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木槿花西月錦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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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飄雪
這是我的最愛,已經看了好幾遍了,小胖說作者不是專業寫手,但是作品卻緊緊地抓住了大家的心,因為更新比較慢,我看到很多人對海大的埋怨,說前麵都忘了,可是海大也是為了作品的質量才謹慎地寫,
而且這麼精彩的小說值得多看幾次,非常好看。現摘錄其中精彩情節。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在他身邊打了一個哈欠,他乘機從我手上搶過花姑子看了一眼,對我說道:“我很喜歡花姑子的故事,就把她送我吧。”
我把她又搶過來:“那可不行,三爺,她是我妹妹。”
“你人都是我的了,你妹妹自然也是我的。”他懶洋洋地說著,像無賴一樣又搶了回來,韋虎在旁邊瞪大了眼睛。
於是一路上,我們兩個人一邊聊天,一邊搶奪著花姑子,我怕他把可憐的花姑子給搶壞了,便在我一輪奪得花姑子後,往前小跑了一陣,大笑著回頭:“三爺,我問過花姑子了,她說不願意跟你。”
原非白哦了一聲,一手支額,冷然嫻雅地對我輕笑道:“那是為何?”
“花姑子說,三爺不是好人,所以她不願意跟你。”我大聲說道。
原非白忽地大笑出聲:“我如何不是好人了?”而韋虎同誌的眼朱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也哈哈大笑:“三爺自己想吧!”
我又度過了悲歡離合的一天,玉兔悄悄從雲中鑽出,月光下,原非白對我高深莫測地微笑。
原非白的聲音忽地從上傳來:“木槿,這次滅蝗你立了大功,你可要什麼賞賜?”
呃?!賞賜?我抬起頭,他瀲灩的目光看著我,是我搞錯了嗎,他的目光竟隱隱透著一絲期許,他在期待些什麼?
我扶他坐到貴妃踏上,一邊坐在踏腳上給他穿上鞋,一邊笑著說道:“三爺,君子可無戲言,木槿要什麼,三爺就一定給什麼嗎?”
他看著我淡淡一笑:“你不用妄想到四毛子那裏了。”
我在心中咬牙切齒,死原非白,又升起一陣捉弄之意,哧笑道:“那好,我要天上的月亮,三爺給得起嗎?”
“你這丫頭,半天沒個正經,我本事再大,這明月卻是摘不到的,木槿還是要些別的吧。”他笑著對我說道。
我想了想,原夫人和柳言生這對惡人害得原非白坐在輪椅上這麼年,而他的母親一夜病逝,等到他成就帝業,第一個恐怕就是拿他們倆開刀吧!那到時我和錦繡也得報大仇了,那我又該何去何從?忽然想起過年時於飛燕對我說過的泛舟天下,消遙一生,便淡笑道:“那就請三爺榮登大寶時,放木槿自由吧!”
原非白顯然沒有想到我這個要求,愣了一愣,然後冷冷道:“放你自由?好讓你去和四毛子長相廝守不成?你莫要忘了他總有一日回西域去的,等我成就大業,他也定是妻妾成群,哪裏還會記得你這個醜丫頭……”話一出口,他似乎也有些後悔,隻是在那裏看著我,再不言語。
我心中一痛,但麵上仍嘿嘿笑道:“不用三爺提醒,木槿自知身份低微,蒲柳之姿,斷斷是配不上四爺的。”我幫他穿好鞋,站起身來,搔搔後腦勺,真誠地說道:“三爺,說實話,木槿並不喜歡候門帝王家的勾心鬥角,也不適合這樣的生活,木槿此生最大的願望便是遊曆天下,泛舟江湖,自由自在地了此一生。就像三爺說的,等三爺和四爺都成就了大業,必都是妻妾成群了,哪裏還用得著我這個醜丫頭?所以到哪時就請三爺放了木槿吧,當然前提條件是……是木槿這條小命還沒有報銷掉的話。”
“啊,我隻聽說緋玉公子前往西突厥登基,軒轅淑環公主去和親了,另外一個公主,當是軒轅淑儀公主吧?聽說亦是人間絕色,莫非。。。。。嫁了踏雪公子了?”
“這還用問嗎?原家最出名的不就是踏雪公子嗎,踏雪公子的寵妾被人擄了,下落不明也正是時候,踏雪公子正好取了軒轅公主,那樣皇室的金枝玉葉才也不至於受辱嘛。”
我忽然發足狂奔起來,我沒有理會段月容有沒有追上我,隻是一直跑啊跑,等我醒過來時,我已經來到那野櫻坡上。
我輕輕抬頭,那棵兩人無法合抱的百年櫻樹隨風輕輕搖曳著巨大的冠頂,現在已是六月中旬,櫻花全都調謝了。
我觸摸著那粗糙的樹皮,慢慢臉頰貼上那樹幹,我閉上眼,腦海中又是那紅發少年對我柔柔笑著:“木丫頭,我喜歡你這個禮物。”
“木丫頭,我記得你是在這種叫櫻花的樹下告訴我你的名字的,對吧!”
“這句寫得多好啊,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柵處,木丫頭,這是你寫的?”
“木丫頭,我這回又找著你了,我又沒有迷路。”
非玨,你終是娶了別人,去盡了自己的義務,成就了你的皇位。。。。。。
非玨,你果然同我有緣無份啊,以後還有何人再會那樣癡迷地喚我一聲,木丫頭!
一切仿佛都在昨日,那紅發少年紅著臉送我花姑子。。。。。。。
然後,忽地腦中冒出一句,茶嗣中一人戲謔的話語:踏雪公子的寵妾被人擄了,下落不明也正是時候,這樣踏雪公子正好取軒轅公主,那樣皇室的金枝玉葉才不至於受辱嘛。
難道是因為這個,你才給我那玉?,讓我遠離原家的是是非非,其實是好方便你取那軒轅公主,
又或許是你嫌棄我,因為我被人轉手送來送去,終是在心中鄙夷我被人沾辱了?還是你根本就從來沒有在乎過我,所以你要這樣地,這樣地作踐我。
我的心頭紮如針,滿腔悲憤哽在喉頭,咽間那股腥燥再也無法忍住,我猛然吐出一口濃腥,舉手一看,一片殷
紅,我悚然一驚,我這是在做什麼?
為什麼會為他難受,我為什麼會為他氣得吐血。
我的心慌了起來,這才驚醒著,我為非玨的大婚感到痛苦,可是我更為對非白的大婚感到一種背叛,甚至感到
死一樣的悲憤。
難道,難道,難道我愛上了原非白,甚至這份愛情超過了對非玨的感情!
不可能!
我來來回回地走在那棵巨大的野櫻樹下,心中在對自己狂呼。
我沒有愛上他。。。。。。。為何當我知道他和錦繡暗通曲款,我的心是這樣的難過?
我沒有愛上他。。。。。。。為何我把所有的罪全加在他身上,一心想讓自己討厭他?
我沒有愛上他。。。。。。那為何當我一有危險,口中喚出的卻是他的名字?
我沒有愛上他。。。。。。。為何夜夜夢中見到的全是他的笑容?甚至多過了非玨那深情的酒瞳。
不,我沒有愛上他,沒有愛上這個絕代少年,沒有愛上這個曾經用長相守把我喚醒的男孩。。。。。
我沒有嗬!
我慢慢滑坐在櫻花樹下,風拂動我的發搔著我的臉,有些癢,我卻不想去拂動,無意識地喃喃道:“井底引銀瓶,銀瓶欲上絲繩絕。石上磨玉簪,玉簪欲成中央折。瓶沉簪折知奈何,似妾今朝與君別。”
“原非白若能對你下格殺令,十個八個花木槿便也橫屍江南,何苦等到現在,”他對著我冷笑數聲:“夫人太看得起原非白了,他根本對你下不了手,踏雪公子便如傳言所說,色欲熏心,難成大事,豈止是難成大事,他簡直便好色無能之輩,今生注定。。。。。。。”
色欲熏心,難成大事?你根本不了解原非白?”我輕哧一聲,腦中卻是當年在月桂林中錦繡與非白秘會的情形,胸腹中又開始了翻騰。
“雖是生在鍾鳴鼎食之家,他卻並沒有過著像其他王孫公子那般奢侈的生活,也沒有浮華紈絝之氣,”我閉上了眼睛,眼前卻是一個白衣少年坐在梅雨中對我微笑,我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嘴角:“他是一個多麼優秀的孩子,卻因為母親是庶出,被世俗所輕視,後來連他的母親也被人害死了,他從天之嬌子,眾星捧月墜落到人間地獄,在輪椅上度過了童年和少年時代,這幾年,每每我一個人舊傷發作的時候就會想,一個十歲的少年,是以怎樣的心情在輪椅上去度過那樣寂寞和痛苦的整整七年。。。。。。尋常人早瘋了,他一個少爺,卻能經受這樣的磨煉,他的心如磐石,動心忍性,凡事謀定而動,無往不利,所謂智者無雙,勇者無敵,便說得是他,你真以為你了解原非白嗎?可笑!”我輕哧一聲,“為解西安之圍,年僅十七歲的他私盜魚符,救了整個西安城的百姓,這是需要多麼大的勇氣,僅憑一人之力為母報仇,又是幹得如何的漂亮?”
“他經曆過人世間最深沉的痛苦,所以。。。。。。所以一般人隻要一舉手,一投足,甚至隻要一個眼神,他便能知道其為人如何,明明他心深似海,可是他的笑容卻似在這世上最明媚的陽光一般,能溫暖人心,他喜歡梅花,因為那是他母親最愛的花,平時總要親自去照顧那些梅花,”我的腦海裏不由想起那一年西安皚皚大雪,碎瓊亂玉中,他在梅園裏拿著剪子仔細地修著凍枝的樣子,那時我們還不熟,他對我也很冷談,當時我明明覺得他比那西安的風雪還要冰冷,然而當我幫他扶著梅枝時,就是忍不住偷偷看他。
“確然,我恨他同我的妹妹一起聯手騙我,禁錮我,折散了我和非玨,他總能猜到我的心思,然而,”我的眼前漸漸模糊了起來,滾燙的淚水終是滑落我的臉頰,我抓緊了張老頭的衣襟,逼著他轉過頭來,我卻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量,咬牙切齒道“然而。。。。。我總是琢磨不透他,猜不透他到底怎麼想我,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人呢?他究竟是為了救我還是為了替母親報仇才孤身一人潛入暗宮的呢?他明明是因為愛錦繡,所以才收留了我,為什麼又要寫信求候爺納我為妾呢?為什麼要出版花西詩集,搞得天下沸沸揚揚,難道沒有想過,手下的門客會像你一樣鄙夷其為貪色之流而離他而去的嗎?我死了正是他尚公主的好時機,為什麼要拒婚而嚴受家法呢?這樣他至少可以少奮鬥十年!不是嗎?”
“我確實想問他的!可是後來。。。。。。後來那亂世終是燒到了我們身上,我再也沒有機會問他了”我凝神細看著他發亮的眼神,那額角微露的烏黑發根,心頭卻有一角猛地塌陷下來下,壓得我整個人都似酸痛得幾乎不能再說
下去,我哽咽了許久,默然凝視著他如水的目光,幾乎語不能聲,流淚長歎道:“他是個我所見過最愛幹淨的人,但是如今卻不惜忍受汙穢惡臭,他明明是這樣一個驕傲的人,現在卻不惜忍受屈辱,扮作個獨眼駝背的糟老頭子,整日在最最瞧不起的突厥人麵前卑躬屈膝,點頭哈腰。。。。。。。我真得很想問問他。”
我抖著雙手伸向他,他似乎退無可退,混身亦顫得厲害,看著我的那一隻綠豆眼亦是深深濕潤,我終是顫巍巍地摸上他臭陋不堪的臉頰,感受著粗槽的人皮麵具下那溫熱的脈博,淚如泉湧,再不能聲,抽泣許久之後,方才啟口道:“我想問。。。。。。我想問,原非白,原非白,原非白,你。。。。。。是不是人,你是不是人。。。。。。我。。。。。。。你為何到現在還喜歡這樣折磨我,你太過份了,你不是人,不是人你。。。。。。。你為何這樣捉弄人啊,你。。。。。。。。"
我沒有問出我想問的話來,也許一切早已有答案,也許我已經不再去想這些答案,此時此刻,我還是像七年前一
樣,撲在他身上無力地踢打,最後撲入他的懷抱放聲痛哭。
“回玨四爺,奴婢的名字和這櫻花一樣,也帶著花,奴婢叫木槿,花的顏色也是紅色的,您可記住了。”一個青色的人影,在漫天的嫣紅中,她的聲音是這樣溫柔,就好像她悄悄塞到手中那柔軟芬芳的櫻花花瓣。
“你。。。。。。你,玨四爺,萬一你紮死我可怎麼辦呢?”她站在河邊,似是手都嚇得發顫,下雪了吧,她的手上一片聖潔的白色,與雪天同色。
“非玨,今兒是我的生辰,不如你把自個兒給我吧。”小巧的人影坐在那裏,含羞似怯,她的周身是一團紅
影,靜靜的,卻讓人熱血沸騰起來。
“我有你送給我的法寶啊,隻要我帶著這根銀鏈子,無論我到哪裏,我變成什麼樣的人,我們都會認出對方的。”
“斐兄,你可相信,如果因為時間和距離,改變了外貌,甚至沒有了記憶,隻要相愛的兩個人,還是能互相認
出對方,找到彼此失落的那顆心嗎?”
“對不起,非玨,這世上,我花木槿頂頂對不起的人就是你原非玨,你無論要怎樣懲罰我,都沒有怨言,可是
我卻不能讓你傷害原非白,因為我愛上了他,我。。。。。。並不後悔。也無法後悔。”
非玨,非玨。
“啊!”樹母神上傳出一聲大叫,響徹弓月宮,守衛的士兵趕過來,大突厥的可汗自高高的樹母神上摔下,雙
目緊閉,胸口滲血,手中緊緊握著那鑲著半塊紫色寶石的銀鏈子。
花開不同賞,花落不同悲,若問相思處,花開花落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