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哲：“……”
    別總拿這話糊弄咱家！
    但是又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秦太醫，畢竟從頭到尾隻是他的猜測，並無一點證據。何況秦太醫也說了，皇上身體很健康。希望隻是他想錯了吧。若是真的，有能力有野心達成種種嚴苛的條件對當今聖上實施詛咒還不被任何人察覺的勢力，會是何等的龐然大物？
    秦哲打了個哆嗦，眼裏滿是擔憂。
    老天保佑，他這把老骨頭也活不了多久了，讓他過幾天安穩日子吧。
    送走了秦太醫，秦哲把水晶糕擺在小桌上就準備出去候著，臨走前又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榻上的人。
    誰知這一看就定住了秦哲。
    榻上的人躺在那裏，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但若是走近了看便會發現，那雙漆黑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著某處。似是察覺到秦哲的注視，那眼睛也移向秦哲的方向，直直地盯著他。
    那一瞬間秦哲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祖宗哎！
    這是什麼情況？
    “皇，皇上？您醒了？”
    床上的人眯起了眼睛，似乎在審視著什麼，臉上露出了一種帶著幾分殘忍的好奇。
    那一瞬間，秦哲想到了死牢裏的那群以折磨人為樂的變態。那種被審視打量的目光，饒是在宮中沉浮多年的秦哲也有些受不住。
    好在在秦哲腿麻到站不住之前，床上的人移開了視線，開始打量其他的東西。
    “什麼時候了？”
    對方的聲音也有些怪怪的，秦哲卻說不上來是哪裏奇怪，聲音嘶啞得很，像是很久沒說過話了一般。
    “回皇上，已經申時了。”
    秦哲隻覺的對方的視線又落在了自己身上，多年伺候眼前這位的經驗讓他覺察到哪裏有些不對，卻又說不出來是哪裏不對，隻是似有似無的一種感覺。
    餘光看到對方坐了起來，似乎正在打量自己的雙手，好像那不是他的雙手，而是一種什麼稀奇的器物一樣。
    一股不祥的預感再次湧上秦哲的心頭。
    “出去。”
    江毓川從塌上起身，身體有些乏力，但是不太要緊。他打量著自己已經有些陌生的養心殿，蹣跚著走到銅鏡前。
    銅鏡中映出一道印象中年輕的身影，就像他看到自己的雙手一般年輕。
    他一陣恍惚，呆立許久。
    循著記憶走到批閱奏折的地方，翻開最上麵的一本，成陽候的賑災總結，翻到最後，批注是啟紀七年十二月廿七。
    啟紀七年啊。
    他自嘲一笑，極盡諷刺。
    回到這個時候有什麼用呢？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啊？
    待到晚膳時間，秦哲打起十二分精神的進來詢問要不要傳膳。
    卻見他的主子，周梁的皇帝，此時依舊躺著，而桌上的糕點，已被吃了大半。
    “不用。出去。”
    秦哲識趣的出去了，太後那邊還派人來問皇帝的情況，這情況又怎麼說？
    到底誰是自己的主子秦哲還是分得很清楚的。於是隻說了皇上身體無大礙，稍微休養下就好了，又說皇上吃過藥已經睡了，不想人打擾。
    然而事實上裏頭那位連晚膳都不打算用，何談吃藥呢？
    秦哲還知道，自己主子現在的心情相當不好，最好不要在這個時候去招惹他，讓他自己先冷靜一段時間的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