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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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的時候,正是大雪。紫東城剛下了第一場雪,天地一片雪白,雪花在空中飛舞。“瑞雪兆豐年”,又加上戰爭剛結束,政通人和,百廢俱興,一切欣欣向榮。
我看到這個可怕的世界,無法接受也無法相信。映入我眼簾的不是因為擔心我而兩鬢微白的爸媽,也不是來看我朋友,也不是我認為一片蒼白的病房,到處彌漫著消毒水的問道,而是一個奇怪的世界。
我躺在雕花大床上,一股淡淡的檀香飄來,看著古香古色、精致華美的家具,透過那扇窗子,外麵正是冰天雪地。樹枝上掛滿了冰淩,初晨的陽光照在冰上,熠熠生輝。
我很懦弱,我並不是堅強的女生。我相信誰一睜開眼就是一個奇怪的世界,誰都會感到驚訝,感到莫名的恐懼。
我呆呆地坐在床上,不知如何是好。
外麵正是清晨融雪,溫度下降就像我的心一樣,一下子跌入穀裏。身上的衣服不多,寒意進入了我的骨裏。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有一個人提著一個籃子進來。她似乎看到我在流淚,但沒有過來安慰我,隻是放下碗筷靜悄悄地離開。我看見她一身古代的打扮,驚訝之餘又是害怕。不過總算我不是去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
我現在不知身在何處,這是一個莫名的世界。我好想爸媽突然衝出來,對我說愚人節快樂。也好想自己又突然昏了過去,醒來隻是一場夢。下意識地捏了捏自己,很痛。可是我卻想去忽略那種疼痛,以為這是幻覺,以為用力捏自己就會醒來。
我終於坐起身來。我是餓了,出於本能,我向桌子上的食物走去。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味道了,隻是感覺鹹鹹的。是我的眼淚的味道。無法接受又能怎樣?我能回去嗎?不能吧。我該怎麼回去?不知道。
我甚至想到去死,可是我畢竟不是什麼聖賢的人,麵對死亡我還是恐懼的。我不想死。
後來,我不再流淚了,昏昏沉沉地睡去。夢見很多的東西,但是在我醒來後就忘記了。
等我醒來時,已經是傍晚了。桌子上擺著碗筷。我走了過去,端起了碗,晚飯早已經冷了。我大口大口嚼著米飯,我是真的餓了。
月上高頭,院中的梅花開得正好,疏影橫斜,風一吹還可以聞到那淡淡花香。地上的雪也閃閃發光,梅須讓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我是以前從來沒有看過雪,想不到第一次看雪竟然是這種地方。我想笑,因為覺得自己很可笑,很懦弱,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女生,害怕成這樣。又想哭,我離開了自己熟悉的世界,離開了自己的親人,來到了這個不知名的世界。這也許是某個古裝電影的片場,又或許是我自己的幻覺,再或許是大家在愚弄我。可是就不是一個夢。有時候你幽默一下生活,你會很開心,可是生活幽默一下你,你就苦不堪言了。
日子一天天地過,我也沒有起了死的念頭。我安慰自己,要有勇氣改變自己可以改變的事情,有胸懷接受自己不能改變的事情。
我每天就是靜靜看著園中的梅樹,晚上睡不著就看著大雪慢慢填滿那空中的黑暗。每一天隻看見兩個人,就是給我送食物還有洗澡水的,但是她們從來不和我說話,我問什麼,她們就回答什麼,但每次都不過幾句,她們總是用“奴婢還有事情要忙,先告退了。”我也攔不住她們,而且和她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我發現自己也接受了這種生活。我要活下去,即使不可能回去。
閨房裏琴棋書畫一樣不少,還有很多珍奇異寶。看到那麼多東西,我剛開始還覺得很有趣,但是過不了幾天,我就想起了互聯網和沒看完的動漫。
我對琴棋書畫一點都不懂。曾有用棋子擺了五子棋,但是自己下又著實無聊。隻好看看書架上的書,可是這書都是繁體字,而且又有很多咬文嚼字的句子,看這種文言文,真是傷害我的腦細胞,對於那一架子的書,我看的實在是無趣。
就是這幾天中,我下定了決心,既然活著,就要好好活著,等將來再尋找回去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