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結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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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的街道,和白天是不一樣的景色。街上漸漸少見了很多孩子和老人。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公子哥,和一些大概是偷偷跑出來的千金小姐。她們有些和丫鬟而行,有的則是和身邊的男子低低訴語,時不時還掩麵嬌笑。我好奇地打量著她們,要知道這不是電視劇裏的,這是真實的,感覺就是不一樣。我還發現有不少姑娘悄悄地盯著我看,我一看過去,她們就扭頭不再看我,做嬌羞狀,看來我是魅力無窮啊。
一但這麼想,心裏就特別高興,比眾多帥哥看我更覺得開心。往前繼續走,就很少看見姑娘了。倒是各色男子變多了起來。我抬頭看見,這裏的女子大多趴在窗口,衣著裸露,向外輕輕的扔絲帕,然後對人淺笑。我嗅到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香氣,看來這就是古代的青樓了。
這種地方我是不應該來的。但是本著好奇的心態,促使我走進了水雲樓。這青樓的名字也不像我以前知道的什麼“萬花樓”、“醉仙樓”一樣,是個很文雅的名字。
我還沒走進大門,就被一個渾身脂粉氣的女子拉住,“這位公子長的好生俊美啊。不過倒是麵生,不過一回生二回熟,多來幾回,保證你想天天來。”邊說著,邊把我大廳內拖,手還時不時地在我身上摸,我害怕她摸到我的胸部,冷冷地喝了一聲:“走開!”
聲音不是很大,但是全場都聽見了,鴇母一聽,馬上過來,揮了手叫那女子下去,慢慢地走過來,用了手帕撫了一下我的臉說:“這位公子,風度翩翩儀表不凡,那雲香怎能入得你的眼呢,我叫幾個好的陪陪你吧。”隨後大聲叫喚,“紅袖,綠衣,快來招待這位爺。”說完,看見兩個女子向我走來,我心裏一驚,忙說:“我不要她們。”
鴇母細細地打量著我,說:“公子難道是為了楚伊姑娘而來吧?”
楚伊?誰啊?應該是花魁什麼的吧。“是的,我就是為了她而來。”
鴇母見我是為了花魁而來,眼神頓時變得輕蔑,笑了一聲以後才說:“楚伊姑娘可不是誰都可以見的。”“哼,要錢是吧,我有。”我用不屑的口氣說。
鴇母又嗬嗬一笑,“公子第一次來,也不會不知道楚伊姑娘是賣藝不賣身吧?看看整個紫東城,多少王孫公子想娶她啊,她愣是沒點頭。”
哦~原來真的有賣藝不賣身啊,我但是對這位姑娘起了好奇心了。“那要怎樣她才肯接見啊?”
“以詩會友。”鴇母倒也不含糊,“五百兩。”
“就我一個人嗎?”其實五百兩很多啦,一夜五百兩啊!不過看她是花魁,我又不想丟下麵子說我沒錢,鴇母說是以詩會友,不知道是不是我一個人。我從懷裏掏出錢,鴇母接過以後,又說:“那當然不是,五百兩是等下詩會時給小的茶水錢。公子可以選琴棋書畫表演,在眾多客官中表演,要是被楚伊姑娘選中,她就陪你一晚。”我被騙了,五百兩茶水錢!還要琴棋書畫,我一個都不會。我的感覺像在空中瞬間墮落,一下子重重跌在地上,我的錢啊~
逛妓院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被一個十一二歲的丫頭帶到別院。這院子的景色是不錯的,比我的涴心居好多啦,有假山、小池、花木,大戶人家該有的都有了。可惜我沒心情看,想想我的五百兩,我就心疼啊。
“到了,公子進去吧。”我抬頭一看,憶蕭閣。
走進去才知道裏麵坐著各色來路的人,果然就像電視劇裏的一樣,有些公子哥,後麵跟著家丁,也有好像江湖武者,拿的自己那把破鐵在看。我看來是來的比較晚的了,一跨進來,人人目光就離不開我了。
殺氣,這是殺氣,傳說中的殺氣。
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仔細一看沒有帶小廝的人就隻有我一個,難怪這麼招人顯眼。他們該不會以為我是某某江湖俠士,某某有錢有勢的公子哥吧?事實上我兩個都不是。
終於他們不再把眼光盯著我了,倒是聽見有人說:“那人長得可真俊啊,細皮嫩肉的,瞧著我都喜歡。”我心裏一個寒戰,你千萬別喜歡啊。
我不敢看他們,自己一個人慢慢地喝酒,這地方也沒有茶什麼的。這酒我可是第一次喝,第一口的感覺就好像被火燒了,從喉嚨口一直燒到脖子裏,也是沒有什麼暈暈的感覺,我想是度數不高緣故。
楚伊姑娘看來是要“千呼萬喚始出來”的,現在還沒有看見她的閃亮登場。一轉頭才看見一個大約二十歲左右的男子,正盯著我看。劍眉星目,身材修長,健壯挺拔。
我開始我的色女眼光打量著他,看不見美女,能看見美男也好啊!他大概被我看的不好意思了,皺了一下眉頭說,“公子,你喝了我的梨花白。”
我驚訝地說:“梨花白?那酒嗎?是你的啊?”
他點了點頭。慘了,我喝錯別人的東西了。“對不起啊,我不知道是你的。對不起。”
“那就可是上好的梨花白。”他淡淡的回了我一句,往杯裏倒了一杯。
上好梨花白又怎樣?不要那麼小氣嘛,我又不是故意的。“我隻喝了一口。”我小小聲的回答。
“嗯。”還是淡淡的回答,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硬要加上這句。說後又覺得尷尬,連忙轉換話題說:“楚伊姑娘怎麼還不出來?”
他也不理我,隻是把弄著手中的小瓷杯。“陪我喝幾口吧。”
“嗯?”我有點驚訝,但是接過他手中的杯子。
喝了下去,又覺得不說話尷尬,便說:“這梨花白是什麼酒?”
“關外好酒。”
哦~原來是好酒,難怪那麼在意我喝啦,好像笑傲江湖裏頭也有說過這種酒吧,還是用犀牛角杯喝的呢。“敢問這位閣下,這酒可是要用犀牛角杯喝的?”
“犀牛角杯?”他用眼光細細的打量著我。“你也是懂酒之人?”
原來真的是用犀牛角杯喝的啊。我慢慢地道:“不是,我隻是聽過有人說過關外白酒,酒味是極好的,隻可惜少了一股芳冽之氣,最好是用犀角杯盛之而飲,那就醇美無比,須知玉杯增酒之色,犀角杯增酒之香。”
他眼中閃過一絲光芒,然後用比較溫和的口氣問我:“正是,隻是後勁大了些。公子尊姓?”
“我叫安然。安然的安,安然的然。”
他一笑,說“哦~原來是安公子。”
“喊我安然就可以了。好久沒有聽見‘安然’兩個字了。”我說。
“敢問安然的安,安然的然,是哪個安然呢?”他好像很感興趣。
我解釋了下:“‘安然無恙’的‘安然’。我父母的本意不是希望我安然無恙,而是我父親姓安,我母親姓然,而我當時出生,父母還沒決定好名字,於是叫我安然。”
“你爹還真是草率,連兒子的名字都可以這麼取。”
不知道為什麼,我要向他解釋我名字,還被他這麼笑。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很生氣的說,我爸媽就是因為覺得取名字是一生的事,不能輕易亂取,所以到最後才覺得取安然的,以證明我是他們的愛情結晶。但是我現在說不出了,因為我現在是汪芯瑜,再也不叫安然了。轉而對他一笑說:“名字不過供人叫喚而已,人又不是因為有個名字才會存在於世。”
“那麼人要怎樣才算存在於世呢?”
好高深的問題,但是這種問題是政治課、語文課經常討論的話題,就當我是在寫作文吧。“人最寶貴的是生命。生命屬於每個人隻有一次人,人的一生應當這樣度過:當他回首往事的時候,不會因為碌碌無為,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會因為為人卑劣、生活庸俗而愧疚。這就是證明自己存在於世,也許沒有人記得自己,但是自己至少不要做後悔的事。人常常為自己所做的後悔,但是如果我們將過去的事情擺到現在來後悔,那麼我們將失去未來。”
他目光如注地盯著我看,良久,才說:“安然好情懷。”
我笑了笑,說:“不是,我隻是不想白白活著而已。”
“我是沒有你這種胸懷的,不然也不會來這裏,也不會借酒澆愁。”他臉上露出一絲愁容。
我說:“這你就不對了。所謂‘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
“好一句‘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才必有用,千斤散盡還複來。’”一個清脆婉轉的聲音傳來。
我隨著聲源看去,隻看見一個身著橙色衣服的女子向我走來。
真真是一個美女,美麗程度可以用“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還形容。而且,不比汪芯瑜差,反而多了幾分嫵媚。
“我在這裏敬大家一杯。先幹為敬。”她說完便一飲而盡。
她又用眼光把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說:“想必大家來也知道我的規矩。還是以詩會友。大家也盡可從琴棋書畫中選一種,若是技藝驚人,那我便奉陪一晚。”
她還沒說完,就有人向她挑戰了,“楚伊姑娘,在下平陽劉清。素聞姑娘才藝無雙,可否與在下對弈一局。”
楚伊隻是淺淺一笑,但是那劉清已經看得有點出神了。她叫人拿來棋盤,說:“劉公子,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
女主角對弈去了,晾下一大堆人。有些人隻是觀看,有些則是忙著寫詩,有的甚至開始擦拭寶劍,好等下來個技壓全場,抱得美人歸。我看著他們就像起了高考時的情節,不由得一笑。轉頭一看,發現那人沒在喝酒了,而是盯著我看。
難道我臉上有髒東西?我用手擦了擦臉。
他看我的動作覺得可笑,說:“你臉上沒什麼東西。”
然後又爽朗地開口,“你很像我弟弟。”
拜托,這種搭訕手法太俗了。難不成你有個失散多年的弟弟,然後現在給你遇到了,而且就是我。怎麼可能,我是女性身份啊,大哥,我連你名字都不知道,說我是你弟弟,你以為我智商有問題啊。
雖然我很像這麼對他說,但是還是覺得這樣說不太妥當,人家是練家子的,我呢,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好像人家還有幫手,我還不想自找死路。
“閣下的弟弟長得像我?”
“不是。”他淡淡一語。
不是?不是那幹嘛說我很像你弟弟!
“我不明白。”
他隻是但笑不語。
我扭頭不看他,自顧自地喝酒。
幾杯下肚,才知道這酒用來驅寒真是不錯,我微微有點醉意了。
棋好像是下完了,楚伊理所當然的勝了,那劉清隻是灰溜溜的走人。但是還是有人馬上接替了他的位置,繼續與楚伊對弈。
猛男突然冒出一句“不如我們結拜為兄弟怎樣?”
我當時一口酒在喉嚨中,一聽,差點嗆了個半死。
“咳咳~你說,我們結拜為兄弟,不是開玩笑吧?我連你名字都不知道。而且才剛認識。”
他輕拍我背,說:“人生難得得一知己。我叫趙穎之。”
你怎麼知道我是你的知己?恐怕你連我究竟是誰也不知道吧。
我承認我很沒用,我居然不敢拒絕他,準確的說,我不懂如何拒絕他。點點頭,表示我答應。
然後,他又說,什麼結拜要禮儀程序,今日我們共喝一杯酒,就算結拜了。
我徹底無語了,木然地坐在那裏。
因為他比我大,所以自認是我大哥,於是我就是小弟。
大哥啊大哥,你確定你不是黑社會老大吧?我不想當黑社會小弟啊。
喝多了兩口酒才知道我渾身發燙,視線開始模糊。手腳開始輕飄飄的,頭也有點痛了起來。漸漸看不見這裏的人,好像,好像回到了以前的KTV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