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無情淩虐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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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剛剛夢中被人輕薄糟糕,還是眼前的狀況更糟糕?被一大群侍衛用刀劍架在玉頸的月盈弦實在不知該如何分辨了。她是來求救的啊,怎麼會失手打了王?老天爺又在玩她了嗎?
    “我不是故意的……其實……”月盈弦努力讓自己鎮定。她需要解釋,而且必須解釋!可她的理由連自己都難以接受。望著麵無表情的梟獍,月盈弦不由自主地將手伸了出去……
    就在她的指間即將碰觸到梟獍的臉時,梟獍猛地將她的手撥開了。
    好痛!難道對麵這個被尊為王的男人記自己的仇了嗎?月盈弦握著自己火辣辣的手,不知如何是好,她真的已經很努力了。
    嬤嬤見澹台梟獍一直默不作聲,於是擅自做主道:“你們愣著做什麼?還不把這個女子拖出去!”
    “慢著!容我將話說完!”月盈弦知道,如果此番被拖下去,自己將再無講話的機會。
    “你不是說你是來求救的?”澹台梟獍示意侍衛退下,轉身對月盈弦冷冷道。
    “是!中原的車隊就在……”月盈弦以為有了轉機,激動得不得了。
    “停,孤王還沒決定是否派人去救他們!”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敢這樣打他的臉,從來沒有!眼前這個女子首次讓他萌發了保護與關愛的欲望,卻又當眾打了他一耳光。澹台梟獍此刻隻是想報複,就像當初他的大哥報複他一樣。望著月盈弦臉上的複雜表情,一種快感湧上他的心頭。“你們中原是禮儀之幫,既然你有求於我,應該知道求人有求人的規矩跟章法!”
    “你要我跪下求你?”月盈弦馬上猜測到了對方的心思。長這麼大,她跪過祖先,跪過天地諸神。但是給人下跪的次數,她用十個手指頭都能數出來!況且下跪,個人屈辱是小,自己屈服就是折損了紫月天朝的威嚴……
    “怎麼?你不願意?”澹台梟獍瞥了月盈弦一眼,他想不到一個中原的“奴才”都敢在他麵前如此硬氣。她越是抗拒,他就越想逼她就範!
    正當兩人僵持不下時,屋外突然一陣騷亂。隻聽得有一個她熟悉的聲音大喊道:“盈弦!月盈弦!你在哪了?我們來救你了……”
    天啊,是狄鷹!她不是在做夢吧?月盈弦想要起身回應,卻被澹台梟獍一把抓在了手裏。
    “你叫月盈弦?好名字……但是,如果你不順了孤王的心,那就休想走出這個房間半步!”澹台梟獍用他那血色的眸子鄙視著懷中的月盈弦,使她動彈不得。
    “你這暴君!放手!你竟敢對本宮……”月盈弦極力掙紮叫喊,奈何夢境中的壓抑再次襲來。麵對這個男人給她帶來的從未有過的恐懼,她被震懾住了。
    “暴君?暴君是不是一般都這樣對待忤逆他們的女人的?”澹台梟獍徹底被激怒,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將月盈弦壓倒在床上。連紫月天朝的公主都是他的,她一個奴婢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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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差陽錯,房內的澹台梟獍與月盈弦二人原本隻是鬥氣,現在居然升溫成了意圖非禮。房間外麵,帶人闖入養生館內的狄鷹不由分說與趕來攔阻的侍衛大打出手。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整個皇家的養生行宮瞬間變成了練兵場。
    原來,望月秋的戰馬紫電在牆外等候許久都不見月盈弦回來,與是機靈的它便原路返回,向行營中的眾人報信去了。當時發現月盈弦失蹤的望月秋正好外出尋人,不在營中。事出緊急,於是狄鷹臨時決定由自己先帶人隨紫電去營救月盈弦,並在沿途留下記號,以備望月秋隨後追蹤。
    月盈弦這會兒被澹台梟獍壓在身下,每一寸肌膚都感覺得到對方的熱度,她無法容忍望月秋以外的任何男人碰她!縱然身子動彈不得,她的嘴巴卻一直在大喊呼救。
    “漢人的衣服還真是複雜!”梟獍單手牢牢抓住月盈弦的兩隻胳膊,騰出另外一隻手,試圖剝落她的衣服。急怒之下,用力撕扯,他竟使得月盈弦的胸前一無所有!一對圓潤豐滿、粉嫩嫩的雙峰“跳”了出來,與這羊脂白玉般胴體一同映入梟獍眼簾的還有月盈弦臉上奪眶而出的淚水。他不由得一怔,自己正在對這個十六、七歲的小丫頭做什麼啊?從單純的想恐嚇到動起真格,他到底從何時起失了應有的冷靜?猛然間,望著楚楚可憐的月盈弦,梟獍想起了他的鏡琉璃……當初,自己的哥哥梟餮也是似他現在這般折磨她的嗎?設身處地,悵然若失的梟獍鬆開了自己的手。
    “昏君!禽獸!”月盈弦逮到機會,抓起梟獍的胳膊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她衣不遮體,手無寸鐵,報複對方給予自己的侮辱,惟有此法!況且知道營地的眾人已經脫離了死亡的陰影,她亦不需再有所顧忌。月盈弦這一口咬得夠狠,皓齒貫穿了梟獍的衣袖,血很快便滲了出來……
    “你!你這個丫頭簡直可惡!”梟獍被胳膊上的陣痛喚醒。狂意上湧,他剛剛抬手欲打,眼前出現的竟是鏡琉璃悲傷的幻影……遲疑之間,月盈弦已然抓起殘破的衣服掩蓋住胸口,兔子似地從他身邊逃掉了。
    恨深似海!羞憤難當的月盈弦奪門而出。狄鷹在哪裏?她的秋官在那裏啊!四周隻有喊殺聲,身後梟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赤著雙腳、頭也不回地跑著。這裏好可怕,她想她的哥哥,想她的秋官,想回家……但是,她的確已經無家可歸了!前方即使還有路,她又能再跑多遠呢?腳下一滑,月盈弦跌在塵埃,再也無力起身了!
    “盈弦小心!”一聲斷喝,狄鷹似神兵天降般及時出現在她麵前。使出一招“問心”狄鷹揮劍直取梟獍的胸口。
    梟獍先是一驚,本能地閃身躲過之後,他即刻拔出配劍來道:“來者何人?報名再戰不遲!”
    “你狄鷹爺爺!”狄鷹見梟獍將月盈弦欺負得如此狼狽,早就恨意難平。
    “好大口氣!中原人,本王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對於澹台梟獍而言,與高手過招絕對是一種趣味與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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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盈弦剛剛踏進疾風草原的土地,其“娘家”跟“婆家”的人就因為某些“誤會”而大打出手……
    狄鷹與澹台梟獍同為使重劍之人,而習重劍者皆以“大巧若拙”為最高境界。狄鷹則向來以達到這種境界為自己奮鬥的目標,卻想不到對手梟獍早已經入了“化境”。順刺、逆擊、橫削、倒劈,看似毫無章法的劍招,竟然被梟獍使得無懈可擊。狄鷹暗自佩服對手的同時,亦深知取勝無望,護主的忠心與不怕死的勇氣成了他背水一戰的唯一支柱。
    一晃數十個回合過去,鼻窪鬢角滿是汗水的狄鷹邊打邊在心裏暗罵道:“該死的秋官主少!可惡的望月秋!你若再不來幫忙,兄弟我可就要馬革裹屍嘍!”漸感不支,一個不留神,他手上的劍被梟獍挑飛了!
    殺得正在興頭上,梟獍無意收招,卻也不想要了麵前這有趣漢子的性命。劍路一回,他將目標由脖子換成了狄鷹的小腿……作為比武的勝利者,讓對手不死而隻是掛點小彩,在澹台梟獍看來已經是莫大的容忍與仁慈了。
    示意手下侍衛將狄鷹收押,澹台梟獍朝著衣衫淩亂的月盈弦走去。她的救兵已經成了他的階下囚,這會他到想看看這個傲氣的女子還有什麼可囂張的!沒走幾步,梟獍突然然覺得身後有一股熱之流朝他襲來……恩?此人竟然可以無聲無息地到達自己身後偷襲,顯然是個比狄鷹還要厲害不知多少倍的家夥,中原果然多能人!想到這裏,梟獍急於看清對方麵目,便迅速閃身跳出了圈外。
    紅光耀目,望月秋的一劍刺空。如此近距離的襲擊竟然失手,其實多半乃是出於他的故意。據遠處觀察所見,望月秋便知澹台梟獍是有意對狄鷹手下留情,所以自己剛剛那一劍也隻是為了示警,彼此打個招呼而已!而他手上的這把發著紅光與熾熱的寶劍名為“孽火紅蓮”,乃是他的恩師戒錯活佛圓寂前所贈。
    兩人相對而望:一個白衣勝雪、清新脫俗;一個青衫玄甲、霸者無雙。彼此讚歎的同時,雙方之劍亦各自出了招……紅蓮點在梟獍的胸口,而重劍則架在了望月秋的脖項之上。
    “中原人好身手,本王澹台梟獍領教了!不知你可願留下姓名改日繼續切磋?”梟獍說罷,欣然將手中寶劍收入鞘中。
    “紫月天朝送親右少將——望月秋在此代婉月公主與私闖行宮的眾家弟兄向澹台狼主賠罪。望狼主寬宏大量,念在是誤會一場,免去眾人之責罰!”望月秋反映之快,使得月盈弦與狄鷹兩人措手不及。自始至終,這二人一個滿腦子是求救,另一個滿腦子想救人,誰都不曾想過其他……
    望月秋的一番話著實讓澹台梟獍吃驚非小,他回身看了一眼全場唯一的女性——受驚過度的月盈弦。原來這個一直被自己認為是婢女的丫頭就是前來和親的公主!回想自己曾經的種種傲慢無禮舉動,造成今日之尷尬局麵,他梟獍也實在是難辭其咎。而相比這些無聊的小事,倒是剛剛的兩戰更讓他感覺快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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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羅齋內,狄鷹一聲慘叫,幾乎驚動了半座養生館。
    “望月秋!拜托你輕一點……小心我腿好了……啊!……我腿好了第一件事就是毀你容!”
    “恩,成!我等你……來趟塞外,你膽子也算大了,敢罵咱們紫月天朝的未來姑爺……”望月秋皺著眉邊說,邊為狄鷹的小腿纏繃帶。澹台梟獍這一劍刺得高妙,向左偏一分,便中了大穴;往右差一毫,狄鷹的腿可能就要殘廢。
    “哈哈,我自稱是他狄爺爺,還對他動武,想不到這樣也可以被原諒~這還不是靠你望月秋的劍技驚人、巧舌如簧!”狄鷹嘴裏說笑,額頭上卻也忍不住痛出汗來。
    “狄鷹,你做什麼呢?大老遠就聽見你鬼叫!”圓兒推門走了進來,見房中隻有望月秋與狄鷹兩人,於是吃驚地問道:“我們家公主呢?不是來看你倆了?”
    “是來過,不過又走了。怎麼?難道沒回去?”狄鷹“噌!”地站起身來,可是又痛得馬上坐了回去。
    雖然月盈弦這丫頭相比在中原的時候收斂了不少,也懂事了不少,但畢竟她還不懂得人世間的險惡,和狄鷹一樣,望月秋怕她再捅馬蜂窩。於是他放下手中的藥瓶跟紗布,起身對狄鷹道:“你安心在這裏養傷,還是我跟圓兒去找她吧……”
    這次不是月盈弦故意亂跑,而是月黑風高她迷路了。她明明是疾風草原的上賓,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她看見侍衛就害怕。眼見一隊巡夜的侍衛遠遠地自對麵朝自己走來,她驚慌之中居然選擇了翻牆躲避。結果,她發現牆的另外一側更是恐怖絕倫!
    院子裏燈火通明,刑架倒吊著兩個女子,赤裸著的身體上滿是傷痕。旁邊的缸裏還泡著一個,聞味道,月盈弦知道缸裏盛的是醋!這些雖然都是些死不了人的刑罰,卻更能讓人生不如死。此刻這三人已經被折磨得喊叫不出,想來已經不是第一天被懲罰了。院子一側的大樹下還另外圍著一群人,不知道在做什麼。實在不忍心繼續看,她掉頭想悄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太後娘娘!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饒了娟哥吧!看在太皇太後她老人家……”人群裏某個女子淒厲地叫喊著,話還沒說完,她的臉上又重重地挨了一下。
    太後?月盈弦不由得將身轉了回來。好奇心驅使下。她偷偷上了身旁一棵高樹,躲在陰影處朝人群裏望去。找了一圈,除了兩名衣著華麗的佳人之外,月盈弦並沒發現什麼所謂的太後……隻是其中那個生著紅褐色頭發、手拿荊條的高貴女子,她覺得有些眼熟。當日自己求救心急,翻牆誤入秋雨梧桐,院中的兩人一個是澹台梟獍,另外一個……
    “玲瓏!這個你拿著!這個賤婢一共說了你娘十三句壞話,你給我狠狠抽她十三下!”女子將荊條交到身邊的玲瓏手上。
    原來說話之人就是當日在浴池中私會澹台梟獍的女子——傳聞中的妖後鏡琉璃!關於妖後的各種流言,月盈弦早在中原時就有所耳聞:什麼她克死來不及成親的疾風草原老狼主;咒殺娶她為後的澹台梟餮;最後還勾引自己的小叔;荼毒草原王庭三代,是波斯來的女巫等等。將犯錯奴婢的衣服盡除,全身塗滿蜂蜜,而後綁在螞蟻窩邊的大樹上……能想出這般毒計的太後鏡琉璃果然是名不虛傳!
    “太後……這……”藥師玲瓏雖然接過荊條,卻不遲遲不願動手。
    “怎麼?你怕她?還是怕太皇太後?”鏡琉璃吸了一口水煙,悠然地吐出一個煙圈。“你不打也成,要麼我來!”說罷,她將荊條朝旁邊一株火柳揮去,火柳應聲斷成了兩節。
    不止院內眾人嚇得啞口無言,連樹上的月盈弦都差點叫出來,幸虧身後的望月秋及時捂住了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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