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還記得誰的臉》
    司陌淺ˇ著
    這麼多年了，誰還記得誰的臉
    很早很早前做過一個夢，夢裏麵有裴翌的臉。
    3年過去了，生活中有裴翌的日子似乎已經淡卻。
    再憶起，那句話，那句裴翌曾經無數次念給我聽的話，
    司以藍，我愛你。
    為什麼，為什麼我還是淚流滿麵。
    那最美麗的童話，往往隻盛開在很久以前。如今，所有的隻是回憶。
    Ctu。1
    那些本來使我們以為永遠無法忘懷的事，是誰在背後伸了手，將其抹成空白。
    然後我們愚鈍地順從，任回憶變成流年，乘水而去，終究什麼也沒剩下。
    ——
    裴弈圍著廚娘裙在廚房裏忙來忙去，很快香味就彌漫了整個屋子。我坐在沙發上靜靜地享受著，然後偷笑。
    待裴弈忙碌之時，我就走到了餐桌前，看著他把一盤一盤菜端到我麵前。忙完了一切，裴弈也在我對麵坐了下來，滿臉期待地看著我，輕聲說：“以藍，如果很難吃的話，你要告訴我哦，這些菜是我剛剛才從汪姨那學來的，不知道好不好吃。”他說話的時候小心翼翼，我仿佛能從他地言語中看到他一個人在家裏反複練習烹飪的樣子。
    心很暖。
    我拿起筷子嚐了一口。“好吃。”我朝裴弈笑著，欣賞似的看他那滿足的笑容。決定不把他把鹽當作糖做糖醋魚的問題說出來，刺激他。眼見他就要伸出筷子夾一塊魚嚐嚐時，我猛地把那盤魚拖過來，護於手下。“怎麼？”裴弈疑惑地看著我。
    “這個，因為太好吃了，所以我決定不給你吃。我要自己品嚐我男友給我做地美餐啊。”我想我現在笑得一定很媚，很假。否則裴弈怎麼會馬上揭穿我的謊言：“我煮的很難吃吧。”我地笑容一下子軟了，投降地把魚推給他。
    “其實也不是很難吃。而且我是南方人，我愛吃鹹的啊。這很合我胃口，真的。裴弈你是北方人，不愛吃鹹，我們的胃口不一樣啦。所以在你口中很難吃的東西說不定會得到我的青睞。最好的例子就是這盤魚了。下飯吃多好啊，你要是覺得難吃那我就自己一個人吃光吧。”我一邊看著他吃魚一邊像機關槍掃射一樣說了一大堆。
    裴弈剛咽下一口魚就立馬跑去灌水，我懷疑他把所有的誰都喝光了。“以藍，謝謝你。”再回來的時候，他坐下，擦了擦嘴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沒關係。我就喜歡吃這樣的魚，就喜歡吃你給我做的所有東西。”
    咦，好矯情哦。
    Ctu。2
    記憶裏殘缺的畫麵：
    那時候的天很藍，雲很藍。風吹過耳際會有很享受的快感。
    你牽著我的手，沿著鐵軌向前走。風肆意地刮起發絲，襲來的空氣裏帶有泥土的芳馨。
    偶爾一列火車駛過，呼嘯著，奔向遠方。你我站在鐵軌的兩側，透過火車的窗戶斷斷續續地看著對方，嗬嗬地笑。火車把我們所有的羈絆和憂愁帶走了，於是我們便可以無憂地步入幸福的天堂，抑或是地獄。
    ——
    自從上一次我把裴弈叫來我家做飯後，他就再也不敢做飯給我吃了。“那是怕鹹著你，或者毒到你。萬一搭配不當，那盤菜可是毒啊！”莫希給我這樣分析著。
    “莫希。遇見裴弈，愛上裴弈，真的是我一輩子的幸福啊。”我輕聲說道，不知道算不算是議論。莫希認真地看了看我，然後歎氣：“裴弈學長對你是夠好的，可是你怎麼能肯定他不是為了你們家那龐大的家族企業才接近你的？傍大款，女的能做男的也能。以藍，你要對他有所判斷。他是個能跟著你一輩子的男人嗎？”
    我心裏驚了一下，回味著莫希的話。“不會的，莫希，他不是這種人。他說他愛我，他的眼睛不會騙我。”
    “我是為了你好，以藍，我說話直了些你不要在意。我是你的好朋友，我隻是提醒你對他有所判斷。假如你認定他了，就好好愛他吧，愛就愛了，受不受傷無所謂，當作曆練吧。不過，我有一個朋友認識裴弈，她說裴弈以前交往過很多女孩，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她是一個信得過的朋友，不會瞎說。”莫希拉住我的手，對我說。
    愣了一下，我才回答：“莫希啊，就算那是真的，也是過往了。”
    “昨天呢？昨天是我親眼看到裴弈摟著一個穿得很妖嬈的女孩在三環南大街逛。我在那的M記吃飯，第一眼看到時還以為看錯了，結果他們也來了M記吃飯，我才仔細看著。那是裴弈，不會有錯。他的手上還有你買給他的手表，一樣的款式。你說，這還會有假嗎？太過分了，裴弈還親手喂那個女孩吃冰激淩。而且……”莫希似乎認為自己情緒過於激動，說出了太多事情，可能傷害了我。
    我握緊拳頭，緩緩抬頭：“莫希，說下去。”
    “由於他就坐在我的旁邊，我和他之間隻有一個小圍牆的距離。我聽到，裴弈和那個女孩說‘楊繪紗，我愛你，我不愛司以藍。我和她在一起隻不過是為了利用她，發財罷了。我沒幾天後就要和她分手，到時候我再給她要分手費。繪紗，有了那個，我們以後就不愁吃穿了！’欸，以藍，我話多了些，你……別在意啊……”莫希輕聲說道。
    我搖搖頭，跟她道別後就一個人漫步在街上。
    Ctu。3
    那是說不出來的，所有感動：
    推開窗，榕樹下那個熟悉的身影，手機屏幕上那個跳動的頭像。以及那一聲，親愛的，我在下麵等你。
    都會讓我擁有無限的甜蜜感。
    於是，所有的憂傷都被你的寵溺所彌補，謝謝你，為我彌補。
    ——
    我走在大街上，看城市霓虹燈光車水馬龍，擁擠熙攘的人群和烏黑烏黑的馬路。好想哭。真的好想哭。
    裴弈，裴弈。發現自己滿腦子都是這兩個字。
    你是在騙我嗎？你是在利用我嗎？我有多麼愛你啊，裴弈，你不能……
    淚眼朦朧間我好像看到了裴弈的身影在對麵那條街出現。我茫然地衝了過去。
    衝到了裴弈的麵前，我分明看見了裴弈慘白的臉龐。“以藍……我……”他吐字艱難，不知如何是好。裴弈身邊的女孩氣憤地瞪著我。
    啪——
    我一巴掌扇在了裴弈的臉上：“對得起我嗎？你這麼做對得起我嗎？”
    “以藍，你冷靜點！”裴弈低吼著。我看著他，然後決然轉身，衝向車水馬龍。
    猛然間我好像倒在了馬路上，烏黑的柏油馬路上。耳邊喧囂的是喇叭的聲音，霓虹燈和車燈晃著我的眼睛。“以藍——”昏厥之前，我聽到了這撕心裂肺的喊聲。
    好熟悉的聲音，裴弈，你喊我做什麼……
    醫院裏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裴弈啊，你真的不要我了？”尖銳的女聲刺激著我的耳膜。
    “繪紗，現在我才發現我愛以藍。對不起。”裴弈溫暖的聲音響起。
    然後就是摔門而去的聲響。
    我能感覺到裴弈坐在了我的身邊，握住了我的手：“以藍啊。我真的好愛你。不知道現在才懂得，來不來得及。你醒來吧……求求你，別丟下我一個人……”
    我心裏明白這是裴弈演的戲。因為裴弈隻要說謊，那麼他的聲線就會變得很溫暖。
    隻要是裴弈發出的溫暖聲音，那都是說謊。
    就是說，裴弈，又騙我。
    漸漸地，我又沒有了知覺。
    Ctu。4
    我們努力地幸福。可是記憶中幸福的畫麵太殘碎。
    畫麵與幸福落滿地，你讓我，怎麼撿。你灑落的我的幸福，要我怎麼撿。
    ——
    愛一個人，愛他的一切。優點或缺點。
    其實無論裴弈是選擇回到我身邊還是繼續和那個叫做楊繪紗的女孩在一起，我都不會怪他。因為愛一個人就是希望他能夠快樂，假如裴弈所做的選擇能使他快樂的話，那麼我就會和他一起快樂。
    即使裴弈選擇了楊繪紗，那我也會默默地祝福他。看著他得到幸福，看著他快樂地生活，我會有莫大的滿足。哪怕隻有犧牲我自己才能換取，我也心甘情願。“你呀，太傻了。”我記得莫希常常這麼數落我，可我真是塊朽木，無論如何雕刻，我還是這樣的傻。
    直到現在我才恍然明白。原來陷入愛的女子本來就是傻的，她隻會付出，隻要看著心愛的人開心，她就會知足。
    裴弈。
    實際上你無須對我演戲。我愛了你整整3年，你的一顰一笑都能牽動我的心；你的一舉一動我也能了解其義。
    你說謊的時候，聲音如此溫柔；你道歉的時候，會漲紅了臉支支吾吾；你說情話的時候，總是用沉穩的低聲；你抱我的時候，手總是喜歡環住我的脖頸；你吻我的時候，很喜歡盯著我的耳環觀賞；你思考的時候，右手食指會在嘴唇上磨來磨去；你出神的時候，嘴唇會輕抿起；你笑的時候，會露出整齊白皙的8顆牙齒……
    我早已熟悉你的種種，不知不覺中。
    裴弈。
    假如我能醒過來，那麼我會親口對你說分手。我會放開繩索，讓你自己去飛。有困難的時候，你也可以回來找我，我會幫你，真的。如果有一天你不愛楊繪紗了，你回到我身邊，我也不會推開你。
    不要說我傻。就算我真的是很傻啊。
    為這樣一個男人傷害自己。真是傻。
    Ctu。5
    某雙手，抹去了當初我們以為無法湮滅的所有。
    同時也抹去了愛情。
    我多希望，我的記憶裏沒有你。從來沒有過你。
    ——
    晨曦初露的時候，我醒了。可是我什麼也看不到，世界裏盡是黑暗。
    “小藍……”是媽媽，“醫生說由於車禍，倒是你的視覺神經受到了血塊的壓迫。如果想要再恢複光明得出國去治療。孩子……你放心。媽媽和爸爸一定會讓你複明的。別難過啊，小藍，別難過。”
    媽媽的聲音斷斷續續，字字帶著哭腔。
    “媽。什麼時候出國？”我緩緩開口，一點也沒有震撼的口氣。對我來說，裴弈不愛我了才是我今生最大的悲傷，如今失明又算什麼呢……
    媽媽說：“明天。明天就走。”
    明天啊。
    “司以藍，找我何事？”楊繪紗的聲音尖銳極了。
    我莞爾：“楊小姐，這次找你來，是希望你幫我給裴弈裴先生帶封信。”我從抽屜裏拿出一封信，這是我在護士小姐的幫助下寫好的，“你如果要看，我也不阻止。”
    “嗬，我可對它沒興趣。”她不屑一顧。
    “楊繪紗，你愛裴弈嗎？”
    “愛又怎樣，不愛又怎樣。”
    “如果你愛他，那麼請你好好對待他。他是一個內心脆弱封閉的男子，”我說，“以前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就是這樣。為我做了很多事情卻從不告訴與我知。裴弈似乎還有一點輕微的扁平足病，不過不是非常嚴重，如果他摔倒了，千萬不要笑話他，否則會很傷害他的。他不太會做飯，卻喜歡為身旁的人做飯，他的飯不美味不可口，有時會把鹽當成糖，把糖當成鹽。你別笑他，要裝作一副很好吃的樣子撫慰他。他喜歡黑白灰，以後如果你們有機會結婚，購買新房時，要把這三種顏色作為房屋的主色調。他最喜歡軍事和懸疑類的書係，你要培養和他共同的愛好，傾聽他源源不斷的感想和評論，即使不客觀也不要反駁他，讓他有一種小驕傲。他若和你吵架了，你千萬不能和他一樣氣呼呼的，因為如果他真愛你的話，那麼他越是生氣越是傷心，你要反過來去安慰他。他的脾氣有些孩子氣，若他因為芝麻點大的事情與你生氣時，那你就要好好想想最近是不是很少陪他，讓他寂寞了……”我癡癡地念著。
    不知道說了多少關於裴弈地點點滴滴。
    其實當我現在在回憶起關於裴弈的細節時，我才發現，我無聲無息地講關於他的一切刻錄於我心底。心底最深的地方。我將他，看得這麼重。
    楊繪紗靜默了，我卻不斷流淚。
    半響才開口：“你很愛他，愛到病入膏肓。”
    是的，我很愛他，愛到病入膏肓。
    裴弈。你害我病入膏肓哦。
    “可是從今天起，愛他的責任就要由你來擔當了。我剛剛絮絮叨叨說了很多，你記得住也好，記不住也罷。總之以後你和他的交往中，自然會知道這些。”我舒了口氣，淡定地說。
    楊繪紗：“司以藍，既然這麼愛他，那麼你為什麼要把他送給我？”
    “我現在失明了，不知道治不治得好。而且我知道他不愛我了，所以我不會再綁住他。我的確很愛裴弈，但是愛一個人並不一定要在他的身邊，能遠遠地感受他的快樂，那麼我也能很滿足。”
    隻要能愛，我就很滿足了。真的。真的。真的。
    Ctu。6
    像很多人一樣，過去的時光裏，我們把很多記憶都拋棄了。
    最後隻存留下，幾點夢幻，幾點幸福，幾點憂傷。
    ——
    裴弈，請你一定要幸福。
    因為我決定把你從我的記憶裏抹去。是的，我會抹去關於你的一切。
    中國→愛爾蘭6月19日夜起飛
    座位73B乘客名司以藍
    再見。
    對裴弈說。對莫希說。也對楊繪紗說。
    對所有人說。
    我發現我像個皇室的逃兵，匆忙地逃離有裴弈的地方。我想，莫希一定又想數落我了吧。
    莫希對不起，你親愛的司以藍就是這麼，這麼傻。
    Ctu。7
    有過一些沉於悲傷的世界。
    不知道怎麼解釋那些憂愁與冷眼。
    有時，有爾，
    有過一些流淚歡笑的歲月。
    ——
    任時間，將我們身影輕輕磨碎。
    破曉前，將記憶重疊。
    用無言，來祭奠我們的離別。
    轉眼過去三年，時光流逝。我的眼睛早在兩年前就治好了。也就是說，我在愛爾蘭待了兩年。
    也許是因為這裏太美了，美得讓我舍不得回國。也許是因為回國又要麵對裴弈，我不敢，我恐懼。雖說我覺定把他遺忘，可是我不得不承認，離開他的這三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他。我在愛爾蘭上網時，不敢和他聊天。甚至對他隱身。我把我的舉動告訴莫希時，她笑話我太軟弱。是啊。軟弱。
    P。S。聊天
    莫希：你不敢見他，不敢和他說話，就是因為你還沒放下他。傻以藍，為了裴弈一個人遠赴愛爾蘭，真的值得嗎。
    司以藍：莫希，我任性，我傻，就像楊繪紗說我病入膏肓。嘿，我發現楊繪紗概括總結得真貼切。她上學時代肯定很得語文老師的喜愛啊。
    司以藍：我說莫希，別再逼我。我已經決定要放下了。
    莫希：你沒有放下。
    司以藍：我知道我很難放下，我知道我現在還沒放下，但是我用一輩子的時間去學會放下總夠了吧？
    莫希：哎，以藍。你知道嗎，你多讓我心疼。
    司以藍：對不起。莫希。
    莫希：別再傷害自己了。
    司以藍：其實我和他，注定要離別。我隻是把這個結局推前了一點罷了。無謂了。
    莫希：若是真的無謂，那麼你就不會待在愛爾蘭不敢回來了。
    真的如莫希所訴的那樣嗎？
    或許，這個問題連我自己都無法做出準確的回答。
    走在人來人往熙攘的街頭，想起你，和你說的情話。你現在幸福嗎，幸福嗎。
    你一定要幸福。別辜負了我犧牲自己。
    其實愛爾蘭的景色很美。
    我希望說服自己我待在這裏不想回國是因為這裏的風景。
    可是我發現我騙不了別人，也騙不了自己。
    Ctu。8
    說再見，明天見，讓我記住你的臉。
    那些天，那一年，我記住你的笑顏。
    夢驚魘，淚沉淪，彈奏一曲送流年。
    ——
    楊繪紗
    ——
    其實，我明白，沒有人會比司以藍更愛裴弈。我答應過司以藍，要讓他幸福。我一定得讓他幸福啊，否則她的犧牲就要變成泡沫。
    司以藍，你遠在愛爾蘭，看到了嗎？裴弈很幸福。
    我包容他的一切，優點或缺點。你那天對我說的關於裴弈的一切我都記住，並且執行。現在我和裴弈結婚了，買房的時候裝修風格也是樸素地三色，黑白灰。他的孩子氣也讓我開始習以為常。
    司以藍，你別以為我這麼做就代表我開始對你有好感了。我這麼做不僅僅是因為我愛裴弈，更是因為在你麵前所攔下的一切責任，對他好的責任。我費盡所有的力氣，隻為讓他感到幸福。
    算是我，沒有辜負你的囑托吧。
    ——
    莫希
    ——
    以藍，是一個讓人心疼的女孩，我和她的交情是從小時候延續至今。看著她為愛越陷越深，我真的很難過。可是我不能拉住她，既然她選擇去愛，那麼我隻能選擇支持她。並且在她受傷時撫慰他。想愛，就別怕傷痛。
    以藍，我不知道你現在在愛爾蘭過得好不好。是不是經常一個人坐在床上流眼淚，是不是經常看著手機裏裴弈的照片喃喃自語，說著一句老掉牙的“我愛你”，或者一句絕情的“我恨你”。愛裴弈是因為對他還有深厚的感情，恨裴弈是因為他的背叛。其實以藍，無論愛恨，都要付出感情。
    裴弈傷你很深，但這一次我不會遠赴愛爾蘭去找你。
    我相信，以藍，你會有讓自己傷口愈合的能力。
    希望你能原諒老朋友的良苦用心。
    希望你愛了，就千萬別後悔。
    ——
    裴弈
    ——
    你去了愛爾蘭？是為了躲我嗎？
    實質上我應該先對你道歉，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利用你，不該見錢眼開，不惜傷害你。我錯了。真的錯了。希望你能原諒我，以藍。我有一件事情必須告訴你，我曾經，愛你很深。可是也許是時間的原因或者是繪紗的出現，使我對你的感情越發淺淡。最後，我隻能告訴你我不愛你了。對不起。
    我現在活得很幸福，繪紗她很愛我。我們已經結婚，並且買房了。我很好奇她如何會知道我喜歡黑白灰三色，問過才知道，你再離開前對她說地所有話。以藍……
    真的，以藍。謝謝你的成全，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我20歲時有一個女孩很傻很傻，傻傻地愛過我，她叫司以藍。
    如果你認為我們兩的認識是個錯誤，如果你認為是我毀了你的青春。那麼我願意付出所有，隻願你變回從前那個溫柔可愛的司以藍。
    我們倆人的那段青春，在我眼中，一點也不荒唐可笑。
    Ctu。9
    人總是要走陌生的路，聽陌生的歌，看陌生的風景。然後在某一天突然發現，原來自己費勁心思想要遺忘的東西早在很久前就悄悄磨滅了。然而，我卻連這個都做不到，在每個失落的日子裏，我總是不由自主想起你。經過幾年周遭後，你的臉，依然清晰。最終，我就開始騙自己。我騙自己那張臉，一定不是你的臉。這麼多年過去了，誰還記得誰的臉。
    ——
    司以藍
    ——
    關於3年前的那場愛戀，我如今一點也不想提起。都是過往，無所謂了。
    有個有悠揚修長聲線的男子唱過：白月光，心裏某個地方，那麼亮，卻那麼冰涼。每個人，都有一段悲傷，想隱藏，卻欲蓋彌彰……
    我曾經是這樣一個女孩，願意為你，病入膏肓。
    可惜，隻是曾經。
    裴弈，我固執地相信你是曾經愛過我的。隻不過因為楊繪紗比我好，比我對你更好，所以你才離開我。你離開了我，我不恨你；你不愛我卻因為金錢而留在我身邊，我不怨你。因為我確切的告訴你，我愛你。愛一個人要包容他的一切。
    裴弈，你知道我剛剛說的那三個字費了我多少勇氣。那是我，最避諱的字眼。
    我一直在做一個夢，我猜想如果我回國後，遇到裴弈會是什麼情形。
    我在夢中想象他會忘了我，和我陌路而過。因為我希望他忘了我，我希望他把我忘得一幹二淨。
    我有把握，他一定可以慢慢把我遺忘。
    我沒有做到忘記他，他卻能做到忘記我。
    因為裴弈有了楊繪紗。
    至少，我是這麼一廂情願的認為。
    裴弈啊裴弈，你別認為我把你看得如此，是因為我恨你。千萬別。
    我認為你會遺忘我，是因為，我希望你能遺忘我。
    多麼迫切的希望。
    拜托，忘了我。
    Ctu。10
    越是想要遺忘的東西就越是記憶猶新。
    Ctu。11
    這麼多年後，誰還記得誰的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