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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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來訪——!”
平靜的聲音,在死寂的厲家祖宅內,卻如同驚雷炸響!
祖宅深處,一處燈火通明的議事大殿內,原本正舉行著一場密議。大殿上首,一個麵容陰鷙、與厲飛羽有幾分相似卻更顯陰沉的中年男子——厲家三叔厲天雄,正與另外兩名長老低聲交談,臉上帶著誌得意滿的笑容。他們已控製了家族大部分權力,隻等找個由頭,就將軟禁中的厲飛羽徹底踢出局,甚至……永絕後患。而角落裏,幾個供奉打扮的修士氣息沉穩,其中一人灰袍白發,正是那元嬰初期的供奉,魏老。
江逸的聲音傳來,殿內瞬間死寂!厲天雄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中閃過驚惶與暴怒!他沒想到,江逸竟敢如此直接,如此霸道!說好的“不日拜訪”,竟是連夜強闖!
“放肆!江逸小兒,安敢擅闖我厲家祖地!”厲天雄猛地站起,厲聲喝道,同時給身旁幾人使眼色。幾名早已準備好的金丹護衛從殿外湧入,殺氣騰騰地盯著大殿門口。
江逸的身影,緩緩出現在大殿門口。青袍依舊樸素,折扇靜靜懸掛,麵容平靜得可怕。他目光掃過殿內眾人,在厲天雄和那灰袍魏老身上微微停頓,最後,落在被幾名護衛“請”到大殿一側、臉色蒼白卻依舊倔強昂著頭的厲飛羽身上。
厲飛羽看到江逸,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與激動的光芒!“江大哥!你……你真的回來了!”他想衝過來,卻被身旁的護衛死死按住。
“放開他。”江逸看著那幾名護衛,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江逸!你敢在厲家撒野!”厲天雄強作鎮定,厲聲道,“此乃家事,與你無關!我勸你速速離去,否則……”
“否則如何?”江逸打斷他,目光轉向厲天雄,那眼神冰冷得讓厲天雄心頭一寒,“厲三叔,飛羽是我兄弟。他父親剛走,屍骨未寒,你們就迫不及待要逼他下台,甚至栽贓陷害,這就是厲家的家風?”
他一步步走入大殿,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便強上一分,無形的壓力讓殿內眾人心神皆顫!那幾名按住厲飛羽的護衛,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竟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手,踉蹌後退!
厲飛羽趁機掙脫,幾步衝到江逸身邊,眼眶發紅:“江大哥!你終於回來了!這群畜生……他們害死了爹!還想害我!”
“胡說八道!”厲天雄色厲內荏地喝道,“厲飛羽!你弑父篡位,證據確鑿!如今江道友在此,你休要信口雌黃!魏老,還不動手拿下這二人!”
那灰袍魏老一直眯著眼打量江逸,此刻緩緩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沉聲道:“小輩,此地乃厲家重地,非你撒野之處。念你從忘情海生還不易,老夫勸你,莫要自誤,速速退去,還可保全顏麵。”
他雖感知到江逸氣息有些古怪,深不可測,但自恃元嬰初期的修為,又是成名已久的供奉,並不將江逸這個看起來隻有金丹初期的年輕人放在眼裏。在他看來,江逸不過是仗著從忘情海活著回來的名頭狐假虎威罷了。
江逸聞言,終於將目光正式落在魏老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濃濃嘲諷的弧度:“元嬰初期?嗬……年紀大了,耳朵不好,眼睛也花了。連金丹與元嬰都分不清,也敢出來當供奉?”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厲天雄等人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狂喜之色!這江逸是瘋了嗎?竟敢如此羞辱魏老?這可是元嬰修士!魏老若是動怒,江逸必死無疑!他們正愁找不到對付江逸的理由!
魏老臉上也掛不住了,怒極反笑:“好!好!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豎子!今日老夫便讓你知道,元嬰之威,不可褻瀆!”
他周身氣勢轟然爆發,元嬰初期的靈壓如同實質的山嶽,朝著江逸和厲飛羽當頭壓下!大殿內的桌椅器皿,在這股威壓下紛紛發出不堪重負的**!厲天雄等人早已退到角落,臉上滿是幸災樂禍!
然而,麵對這足以讓尋常金丹修士跪地不起的恐怖威壓,江逸卻依舊站得筆直,連衣角都未曾拂動一下!他甚至沒有看魏老,隻是抬手,輕輕按在了厲飛羽肩上,一股溫和卻磅礴的佛道靈力渡過去,瞬間將厲飛羽身上的壓力化解於無形。
“就這點本事?”江逸抬起眼,目光如同兩把冰冷的利劍,直刺魏老,“也敢在我麵前賣弄?”
話音未落,他動了!沒有驚天動地的劍光,隻是簡簡單單,對著魏老的方向,一拳轟出!
這一拳,樸實無華,卻仿佛抽動了天地間的某種韻律!拳風所過之處,魏老那磅礴的元嬰威壓,如同陽光下的積雪,瞬間消融瓦解!一股遠比魏老更加純粹、更加霸道、蘊含著佛之慈悲與道之鋒銳的恐怖力量,如同沉睡的巨龍蘇醒,轟然爆發!
魏老臉上的狂笑瞬間僵住,轉為無邊的驚駭與恐懼!他感覺到,一股足以毀滅他的力量,正以無可阻擋之勢碾壓而來!這絕不是金丹初期能擁有的力量!這小子在隱藏修為!不!這甚至可能不是元嬰中期能擁有的力量!
“不——!”魏老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拚命催動所有法寶和靈力,想要抵擋!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轟!”
江逸的拳頭,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魏老倉促布下的所有防禦之上!如同熱刀切黃油,所有防禦瞬間崩潰!魏老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大殿後方的牆壁上,將厚重的牆壁撞出一個巨大的人形坑洞,口中鮮血狂噴,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一身元嬰初期的修為,竟被這一拳打得幾乎潰散!
一拳!僅僅一拳!敗元嬰!
滿場死寂!落針可聞!
厲天雄等人臉上的狂喜和幸災樂禍徹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和絕望!他們做夢也沒想到,這個他們眼中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竟強橫到了如此地步!連元嬰供奉都不是其一合之敵!
江逸緩緩收回拳頭,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掃過那幾名早已嚇得癱軟在地的長老和護衛,最後落在麵如死灰的厲天雄身上,聲音冰冷如九幽寒冰:
“厲三叔,現在,誰才是撒野的那個?”
厲天雄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江……江仙師!不……不!江爺爺!饒命!饒命啊!是小人有眼無珠!是小人被豬油蒙了心!求您看在飛羽的麵子上,饒小人性命!厲家……厲家以後都聽飛羽的!都聽您的!”
其餘長老和護衛也紛紛跪倒,磕頭如搗蒜。
江逸沒有理會這些螻蟻,他走到被砸進牆裏的魏老麵前,那魏老此刻哪還有半點元嬰供奉的威風,隻剩下奄奄一息的恐懼。
“滾。”江逸吐出一個字。
魏老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化作一道流光,狼狽不堪地逃離了厲家祖宅,連頭都不敢回。從此,殤州再無此人的傳說。
江逸這才轉身,看向厲飛羽。厲飛羽看著他,眼中滿是狂熱與崇拜,如同看著神明!“江大哥!你……你太厲害了!哈哈哈!看到沒!這就是我江大哥!哈哈哈!”他激動得語無倫次。
“別笑了。”江逸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些,“你爹剛走,節哀。厲家現在這爛攤子,你接不接?”
厲飛羽臉上的笑容收斂,變得堅定起來:“接!為什麼不接!爹的基業,不能毀在這些蛀蟲手裏!有江大哥你在,我怕誰!”他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叔伯,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不過,這些人……”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江逸淡淡道,“奪其權柄,罰沒半數家產,充作厲家重建和撫恤之用。至於厲三叔……”他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厲天雄,“廢去修為,逐出家門,任其自生自滅吧。留他一條命,已是看在飛羽和你父親的麵子上。”
這判決,不可謂不重!廢去修為,逐出家門,對於一個修士而言,比殺了他還難受!但厲天雄等人哪敢有半句異議,連滾帶爬地磕頭謝恩。
江逸又看向蘇瓔珞:“瓔珞,厲家後續的清理和整頓,以及應對黑虎幫可能的反撲,需要你萬寶樓出力。必要時,可以動用我的名義。”
“江大哥放心!”蘇瓔珞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她知道,這是一個將萬寶樓影響力深深植入落雁城本土勢力的絕佳機會!“瓔珞定當辦好!黑虎幫那邊,有萬寶樓和厲家聯手,再加上城衛軍那些牆頭草,翻不起大浪!”
最後,江逸目光落在沐清寒身上。沐清寒一直靜靜旁觀,此刻對上他的目光,清冷的眸子裏帶著一絲了然。她明白,江逸這是在向她展示他的力量,他的手段,以及……他初步構建的班底。
萬寶樓的商業網絡,厲家本土勢力的掌控,再加上她沐清寒這把中州沐家的利劍……這,便是江逸在落雁城,乃至在殤州初步建立的勢力雛形。雖還稚嫩,卻已鋒芒畢露!
“沐仙子,”江逸對沐清寒道,“厲家事畢,還需仙子暫留幾日。殤州不太平,玄陰教、黑虎幫,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隱患,還需你我聯手,為這落雁城,也為我們自己,打出一片清淨天地。”
沐清寒迎著他的目光,輕輕頷首,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可:“清寒……義不容辭。”
這一夜,落雁城無人入睡。厲家驚變、江逸雷霆手段鎮壓內亂、一拳敗元嬰的消息,如同颶風般席卷全城!所有人都知道,落雁城,變天了!而一個以江逸為核心,聯合了商業巨頭萬寶樓、本土大族厲家、以及中州沐家勢力的全新格局,已然初現端倪!
江逸站在厲家祖宅的廢墟之上(大門和部分殿牆被他打塌),望著落雁城沉沉的夜色,腰間的折扇在風中輕輕晃動。他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他的路,還很長。而他的身邊,已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