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實獲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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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一捧冷水澆到兩人頭上,水裏夾著泥沙,兩人呸呸地吐著。
一個白色身影轉到兩人跟前,道:“啊,兩個傻瓜,你們醒了?可把我急壞了!”
力牧一看,不由驚得目瞪口呆,麵前站著一個俏麗無雙,黑發白膚的美貌少女,穿著一件雪白的衫子,手裏舉著一個水罐,敢情是她用水澆醒了他倆。力牧道:“你是誰?”站起身來向四處亂看,仙人呢?仙人不在了!力牧無限沮喪。
狼女卻看著白衣少女道:“仙人。”
力牧看看狼女,再看看白衣少女,道:“你說她是仙人?她怎麼會是仙人?”
白衣少女極為不滿地道:“我可不就是仙人,你怎麼那麼笨!”
力牧呆呆地望著白衣少女:“可是,仙人不是男的嗎?你是女的?”
白衣少女卟哧笑道:“仙人可以任意變幻,可男可女,你們凡人自然覺得稀奇。昨晚你們看了我的白鳳,就暈了過去,那是神仙的坐騎,凡人是看不得的,我忘了提醒你們了。不過暈了也好,省事,我就作法把你們倆移下山了。”力牧信以為真,不由拉著狼女硊下道:“謝謝神仙!求神仙救我師傅。”
白衣少女道:“那你快帶我去看啊!你們昏過去半天。可等死我了。”
力牧急忙帶著白衣少女回到部落。
村中人都聚來。看力牧請來的神仙。
有村民飛鳥偷偷道:“原來那就是仙人啊,我原先見過。”
石頭不信:“你那會見過?”
飛鳥道:“去年我送豬羊上山,送到半山,突然也不知怎麼地就頭暈目眩,正在迷迷糊糊的時候,看見有個穿白衣的姑娘,騎著一隻大鳥出現。就像這個姑娘。”
石頭羨慕道:“你見過仙人,真有福氣啊,我送了那麼多次,一次也沒見過。都是送到山腳,就刮來一陣風,風過後羊就不見了。”
力牧帶白衣少女進了屋,石榻上,刑天仍靜靜躺著,極緩慢地呼吸著。力牧鼻中一酸,撲到刑天身上。道:“師傅,我請了仙人來了,她一定會救活你!”
白衣少女拉開力牧:“你別踫他身子,離遠點,讓我好好看看。”
力牧依言退開。
白衣少女皺著眉頭左看右看,抓過刑天的手把脈,又掰開刑天的嘴看舌頭,細細看了半天。
身後一人大叫:“狼女!”
狼女回頭一看,卻是挽著褲腳,扛著石鋤的誇父,自從狼女跟力牧走後,誇父回到部落跟大哥說了聲,就搬到神農部落來了,一邊照顧刑天,一邊等狼女回來。村人開頭很怕這個比常人高一半的壯漢,久而久之,也就默認了他,畢竟,當初他並沒有真正傷害神農族人。
兩人抱到一起,旋轉著大吼大叫。誇父又驚詫狼女長得如此快,嘖嘖了半天。
白衣少女大為惱怒,喝道:“滾出去!”
誇父放下狼女,這才看見白衣少女,不由“唉呀”一聲,道:“你不是神農!”
白衣少女瞄了誇父一眼:“你是巨人族之後吧?”
誇父大喜:“你知道巨人族?這兒沒人知道巨人族,我是盤古之後。”
白衣少女點點頭,道:“那這顆還魂珠是你放入他嘴裏的?”
誇父道:“對啊對啊!沒想到你知道得不少。”
白衣少女不理他,長歎一聲道:“現在沒什麼辦法了,我暫且試一下吧。”
誇父急道:“你行不行啊?不行別搗亂,我們去找神農來!”
白衣少女哼了一聲:“神農算什麼東西啊,我要是治不好,他更治不了!”
誇父擋到刑天麵前道:“小姑娘,這人可是個了不起的勇士,不是給你鬧著玩的!”
白衣少女氣得甩手,抓過力牧道:“這兒誰說了算啊?這人不是你師傅嗎?他管得著嗎?”
力牧張目結舌,看看生氣撒嬌的少女,又看看怒瞪雙眼的誇父,不知該聽誰的。
白衣少女用兩隻手去拉力牧,讓他的雙眼對著自己,緩緩道:“沒時間了,他拖不了多久了,再不救他,他活不過七天時間。七天!”
力牧大震,音帶哽咽:“求求你救救他!”
白衣少女得意地看向誇父:“讓開!”
誇父哼哼兩聲,退到一邊,對狼女道:“這女的不知玩什麼花樣,我看有鬼。不如,咱們去。。。”狼女聽了半天,隻是睜大雙眼。誇父便道:“你什麼都好,就是不愛說話!不過,話多的人更討厭!”撓撓頭,道:“那咱們去吧。”兩人一同出門去了。
白衣少女對力牧道:“我要一缸開水,金針銀線,斷魂花,穿腸草,夢遊葉,忘情樹,魚腸,羊肚,豬血,狼眼,烏鴉毛,還要綠玉一塊,冰雪三錢。”
力牧聽得呆了,白衣少女美目一瞪,不怒而自威:“快去!”
力牧找到神農族人幫忙,四處尋找白衣少女所需物品,剩下白衣少女一人,在屋內苦苦思索。
開水、魚腸、羊肚、豬血、烏鴉毛好找,金針銀線沒聽說過,那四種草藥,可以去問族中巫師要,綠玉,狼女好像有一塊。冰雪,力牧決定上山去取。
這一次上山,隻有力牧一人,按上次的道路往上,輕車熟路,便快了許多。
走到離半山不遠處,力牧抬頭擦擦漢,心道:“再有一天一夜,便可取回冰雪了。”心中喜悅,又加快步伐。
突然一隻巨獸向力牧撲來,力牧還未看清是何種野獸,已經被它叼在嘴裏,頭朝地,腳向天,一切顛倒了過來,力牧大呼:“救命!”野獸並不停步。往山頂疾馳,兩禮邊景色迅速往後退去,力牧什麼也看不清。
遠遠地,三隻熊跟了上來,野獸似乎察覺到了,加快了腳步,如騰雲駕霧,不一會便不見蹤跡。三隻熊失了力牧的身影,著急地大吼大叫。
天色漸漸暗了,白衣少女看著刑天自言自語道:“這樣子的人倒從未見過,不過,以往聽爹說過,我非治好你給爹瞧瞧,看他還小瞧我不!”
話音剛落,一人接道:“原來你不會!”
白衣少女生氣地回頭一看,一個高大雄偉的人堵住了門口,整個房間變得狹小,這人渾身漆黑,一雙黑目卻亮光閃閃。
白衣少女為他一看之下,不由心虛臉紅,額頭冒汗。她往前走了兩步,又退回去一步,奇道,這人是誰?如此氣勢,可不比我爹差。
那人道:“你是誰?”低頭進屋,屋子一下像個蒸籠,叫白衣少女悶熱得想逃。
白衣少女抬頭看他的雙眼,不禁迷住了,似黑非黑,似藍非藍,像一泓深潭,讓人沉醉下去,舍不得出來。
那人輕聲笑了。
白衣少女回過神來,見那人嘲笑的眼睛正看著自己,看看自己身上,白衣白鞋,再看看他,黑衣黑褲,分明是和我玄天雪女作對!白衣少女清清嗓子,厲聲喝道:“誰許你亂闖進來的?”
誇父和狼女從他身後站出,白衣少女看去,這兩人是躲在他身後進來的嗎?她光注意這人,竟沒看到他倆。隻聽誇父道:“我請他來的!”
白衣少女道:“你又是誰啊?”
誇父道:“你可知這人是誰?”
白衣少女極想知道,可偏偏裝出不屑一顧的樣子,抬起頭用鼻子哼一聲。
誇父很是惱火,蚩尤卻擺手道:“小姑娘,這裏不用你了,你走吧!”
白衣少女又哼了一聲,道:“我就不走,要你管?”
蚩尤也不多說,伸手抓向白衣少女的腰,白衣少女大驚,往後躲閃,誰知她明明覺得自己躲開了那隻黑手,人卻一下子人浮在了半空。
白衣少女又羞又慌忙,手足無力地道:“放我下來,放我下來!”聲音變得出奇地溫柔。
蚩尤道:“你走不走?”
白衣少女正在猶豫,一陣狂風卷來,風中夾著大塊冰雪,擊打眾人臉頰,更有巨冰砸向蚩尤,蚩尤不慌不忙,往後退了一步,巨冰將屋子打了個大洞,震得大地隆隆作響,冰雪吹進屋,刮著刑天,刑天仍一動不動。
眾人向上看去,什麼也沒有,隻是白衣少女不見了。
誇父道:“奇怪啊奇怪!”
蚩尤皺眉道:“有什麼好奇怪,這人武功極高!身手極好!抓走了白衣少女。”
誇父嘿嘿兩聲:“也好,省了我們不少麻煩!隻是,”誇父看向刑天:“他怎麼辦?”
蚩尤看向狼女,幾日不見,她又大了不少,隻是,她不該和誇父在一起,這兩人,怎麼看都別扭,一美一醜,一高大一小巧,一個話多一個話少,一個凶神惡煞,一個茫然無知。想當初,隻是一個讓人憐愛的小女娃娃,現在,和仙子相比也不遜色,更難得的是,她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像太陽一樣美麗,不知道自己像樹汁一樣純潔,也不以世人的眼光分辨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二人見蚩尤緊盯自己不說話,不由也盯著蚩尤不說話。誇父是不敢說,狼女是不知道說什麼。
蚩尤的眼睛不由變成淺藍。
誇父放下心,說道:“我們把刑天抬回我們那兒吧,狼女可以跟著一塊去。”
狼女搖頭:“力牧!”
蚩尤心道,怎麼,她還惦著那呆頭呆腦的小孩?不由歎了一口氣,真是各人有各人的命!
誇父道:“那有什麼,你們先去,我在這兒等力牧,他回來,我們就一塊去。族長想要救刑天就容易了,我是救不了,可我們族長,有通天地之能,他能傷人,也能救人,你不信嗎?”
誇父還想吹噓幾句,見蚩尤的眼睛已變作黑色,便不敢再說。
狼女笑了,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