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傳說吾家有表哥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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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什麼時候起床啊,聽說今天表少爺要來呢。”小丫在我旁邊循循善誘的想誘我起床,不過夏天啊,一天之際在於晨,我無論如何是要賴到太陽把地皮曬熱才起床的,根本不刁她。
“聽說表少爺是在都城裏很有名的,說是什麼青年才俊……”
“啪”的一聲一個枕頭朝著小丫飛去,“十六歲也叫青年,你可以吊那裏”發出聲音的被子裏同時深處一隻白皙光潔胳膊,直至屋梁。
我這時候隻能說我很無語,從來這裏我的表哥來我們家已經無數次了,不過據說是男女授受不親,不便相見,我當時比較有激情,大笑著想兩八九歲的小屁孩懂什麼,竟和他們講男女有別這樣的成人話題。現在聽來就像聽見誰在說昨天廚房買了一隻雞一樣沒有觀賞價值。
小丫在我一枕頭襲擊之下勇氣駭然,氣勢不減,“夫人總讓我督促您,可您呢,夏天因為早上涼快不願起床,冬天因為被窩暖和也不願起床,一直都這樣,夫人都責罵我好幾次了。”說著作勢就要哭。
不過這個伎倆她老用,前麵還看她很可憐,中規中距的依著來,這兩年我增長了不少封建社會的主子風範,寧叫我負人,不叫人負我的情操也日漸明朗化了,於是她就是上房揭瓦我也一如既往。可是我還有一個優點,最好不要負我的人,不然,小姐會生氣。
“今天給你一個特權,可以摔掉桌子上那個我昨天弄了一個缺口的杯子。”
誰知我話音一畢,房間裏劈裏啪啦的響起了摔杯子茶壺的聲響。
“小丫今天真有氣魄!”我把薄被往頭上一蒙,不得不在心裏偷偷的豎個大拇指給小丫,真是有反抗精神。
房間裏靜悄悄的,這個讓我很滿意,果然發泄這一途徑還是很管用的。
不過,下一刻。
“嚴影啊,這屋裏還有什麼可以摔不?”我娘來了!
我趕忙把被子弄出了一個小洞,我娘還是穿著她那很有特色的咖啡色,好整以暇的坐在桌子旁邊,正用白色的絲巾輕輕的擦著手,看也不看我。
我心裏暗暗叫苦,夏天這麼熱,我在自己房間裏隻穿了小衣服,這會子被娘看見了又要罪加一等了,隻能繼續匍匐著想辦法了。
“咳咳,那個,娘,我今天不知道怎麼了,身上很困,被小丫……”還沒說到編好的那裏。
“現在可以起了?”被娘打斷了。
我現在很無奈,娘對我從來比較嚴格,眼看已經沒有退路了,趕緊把床邊的衣服往被子裏一拉,迅速的套在身上,那薄薄的被子就在我穿衣服的時候頻頻突起,位置還會讓看的人頗具想象力,不過那是我娘,就好辦多了,至少用不上那個羞澀一詞。
娘很有經驗的看著我的舉動,鼻子裏重重的哼了一聲,說:“過會來我房間裏,穿的整齊些。小丫——”小丫見狀忙說:“奴婢知道了。”
娘說完就轉身出去了,屋子裏我一頭倒在床上又開始昏昏欲睡,小丫這次使上了全身的力氣把我拉起來穿衣,梳洗一氣嗬成,在鏡前梳頭發的時候我還眯著眼睛,不知道娘這次要使出什麼計策教訓我,想來這麼多年她該使盡了,想到這裏,竟有點好奇了,真不愧是生活沒波瀾的受虐狂所該有的想法。
沒走幾步路就到娘住的東院了,說起來很奇怪,雖然爹隻有娘一個老婆,但卻依然各自有自己的院子,納悶歸納悶,我還是要麵對過會要對付我的娘。
“娘”,站在娘的麵前,我隻有兩種姿態,撒嬌和認錯,現在無疑是要低著頭認錯的。
娘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冷我小半個時辰讓我反省,隻聽到她微微歎了口氣,把我拉到她的身邊,整理著我剛一路走略微淩亂的衣服,隨後慢慢的說:“都十五歲的大姑娘了,怎麼還是像個小孩子,連前些年也不如了。你讓娘怎麼放心把你嫁出去。”
我一愣,這還什麼時候啊,就和我談這個,難不成他們看好我那個從未謀麵的表哥不成?當然,可能八歲前見過。
“聽說表哥來了?”我試探著問,一邊看娘的臉色。
娘的臉上還是剛才那番言辭下的表情不變,“小時候你們見過的,還有印象嗎?”
我趕忙搖頭,笑著順手挽著娘的手臂“多少年的事情了,那時候那麼小,您跟我說十歲的事情我都不見得記得清楚。”
“還說,十歲那年你把小丫額前的頭發剪了幾縷,那之後好久小丫一見你就護著頭發你忘了?”娘提到這事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倒像是我做了什麼好事了樣,其實我做的的確是好事,小丫的頭發全背後麵去,我看著心裏就不舒服,想給她剪個劉海好久了,最後好容易得手了,又……,就像娘說的那樣。
“你與你表哥多年沒見麵了,想來你也記不清楚他的相貌,不過也的確是年少英俊,在都城也是才貌出眾的人物。”娘的眼神略微有點出神,倒像是在懷念她的初戀情人似的,難道……?
趕緊推算一下,老媽的姐姐的老公,據說當年在都城裏與當時還是太子,當今聖上關係頗為密切,皇帝也給他加官進爵的直至外姓王爺的職位,如今的城南王,人稱南王,說來這也算是一個等級,都城內東西南均為王爺的稱謂,即,城東王,城西王也確有王爺在,皇帝自己坐鎮北邊天子之位。東王是個老王爺,也就是先皇的兄弟,門下子嗣香火頗為旺盛。西王卻是一個年輕的王,雖與皇帝為異母兄弟,卻年少很多,今年也不過二十歲左右,看樣子倒像是個閑散王爺,不過這太平盛世的,他縱是有治世之能皇帝也不會容他顯山露水的。
說多了,總之一句話,那南王與娘親看來有點問題。
對了,娘親的父親,我的外公大曙有名是文士,雖不做官,卻官比學士,通俗點講,很有人氣。我娘嫁給我爹倒是匪夷所思了,不過現在更重要的好像是我的事情。
就在我這裏想到十萬八千裏的時候,娘已經講開了。
“你表哥現在和你爹爹和哥哥在前廳說事,過會會和你哥哥去後花園走走,你就在那假山後麵看看,看合不合你心意,我特意和你爹講過的,你仔細看看,過會你就呆在西邊那個假山的後麵,不多會他們就會過去了。”娘細細的和我講著我的相夫流程,我簡直要昏厥了。
先不說娘之前從沒跟我講過要嫁我的事情(大概是因為我女戒背得熟的原因),這種古代特色相夫的事情竟然叫我給碰上了,早起的床氣也散了不少,我的床氣很文明的,多半是繼續昏昏欲睡。
之後在我幾乎完全沒發言的情況下被娘推出去了,我現在要做的,便是去找那個傳說中的假山,然後藏在後麵,等著我的對象出現,小丫興奮的跟在我後麵,像是我要出嫁了一樣,我無語。
在小丫的一推一搡下,我的眼睛又眯了起來,不一會就感覺到硌腳了。這是我的特色之作,鵝卵石路,這說明已經進了後花園了,雖說我是眯著眼,但還是準確無誤的朝那假山行去,我們將會在那裏偷窺,我想到了一個詞,下流。這哪裏是道德規範強悍,尤其對女人更強悍的封建社會啊,竟讓我這麼一個黃花大閨女,名門淑女去做這等事情。
不過我也沒有絲毫的罪惡感,因為這是除了哥哥以外的男性,重要的是,門當戶對的男性啊,還有一點,這個是我爹娘物色好的,很有可能攜手互殘一生的對象,無論如何要打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