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是睡夢中被哪個高人指點了一番，看破紅塵了？”
    “是又不是。隻是夢見了一些東西，覺得自己本該就不是為情所困的人，或者說，我本該就是將眾生玩弄於掌心之中的人。”
    溫陽笑著，喑啞的聲音帶著魅惑的意味。
    他本就長得極為動人，昳麗的眉眼在此刻平添了一股邪魅與蠱惑的感覺，倒不像個花妖，而像是個吸人精氣的狐狸精了。
    這般模樣確實有玩弄眾生、將人扯入黑暗中的的倚仗。
    連朱雀也不由得晃了神，隨即笑道：“有趣。既是要蠱惑眾生，那麼這地方你必定是滿意的緊了。”
    她徑直開了窗，男男女女的喧嘩吵鬧聲便立刻攪亂了這一方寧靜。
    溫陽大量了一番，見不少穿著暴露的女子遊走於人群中，甚至直接貼在男子身上主動送上雙唇。
    他當下明了，道：“青樓？你將我帶到這地方，莫不是想把我賣了？”
    朱雀頗為意外的看著他。
    似是看出了她心中的疑問，溫陽淡淡地解釋道：“我雖剛化形從未親眼見過這種地方，但卻聽他人講過。”
    這“他人”在朱雀耳中立刻自動翻譯成了驚羽上神，她調侃道：“想不到那矜貴到不食人間煙火的上神對這地方竟有所了解。”
    溫陽懶得解釋，任她猜想。
    朱雀自討沒趣，便也正了神色，道：“可莫要小看了青樓，這裏凡人來往甚密，氣息繁雜，正好可以掩蓋了你身上的氣息，省得驚羽上神找上門來。”
    “除此之外，你既可玩弄眾生不如在這兒勾搭個人來行雙修之法，也好彌補自身的靈力。”
    “我可不覺得這兒的人有什麼用。”溫陽似笑非笑的回絕了她的提議。
    朱雀也不惱，自顧笑道：“怎麼，難不成嘴上說著豁達，心裏卻還是忘不了驚羽上神，要為他守身如玉？”
    “不，我隻是覺得與其用這些沒有任何修為的凡人行雙修之法，倒不如去物色些修為高的人。”溫陽直白地道出心中所想，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些驚駭世俗。
    “你若真能想開就好，隻怕這一切不過是假的。”朱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省視。
    “時候也不早了，我可得去想想怎麼搪塞那仙界公主的責問了，便不再叨擾了。”拂去自己衣裙上的灰塵，她朝著門走去，臨走前卻又回過頭道，“對了，我給你安排好了郎中，雖說是個小妖，醫術倒高明。你現在重傷未愈，可莫要亂跑。”
    溫陽乖巧的點頭，又好似想起了什麼開口道：“朱雀，你其實不必如此，想必你也看出來了，我身上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給你作為報酬的東西了。”
    “不過是還先前人情而已。”
    留下這麼一句話後，朱雀紅色的衣角便消失在了門口。
    將窗合上，溫陽躺倒在床上若有所思，“人情嗎？我可不覺得……”
    溫陽閉上了眼，腦中卻突然浮現先前夢中的場景——
    容貌好似妖精般昳麗動人的少年穿著他所不認識的服飾，他的身邊圍繞著眾多形形色色的人，雖都不同，卻用著同樣的愛慕的目光望著他。
    他好似一個君主，高貴到不可侵犯，被眾人層層包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