘛?”
“恩!”
“注意營養,吃好點,好好學習哈。”
“恩!”
“還有沒有啥子嘛?”
“沒有了。”
“恩,那在學校自己注意哈,努力哈!”
“恩。拜拜!”
第一次沒事地撥通了媽媽的電話號碼,第一次聽到媽媽熟悉的聲音後眼淚不聽話地悄然掉下,我這才發現,自己原來是一個多麼感性的人,多麼希望自己身邊能有一個可以把心托付的人,多麼害怕孤獨與寂寞的人,如果我是魯賓孫,我一定會早早地死在那個荒島,幸而我不是那部漂流記的主角,否則的話,奧斯特洛夫斯基是寫不了那麼多萬字的。
殘朵停止呼吸
滲入大地
沒人會在意
一片小雨滴
陪著我等天明
我用這最後一分鍾懷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