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ftorright，itisaquestion。
    當這個問題遇上其他同學時，警察叔叔或者路人甲乙丙丁便發揮了助人為樂的用途。
    但是，當這個問題遇上的是我們的阿涼同學時，發揮用途的就是一直被人忽視的或許蘊藏著某種偉大功效的石子了。
    1，2，3．
    閉起眼睛一扔。
    再睜開的時候，路還是路，一樣的樓房，一樣的商店，一樣光滑的水泥地麵，我們偉大的石子並沒有給出一個選擇。
    此時隻聽後方傳來“哎喲”一聲。
    阿涼暗呼倒黴。
    堆起十二分的笑臉，轉頭鞠躬。
    “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但是當她抬起頭看到掃把頭同學頂著腫包的和藹可親的臉時，心中這聲好倒黴就自動替換成了好幸運。
    “喲，仙道。”
    “啊，你是每天早上那個……”害我遲到的人。
    仙道在看到阿涼慢騰騰看表的動作時自動消音，然後開始拔足狂奔。
    阿涼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袖子。
    “喂喂，我今天真的不能遲到。”
    我也不想啊，今天你遲到不就等於我遲到嗎。
    “那個，能不能帶我去陵南，我們學校和你們有練習賽。”
    “阿拉阿拉，原來你剛剛是在投石問路嗎？”
    這小子笑得真欠扁。阿涼想。
    “是啊是啊，可以走了吧，要遲到了。”
    “hei，hei。”
    仙道一把抄起她的手像朝陽盡頭跑去。
    “大家好。”
    當仙道和阿涼手拉手哥倆好地站在籃球館門口時，所有人有一秒鍾的愣神。然後裏麵傳來震天吼的兩聲，
    “阿涼，你怎麼遲到了。”by彩子。
    “仙道，你到底在幹什麼，怎麼又遲到了。”by田岡茂一。
    當然仙道的這句因為加了一個又子，所以分量重了許多。
    這就是慣犯和初犯的差別待遇啊。阿涼想。
    “淺倉，怎麼回事？”
    看著麵前大猩猩一黑到底的臉色，以及比自己整整高出兩個半頭的偉岸身軀，阿涼心念萬轉，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愣是冒出一句：“那個，我送待產孕婦去醫院了。”
    仙道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
    騙鬼吧。
    “大白癡。”
    擱在平時，反正也是家常便飯了，狐狸君這一句絕對沒什麼。
    可是今次事關個人名譽。
    雖然話是假的，但是當眾被人拆穿和事後被人拆穿的感覺又絕對不同。
    於是阿涼怒了。
    “幹嘛啊，死狐狸，毒舌男。我就送孕婦去醫院了你管得著嗎你。”
    罵完後阿涼瞪著眼豎著耳朵等著下一句。
    10秒鍾過去了。
    30秒鍾過去了。
    1分鍾過去了。
    可是狐狸君遲遲沒有接那通用的三字真言。
    不尋常啊不尋常，今天絕對不尋常。
    阿涼心中登時警鈴大作。
    她把流川臉上所有的表情仔仔細細研究了一遍，越加發現今天狐狸的臉黑的不一般。本著敵弱我強，敵強我弱，敵退我進，敵進我退的精神。阿涼決定采取懷柔戰術。
    “怎，怎麼了，流川？”
    “手。”
    誒？順著流川的死魚眼望過去，阿涼立刻發現了自己和仙道交握多時的手。
    心中大窘。
    馬上高舉雙手：“本人堅決擁護湘北，反對陵南到底。狐狸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是間諜。”
    “白癡。”
    “淺倉你不要丟人現眼了，快給我過來。”
    遭受雙重打擊的阿涼，拖著沉重的步伐向湘北休息區走去。
    上半場比賽開始。
    結果櫻木花道還是被剔除出了首發陣容。
    “阿涼阿涼。”紅毛猴子勾住她的脖子，“本天才可是10號，比流川楓那個死狐狸多一號。”
    “幹得好，櫻木。”
    “而且我偷偷告訴你，老爹說我是秘密武器哦。哈哈，我果然是天才。”
    我說櫻木啊，再怎麼秘密武器，被你這麼大聲一嚷，也不是秘密了吧。
    疑惑的看過去，安西教練的眼鏡光芒一閃。
    “哦嗬嗬嗬。”
    就知道你是騙人的啦，老爹。
    陵南不愧是神奈川四種子之一的強隊，上場不過七分鍾就把比分拉大到了0：19。仙道攔截，過人，切入，射籃，一切水到渠成，流暢無比。
    這時候，流川的一記大力灌籃終於把比分稍稍拉回，而湘北也開始了對陵南勢頭洶洶的追趕。
    “流川楓，我愛你。流川楓，我愛你……”
    阿涼掃一眼看台上的三個流川命，喃喃道：“果然很厲害啊。”
    “對吧，對吧。阿涼也覺得流川打球很厲害吧。”彩子湊過來。
    “切，那死狐狸算什麼。”櫻木嚷道。
    阿涼摸摸下巴：“不，我是說吸引女孩子。”瞥一眼櫻木，“就這方麵來看，我們的天才櫻木完全不行啊。
    湘北的一眾替補全部石化。
    彩子無力道：“喂喂，我說你，把注意力放到比賽上來啊。”
    中場休息的時候。
    田岡的訓話聲響到全場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究竟在搞什麼名堂？我說過要領先他們30分，區區一個湘北隊，你們竟然打得這麼吃力！到底還想不想比賽！你們這幫飯桶！”
    阿涼大怒，一把拉下隊服就要衝過去。被彩子和木暮死死拉住。
    “不要衝動嘛，阿涼。”彩子說。
    “我說你們，被說成這樣也沒關係嗎？”
    “其實就某種層麵來說，他說的也沒錯。”
    木暮的眼睛反著光，看不清楚表情。
    不知道為什麼，阿涼突然就嗅到了一絲悲傷的味道。
    而那邊的訓話還在繼續。
    “你們是全縣的四強之一！今年是要拿冠軍的球隊！湘北算什麼！他們是第一場比賽就被淘汰的無名之輩！魚住！你已經讓赤木得了17分了，今年你也要對他甘拜下風嗎？你們聽著！被湘北隊把比分追成這樣已經是莫大的恥辱！被一個高一的小家夥打得抬不起頭，你們不覺得羞恥嗎？”
    “簡直不可饒恕。”
    阿涼大步流星地走到田岡麵前。
    “喂，大叔。”
    “幹，幹什麼？”
    “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著吧，看著由本大爺率領的湘北是怎樣把你們陵南打得落或流水。”
    “你是誰啊。”
    “哪裏來的臭小子。”
    “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啊。”
    “住口，不許對教練無禮。”
    “哈哈，阿涼，這句話由本天才來說才對嘛。”櫻木走過來攬住她的肩。
    仙道挑眉一笑。
    “有意思。”
    “你說湘北是誰帶領的啊，快給我回去。”
    結果阿涼和櫻木的這番豪言壯語就在大猩猩砰砰兩拳中結束了。
    下半場，赤木的腳受傷。
    阿涼和櫻木站在休息室門口，聽到裏麵傳來大猩猩的咆哮聲。
    “就算腳受傷也沒有關係，就算以後不能走路也沒有關係，我一定要上場，這是我好不容易才得來的機會……”
    這是我好不容易才得來的，機會。
    阿涼的眼眶有一點濕潤。
    這三年來一直孤身奮戰的你，其實很寂寞吧。
    看起來再怎麼剛毅，堅強，忍耐。
    被包夾的時候，無法投籃的時候，轉頭發現身後的球場空無一人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想要落淚吧。
    如果不是自己一人就好了，如果有人支援就好了，如果得到可以信任的隊友就好了。
    這樣想著的你，其實僅僅隻是想和勢均力敵的對手一起，在這個最後的夏天裏，放肆的，無所顧忌地打一場球吧。
    放心吧，隊長。
    不用過太久，你就會實現這個夢想了。
    “櫻木。”阿涼大吼一聲。
    “是。”
    “去打倒他們吧。陵南也好，仙道也好，用你的身體，用你的氣勢牢牢防住他們，就算死也不能讓他們再得一份。
    然後用你手中的這顆球告訴陵南那幫狂妄的小子，我們是最強的，湘北是最強的。”
    她一把拉住櫻木的隊服領子。
    “聽著，櫻木，你要打倒他們。櫻木花道要打倒陵南附屬。”
    “打倒陵南。”
    櫻木大叫著向球場跑去。
    加油啊，櫻木。
    連帶著赤木和我的份一起，加油啊。
    “這小子。”
    休息室裏的赤木淡淡地笑了。
    結果還是輸了。
    本來以為在櫻木一記小人物上籃後勝局已定的比賽，就在最後兩秒內被仙道反超。
    “還有5秒，傳球，快傳球啊。”
    “櫻木，比賽已經結束了，我們輸了。”赤木勾住他的脖子，“你做的很好，整隊吧，櫻木。”
    阿涼怔怔的看著麵前被汗水淋濕的地板。
    “赤木，記住，高中聯賽上我一定會贏。”
    “不要目中無人啊，魚住。”
    兩人握手言和。
    就算早就知道會輸，親身經曆的話也還是會不甘心呐。
    眼淚就這麼不知不覺地流下來，然後眼睛被一雙溫熱的手掌覆在上麵。
    沒想到外表冰冷的人，手掌竟然出乎意料的暖和呢。
    “呐，狐狸，我們下次絕對……會贏的吧。”
    “白癡。”
    會贏的吧，一定會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