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日，韓琛過得不那麼清閑。
    他不解齊朔為何提出與齊峰較量，畢竟二人實力懸殊，齊朔勉強贏得過的，可能就是才學或是禮樂。可這些東西，根本不似比武那般輸贏分明，怎個較量法。
    可齊朔看起來並未放在心上，好似有十足把握能贏，他曾試著想請齊朔透露一二，結果不僅什麼都沒探出，還被斥了一頓，整個人跟挨了霜的狗尾巴草似的。
    這村子裏居民不多，奇怪的是，此地距鳴澤如此近，韓琛卻未聞著想象中濃鬱到刺鼻的惡靈之息。他那千裏迢迢帶來蒙口鼻的棉紗帕，如今根本派不上用場。
    或許鳴澤並非那般可怕，有人故意說得如此玄乎？
    “在你看來，鳴澤如何？”
    牧屈聽見齊朔發問，停下手中推演，“鳴澤雖有惡靈，卻不似傳言一般可怖，此地無非地形複雜，林木叢生。遂顯得陰森，死氣沉沉。”
    夏赤在一旁撥弄了桌上的蓍草，在一旁附和道：“殿下信他，絕不會錯。”
    齊朔對卜筮之術略有了解，起碼那幾本常見卦書，略微看過。不熟諳個中門道，但卦象變數略懂一二。
    “你在推什麼？此卦上澤下水，大凶。”
    “殿下竟會解卦？”牧屈拍開夏赤亂碰蓍草的手，指著他道，“占他之姻緣。”
    夏赤嗓音都變尖了，極度不可思議地說道：“我姻緣竟也是凶？凶在何處？如何化解？”
    牧屈說道：“你前世到底造了多少業障，再化人身後都還不清。你此生好生做人吧！”
    齊朔見夏赤眼中蒙上陰影，瞧著半點兒沒他練兵時的威風氣。這人好歹高近六尺，此時蜷在牧屈身旁，頗有幾分不知羞地說道：“大師，幫幫我。”
    “你好生做人，我如何幫你？”
    夏赤在牧屈耳邊小聲說了一長串話，齊朔瞧見牧屈臉色變化，第一次瞧見人之神情可多變至此。一字一句，激發著他的情緒，聽完後牧屈推開夏赤，臉氣得有些發紅，隻說了兩個字。“枉為。”
    齊朔見此時在一旁撓頭憨笑的夏赤，也搖頭道：“枉為。”
    一隻貓從房簷跳落到齊峰所在的屋外的樹杈上，趴在樹幹上聽著屋內的動靜。
    從齊朔處查不著，從此處應該探得些消息，二人比試，可是直接決定自己生死的大事。這齊峰若是贏了，那鳴澤定是非去不可了。
    它在那兒等了良久，都未曾瞧見有人從這扇半合的戶前經過，便化出一陣清涼的風，將窗吹得大開。
    等著等著，過了近一個時辰，困得睡著了。期間做了個噩夢，夢見那隻被送回山中的猴子，因貪酒而再次被人抓了。
    這樹幹上著實舒服，越睡越懶，睡得它渾身骨頭都酥了。但想到自己是為了正事而來，又支愣地站了起來，發現窗竟已經關了。
    它並未聽著任何動靜，心中一陣悔恨。可突然想到這青天白日的，怎會無故關窗呢？
    心中大喜，定有要事，興奮地從樹上跳下，要就近一探究竟。
    狸貓誤解人意，探得一室春光。
    “……”韓琛撓了到他床邊叫他吃飯的夏赤一下，氣得咬牙，“枉為人哉！”
    還好夏赤躲得及時，隻是不解，自己何處又錯了。出門時有個沒眼力見的小將跑了過來，樂嗬嗬地說道：
    “將軍，吃飯啦！”
    “既枉為人，還吃什麼飯！”

    作者閑話：

    下章更V章，還是那句話，隨心所欲，量力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