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滿足條件的，他也就認識朱雀了，她若是願意怕是早就毛遂自薦了，想必是不肯的了，可男子——
    倒不是溫陽反感斷袖之好，隻是若非是到了不得已的地步，他也不會輕易去嚐試，更何況他所認識的男子也隻有驚羽一人而已。
    驚羽自然是不能選擇的，況且這傷也是由他而來。
    想到驚羽，溫陽的胸口有些發悶，也不知是因傷口疼了還是因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他也有些弄不清楚，但他能感覺得出，自己對驚羽似乎不是顧念恩情那麼簡單。
    雖然很不想承認，看但他似乎確實如同夢中少年所說的那般動了真心。
    真是可笑，明明已經下定決心要與他撇開關係了，卻還仍是不知廉恥地顧念著他。
    不過也僅僅隻是這樣了而已。
    他們不會再相見了，動心而已，總會隨著時間而流逝的。
    正如自己現在的傷痛一般，總有一天會湮沒於記憶的深處，愈合到連個傷疤都不曾留下。
    溫陽抬眸，忽地發現一道模糊的身影在門外徘徊著，腳步聲中頗著幾分慌亂的意味。
    “誰在外麵？”他啟唇問道。
    那影子停下了踱步，站定在門外，良久溫陽才聽到一個聲音猶狀豫豫地答道：“公子，是我——”
    這聲音的主人溫陽最近是熟得很，是朱雀推薦的郎中——杜梨，一個靦腆到不行的梨花妖。
    “進來吧。”收回了跑偏的思緒，溫陽從床上坐起喚道。
    然後看著一身白的少年從屋外走了進來。
    盡管已經來了很多次了，杜梨卻仍是隻敢不安地站在牆角，不敢靠近溫陽。
    溫陽不免失笑，道：“杜梨，我長得可是很嚇人？“
    “不、不是，公子長得甚是好看……杜梨很喜歡。”杜梨的聲音越說越小，一句話後臉都漲成了蘇丹紅。
    “那你有意得站得這麼遠幹嘛？我又不會吃了你。”溫陽扯著他的手將他拉至床邊一並坐下，”更何況你那般可怎麼為我看傷？”
    杜梨被他親密的舉動弄得羞極了，支吾著說不出話來。
    溫陽也甚是惡趣味的看著他不開口。
    半響，小梨花妖才緩和了情緒，卻仍是一言不發地兀自扯著那身白衣。
    那白衣底下印著不顯眼的花紋，是華美到了極點的那種。
    溫陽看著他身上的衣服，忽覺有些眼熟，忍不住試探地問道：“杜梨，你這衣服看起來似乎有些大了？”
    “這衣服本不是我的，不合身也正常吧。”杜梨尷尬地扯著衣袖，“這是數十年前，某位點化我的上神留下的。”
    上神？
    溫陽看著衣領的暗紋不免覺得越發眼熟，聽他說是上神，也不由得往驚羽身上想。
    這一想倒還真覺得有些相似。
    正猶豫著要不要再繼續問下去的時候，忽的又聽見杜梨冒出了一句“我後來聽人說才知道這是天界的驚羽上神，向來視眾生平等，珍惜萬物之靈。許是見我那時已有了些靈智，便出手點化了一番”。
    杜梨難得找到了話題，還想繼續說下去，卻見溫陽的臉色有些不對，忙著急地問道：“公子，您怎麼了？可是傷又複發了？”
    溫陽也講不請自己現在是什麼滋味，隻得胡亂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