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沒有接著回去，因為礦上設備提前檢修，家上馬上就過年了，放長假一個月。我找來大哥，大哥說，“有什麼事嗎，要我
    幫忙嗎？”
    我頂了頂鼻子上的眼鏡“我說，你不是說的廢話嗎？幫我查一下倩雲，以及她身邊的朋友”
    “就為這事，你以前不是對女人從來不感興趣嗎？好的，我會很快幫你查到的。”大哥拍了拍我的肩膀“怎麼不請我喝酒去。”
    我笑著說，“走吧，去‘一夜情深’吧，記得把你的那群小弟也帶上”
    大哥說，“我帶你去個地方，要帶上小鑼羅啊，好，有你的”
    接著大哥打了一通電話“都給我滾快點，輝哥請客，‘新天地娛樂城’”。
    很快他們都趕到了，互打了招呼。這裏地處偏僻，但是生意異常火暴。這時，一小兄弟叫小羅的走過來端著酒，“來，輝
    哥，幹”一酒完以後，他接著說“輝哥，想怎麼玩”。我說，“你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吧，千萬不要把錢當東西，”。小羅站了起來，一下跳在了桌子上，“輝哥說了，不要把錢當東西，我們玩去”
    於是一群人朝我揮了揮手“輝哥，謝了，我們玩去了”隻剩下了我和大哥。
    這時老板娘走了過來，“哎呀，豪哥，今天才來了啊，哎喲，還帶著位爺”她說著就靠著大哥坐了下來，我朝她頂了頂頭。
    她接著對大哥說“要個什麼樣貨色的，我們剛來了個冷雪，哎喲，那人啊，就不用說了”大哥擺了擺手，“今天我來就喝
    喝酒，因為我這位兄弟對你這些女子不感興趣。”。“哎呀，沒想到這位爺還是個怕老婆的主啊”
    我笑了笑，老板娘走了。
    我問大哥“你為什麼要帶我來這樣的地方”
    大哥拍著我的肩膀說，“你不是想知道倩雲的過去嗎”
    我很疑惑，難道倩雲和這裏有關，這裏可是名副其實的妓院啊，倩雲再怎麼樣不可能是個妓女吧。
    “倩雲以前是這樣的頭排姑娘，叫小紅，專門陪人喝酒，唱歌，談心的。也就像以前的藝妓，”
    我滿臉的驚訝，我不知道妻子原來是在這裏工作的，我已經想過很多種可能了，我始終沒想到過這，也從來沒敢想過。
    “其實倩雲是個好姑娘，在這裏總是潔身自好，有幾次客人欺負她，還是我替她解的圍”大哥抽著煙很平淡的說。
    “原來你早就認識了倩雲，你怎麼現在才跟我說，”除了一臉的氣憤，我更加是茫然。
    “我見你很喜歡她，我才沒有說的。”大哥還是很平淡的說
    “就因為這？大哥，你是在騙我吧，大哥你是不是喜歡她？”我已經控製不住不了自己。
    “你，你說什麼？”大哥顯然有點慌忙了。
    我喝過了一口酒，冷靜的思考了一下。
    “大哥，你告訴我，你喜歡倩雲嗎？”
    大哥沒有回答。我接著說；“大哥，如果你喜歡倩雲，我可以去離婚的，真的，我不希望因為一個女人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
    這時，大哥站了起來“你說什麼，你個混蛋，倩雲那麼好的姑娘你不知道珍惜，你讓，你以為感情能讓的嗎？你知道倩
    雲麵臨著的壓力嗎？”大哥沒有再說了什麼。喝了一口酒。
    “壓力，她能有什麼壓力，”我沒有半點退氣。
    大哥猛吸了一口煙，“知道婚禮那天是誰派人來搗的亂，地痞張一山！倩雲在這裏的時候，他常常來糾纏倩雲。他說倩
    雲嫁誰就弄死誰。”
    “哈哈，大哥，不是還有你嗎？”我已經不想去了解了更多的事情，因為我的心裏亂極了，我不知道該如何去化解我心中
    的矛盾，愛一個人到底是該不該計較這些，我的心像被什麼刺傷一樣，其實我是在乎著自己的身份，高級工程師。但是我
    現在卻已經愛上了她，我的妻子，而她曾經卻是一個妓女。此時，唯有酒才能化去我心中的矛盾了。
    那晚我喝了很多酒。
    當我跌跌撞撞的爬回家的時候，妻子正看著電視等著，我滿身的酒味，妻子說“去哪了啊，喝這麼多的酒，”
    我說，“新天地，和大哥一起去的，”妻子很震驚。但是隨之她又說“喝這麼多做什麼呢，以後少去喝酒了”
    接著我並睡去了。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已是大天明了，妻子走近臥室說，“醒了，吃早餐吧”
    “昨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吧，有沒有說什麼胡話”我扭了扭脖子。
    “是啊，喝了很多酒，把我都吐得一身”
    這時候，我不想問妻子什麼，也不想揭穿她什麼，因為我答應過她去見她父母，我不想對她食言。
    於是我對妻子說，“今天我們就動身吧，去你家”
    妻子一陣喜悅，“今天，是嗎，那我去收拾下東西。”
    我和妻子為老人買了很多東西，妻子說到她家了下車還得走路，問我提得動嗎？我說我是地地道道的農村人，這點小事麼。
    飛機很快到了昆山，我們坐上汽車，在顛泊幾小時後，終於開始爬山了，兩小時後，坐落在兩座大山之間的茅屋村出現了，
    那裏橫七豎八的有著三十多個茅草屋，妻子說“那就是她們的村子，村子裏一共有三十六戶人家。”
    快到的時候，許多人站在村口，傳來聲音說“快看，是倩雲，倩雲回來了”
    倩雲走上去一口一個大媽大伯的叫個不停，而一群小孩子卻圍繞著我轉，這時，後麵的人都朝我指指點點的。忽然跑過
    一個婦人來，拉著倩雲“倩雲回來了啊”老婦人看了看我，“倩雲，那阿鬆呢，？”倩雲說“大娘，阿鬆在那裏很好，看這
    是他讓我帶給你的，”隨著，倩雲把那件衣服遞了過去，和一個信封一包水果。在超市的時候我還問倩雲呢，衣服給誰買
    的，明明就給她父母買了，現在才知道了。終於到倩雲家了，就是我在網上看到的那個小茅屋，兩個滿頭白發的老人走了
    出來，“倩雲，”倩雲跑過去，抱著老人“媽，”。我看見了她眼中的眼淚，其實我也很感動，我是個感性的人，。摸摸我的眼睛，發現已經濕潤。
    妻子拉著我說“媽，這就是建輝，在電話上我跟你說過的”
    我禮貌性的叫了聲伯母，倩雲媽看了看我，說“好，好”
    接著倩雲又轉向她爸爸，“爸爸”
    我看見老人很是樂觀，從一見到他起，他就在笑，我走過去，叫了一身伯父。接著進了屋，和我想著的一樣，因為小時候我也
    在這樣的屋子裏住過，但是家裏格外的別致而有序。妻子叫我把糖發給那些小孩，那些小孩帶著羞澀，黝黑的臉，凸顯農村氣息。
    倩雲忙著和她的媽媽做飯，我和倩雲爸聊著天。
    老人說“你是城裏人吧？”
    我搖了搖頭“伯父，我和你一樣，也是農村人”
    “那你多大了，”老人接著我問
    我笑著說，“25了”。
    老人又問了我家裏麵的情況，而我和他說著農村的情況，因為農村我太熟悉不過了。小時候家裏很窮，沒錢。於是。掙錢一直就是我奮鬥的唯一的目標。
    接著我問，過年的時候會不會舞龍燈啊，是不是會在每家門前都要舞一段時間呢。我和老人談得很愉快。
    晚飯上，我叫倩雲拿出酒都斟上了，忽然我向兩位老人跪下了，倩雲看了看我說，“幹嗎啊“
    兩個老人看著我也很吃驚，我說，“爸，媽，我都沒給你們講一聲，就把你們的女兒給娶了，請原諒我”
    “這孩子”倩雲媽把我扶起來，他們都會心的笑了。
    因為我知道在農村如果兩個人還沒有結婚使女方就懷孕的話，那第一次見到老丈人的人時候是要下跪的。
    而我和妻子結婚的時候，她父母都沒到場，這也算是我補他們的。
    晚飯後，我和妻子坐在屋外的梧桐樹下，妻子靠在我身上。沒有月亮，滿天的星星。聽著田野裏傳來的昆蟲的叫聲，讓我想起了小時候，於是我跟倩雲講著我小時侯的事。
    記得在上初中的時候，家裏種了一大片的西瓜，而全村就隻有我們家種，當人們路過的時候都攙著口水，不論是大人小
    孩，而我的任務是看瓜，誤不了和他們大動幹戈的時候。而晚上我也要在西瓜地裏看，這時候是我最怕的時候，因為後麵的墳上很多，於是我就站在田裏喊著我爸我媽。
    妻子說，“原來你膽子那麼小啊/不過你那時候還是個孩子，不過現在呢，嗬嗬，你說你整天的不開口說話，就算是真正的男子汗嗎？”
    我看著妻子“難道我不是男子汗麼？”
    妻子撒著嬌說，“在床上的時候是，不過你每天裝著的那嚴肅的臉，你不知道我常常在後麵笑呢，你就像那小孩子鬥氣一樣。”
    “你敢笑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不要了，老公。我錯了，行不行“
    “不行“
    ……
    山村的氣息一直都是我很熟悉的也是我喜歡的，因為我常常在想，如果有一天在城市不習慣了，那麼我一定會回家去，好
    好的做一個農民，因為我覺得農民是最有潛力的，也是最逍遙的。加上妻子的陪伴使我感覺到了那種久違的幸福。
    在妻子家待了兩天後，我們回上海了。
    一回到這個城市就讓我感覺到了壓力，隨之的喜悅變成了深沉，妻子說、“你是不是又在裝成熟了”我沒有回答妻子
    的問題。徑直的向城市的中心走去。
    有很多問題，我是不想問妻子的，我隻是想她能告訴我，而且到現在這個地步，我覺得她應該會告訴我些什麼了，但是她
    什麼也沒說。但是我並沒怪她，最多到目前為止就像我結束了曾經的愛情一樣。隻是不知道我這次到底餡下去有多深。
    一回來就接到了電話，是大哥的。
    “你怎麼這兩天都關機，找你也找不著”大哥在另一端說。
    “哦，我去倩雲家了”
    “倩雲家啊！很好，來廣島，有事跟你說，關於倩雲的”。
    我開車來到廣島，遠遠的看見了大哥，一身筆直的西裝，說實話，大哥是很帥氣的，在上高中的時候我一直都跟在他的屁股後麵。
    我停好車，走了過去。
    我們相互笑了笑，擁抱了一下。
    “倩雲身邊沒什麼朋友，就有一個跟她一起出來的老鄉，兩個月前出了車禍，把腿給折了”大哥猛吸一口煙，然後丟在了地上，有腳狠狠的捏了一下。
    “叫阿鬆吧”我抬起頭看向遠方。
    “是啊，你怎麼知道的”
    “車禍是倩雲住院的時候出的，為了倩雲，我都沒知道怎麼感謝他的，有時間我得讓他到家坐坐，那他和倩雲有什麼關係
    嗎，以前是倩雲的男朋友？”我看著大哥。
    “哦，這樣啊，以前應該是倩雲的男朋友，但是不知道他們之間出了什麼事，他把倩雲給傷害了”大哥抱著手。
    “好的，大哥，謝謝你，手頭緊嗎？”至於錢，我一直以來都不在乎，而大哥就像我的親大哥一樣，所以隻要大哥需要，多少都可以。
    大哥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用了。”大哥準備轉身就走。
    “大哥”我叫住了大哥，我抖了抖手上鑰匙，“這車是我送你的”
    大哥笑了笑“真有你的。”
    “去試試看”
    “你買的東西，不用試”於是大哥拿上鑰匙走上前去，向我揮了揮手，開車並走了。
    回家已經是傍晚了，妻子問去哪了，我說“和大哥聊了一下，對了，倩雲，上次那個司機，我能見見他嗎？”
    倩雲一陣疑惑“你見他幹嗎？”
    “他就是那大媽的兒子阿鬆吧”我看著妻子，發現她有點不知所措。
    “恩，是的。就是我老鄉，一起和我進城的，好了，我們吃飯吧”
    “哦，”我沒有再問下去，因為我不想跟妻子說話像對待犯人一樣，而我一直認為如果兩個人相愛，那麼相互之間不會存在大的秘密的。
    “我說你忽然問他幹嗎？是不是大哥告訴你什麼了”妻子夾著菜。
    “沒有，隻是我剛剛在大院裏看見了個影子像是他”回來的時候，的確看到一個人，但是見我走過來，立即就跑了。
    “影子？”妻子很驚訝
    “沒事，吃飯吧，對了倩雲，生意怎麼樣了，店裏安全吧”
    “生意還行，那是大哥的範圍，沒事的”妻子說
    “那就好，但是你自己得注意一下身體。”
    晚上和妻子看著電視，而電視畫麵恰好切到了上次車禍，阿鬆因為駕駛不當，造成4人死亡，被判了兩年，而阿鬆卻逃了。
    妻子的表情很著急。我看著妻子“其實阿鬆很可憐的，要不你給他家裏寄點錢，如果看見阿鬆，叫他早點回去自首吧”。
    妻子沒有說什麼。
    兩天後，我在街上走著，忽然一個人影走過來猛地把個拽到了小巷，是阿鬆。
    阿鬆忽然給我跪下了“大哥，謝謝您，您給我家裏寄的錢，他們收到了，大哥，我對不起您，對不起倩雲”阿鬆哭泣著。
    “阿鬆，起來，聽我說，你現在最好去自守，那錢謝謝你上次拚命救倩雲，是我們欠你的，快起來吧”說著我扶起了阿鬆。
    “大哥，我這就去自守，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媽，但是現在我放心了，大哥你跟倩雲說，我對不起她。”
    “阿鬆，倩雲，你跟她，中間是怎麼了？”我想問清楚一下，阿鬆冒死來救倩雲，而倩雲對他卻是這樣的冷漠。
    “大哥，哎。”阿鬆低下了頭
    “大哥，我對不起倩雲啊，我，我不是人，我他媽不是人啊，大哥，倩雲是個好女孩，請您好好的照顧好她。”隨後，阿
    鬆跑到對麵的治安亭，向警察走去，向我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