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東升沒回應，但確實也有這種顧慮。
    “如果我邀請你，你願意嗎？”許天耀看了看謝東升的神情，提出了邀約，“想好了再回答，你可以拒絕。”
    “……”
    “如果想要成為焦點，我可以滿足你。”許天耀近距離的跟他耳語。
    這仿佛是在對他的認可，又仿佛是在調侃。
    “不，我拒絕。”謝東升輕聲的回應，並保持微笑的大方表態，“如果許少想跳舞，可以邀請別的女伴，我不會介意。”
    目前為止他們之間還沒有達到深愛彼此的地步。
    所以謝東升在說出這話時，也並沒有絲毫的不服輸。
    “我們之間隻是做戲，隻是買賣，隻是交易。”謝東升肯定了態度，明確了身份。
    這反倒讓許天耀目光深深的多看了他幾秒……
    “ok。”
    許天耀說完就放開了他，轉而朝著不遠處的洋妞打招呼。
    那洋妞立馬就踩著高跟鞋風情萬種的過來了。
    “我去洗手間。”謝東升見狀有些不滿的離開，因為不確定待會兒許天耀會當著他的麵做出什麼事來。
    而麵對謝東升的離開，許天耀也隻是平淡的目送……
    ……
    謝東升調整好心情後，從洗手間出來時，已經戴上了麵具。
    舞會已經開場了。
    舞池中，許天耀在跟洋妞跳舞。
    謝東升全程無暇顧及的穿過舞池，卻正好撞上了同樣戴著麵具的季昊燃……
    “小心。”季昊燃順勢扶住了男人，平穩的將男人帶攏至身前。
    “你……”謝東升剛要說話，就被打斷——
    “賞臉一起跳支舞嗎，先生？”季昊燃紳士的邀約。
    “我是男人，你應該去找一位女伴共舞。況且我不會。”謝東升幹脆直接拒絕了。
    以免到時候出了岔子，給季昊燃添麻煩。
    “沒關係，我會，我可以教你。”季昊燃極致耐心，牽著謝東升就進入了舞池。
    一切來得太快，讓謝東升有些跟不上節奏。
    “抱歉，我需要調整節奏。”謝東升輕聲要求，跟隨著步伐舞動。
    “放心好了，有我教你，不會有任何問題。”季昊燃明顯的遷就著謝東升，為了讓對方放心更是談笑般補充了一句，“如果太笨，多踩我幾下就會了。”
    “不是我，我是擔心被記者拍到，到時候……”
    “不用擔心，我無所謂，就算有記者嘲笑我舞技不如許少，那也不要緊。”
    謝東升仿佛吃了一顆定心丸，也就不那麼緊張，有了季昊燃的話，他也緊跟配合……
    整個過程都很自然，並沒有任何顯得有笨拙的地方。
    絢麗的燈光下，衣著光鮮靚麗的男女們，跟隨著悠揚的音樂，進行著優雅的華爾茲。
    會場內的古典音樂都是樂團現場演奏，所以氣氛可謂是十分熱烈。
    這麼大的排場，華麗的廳堂，帥氣的舞伴，還是謝東升第一次經曆……
    “我有些事，想問你。”季昊燃主動開口道出了心中疑問，“你怎麼成了許世伯的義子？”
    “這事說來話長……”
    聚光燈就打照在兩人的身上，四周的人流也漸漸退散，就連許天耀也不跳了，牽著洋妞舞伴站至一旁，並看向他們倆方向。
    由於戴著麵具，無法看到許天耀現在的表情。
    人群中，議論聲嘈雜。
    “那男人不是許小姐的男伴嗎？怎麼會跟季少一起跳舞！”
    “而且，之前季少不是說不想跳舞嗎？怎麼會跟男人共舞！真奇怪！”
    “不過，那男人還真是帥氣，身材也一流！”
    眾人的議論引起了許雪寧的不滿，她飲酒了一杯烈酒，牽著長裙，離開了舞池。
    ……
    音樂結束之後，四周響起了掌聲，此起彼伏的閃光燈，如繁星般閃耀全場。
    燈光亮起之後，人流湧入舞池，謝東升趁機脫身，平靜的離開了現場。
    季昊燃被記者和好友擋住，沒能追上……
    唯有許天耀摘下了麵具，神情不明的跟隨著謝東升離開了舞會現場。
    十幾分鍾後——
    豪華轎車很快就駛離了港口。
    車內的氣氛暗流湧動，靜謐的沉寂令人窒息。
    司機開著車，也不敢多說，更不敢多問，更加不敢多看。
    後排座上，兩人麵對麵而坐。
    過路的風景烘托出城市的繁華，傾盆的暴雨迷離了街景。
    兩人坐在車內，衣著華美，身上散發的淡雅香氣依舊宜人……
    許天耀依舊是不動聲色的盯著——睫毛上有水珠滴落的謝東升。
    青年那英俊的臉上表情不多，眼底深沉的暗意卻是清晰可見。
    “我需要你的解釋。”許天耀出聲了，冷若冰霜的語氣，仿佛使得四周溫度都在驟降。
    “我沒什麼可以解釋。”他拒絕了。
    “那麼心虛的逃離會場，不就是怕我問你原因，否則……”
    “別說了，我沒什麼可以坦白的。”他如實的表露心情，“收起你那些無必要的遐想。”
    為了阻斷許天耀的聯想與猜忌，他還是選擇了如實交代。
    但是，許天耀並不好敷衍。
    “你們認識多久了？”
    謝東升不想再談關於季昊燃的事，可是——
    “回答我。”
    許天耀冷淡的眼神，質問的語氣毫不留情的直麵，那不加修飾的冷氣，略微壓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