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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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黃金周,全國人民都要出動。我們這些不回家的人自然也要借一下黃金周的東風,出去走動走動。
    早就聽說本市的扶鸞山很不錯,組織委員征求了一下留守人員的意見後打算組織去那兒,隻是一天時間不能夠盡興,於是有人提出要露營在山上,而且有上一級和上上一級還有上上上......一級的師兄師姐露營過為保證,年輕的心一下子被鼓動起來。隻是得有個師兄師姐幫忙指導我們一些注意事項啊。菁菁一拍手,“你不是有個師兄叫謝雍棠的嗎?回家沒有?問問他吧。”
    自從上次亭中相見後我還真是有點畏懼和他溝通,這都快一個月了,我......菁菁是個急性子,幹幹脆脆地拿我手機翻出謝雍棠的號碼撥過去,得,這下硬著頭皮上吧。電話打過去,他語氣依然溫和,像泉水一樣清澈明淨的嗓音問我:“有事要我幫忙?我就在學校裏呢。”他沒回家,我們興奮起來,有希望!我也冷靜下來,把我們的問題告訴他。謝雍棠聽說我們的活動以後給我們提供了巨大的幫助,他甚至把他們班的組織委員和生活委員給揪了出來,在這兩個姐姐的幫助下我們順利的租借、購買到了一係列必需品。為了表示感謝,我們班的同學邀請他們三人一起再去重溫一下扶鸞山的景色,十月三號,大家一起往扶鸞山出發。
    露營不是我們一開始想得那麼輕鬆,好在有這三位有經驗的大師做顧問,帳篷什麼的總算是搭好了。
    從早上就沒怎麼吃東西,幹了半天活,大家都餓了,正準備著吃食呢,我卻覺得小腹陣陣疼痛,壞了,早該知道自己有那個毛病的,一旦過度勞累月事便常常提前,偏又會痛經,老天,你是要懲罰我嗎?菁菁設法幫我借到了必需品,然後讓我先到帳篷裏歇著,我鑽進帳篷,抖開睡袋鑽進去,真是......好痛。
    我蜷在睡袋裏,一隻手死死抵住小腹,汗珠大滴大滴的從額上滴下。山上清寒,在這薄薄的睡袋裏我卻渾身冒汗,不得已把半個身子都露出來,隻過了一回又覺得冷了,就再縮回來。
    我似乎再沒有別的知覺,隻覺得疼。好像在腹中養了一隻蟲,它正凶猛地吞咬我的髒腑。可是這隻蟲已經老了,狀雖凶猛,牙卻鈍了,每咬一口都得狠命地撕扯一番。又像是一把不再尖銳的針,被一齊按進小腹,末了還上下左右地攪來攪去。
    枕巾很吸水,我的淚水汗水被吸得幹幹淨淨。我覺得委屈死了,淚眼婆娑地想,早不來晚不來,偏到了山上就來了,連止痛藥也沒有。又想,謝雍棠這家夥,關鍵時刻卻不知道發條短信關心我一下。唉,痛起來的時候我的心情總是這麼糟糕。
    菁菁進來了,手裏拿著一個水杯,她用毛巾擦幹外麵的水漬然後遞給我:“我剛燒開了一鍋水,抱著吧,能舒服一點。”順便擦擦我額頭上的汗,她很同情的看著我。
    “謝謝你,”我努力地對她微笑,“我覺得有點困,大概能睡一會,你出去好好玩吧,好不容易來一趟呢。”
    “好,也許睡起來就沒這麼疼了,晚上有篝火晚會,希望你到時就好了。”
    說這幾句話卻像是打了一仗,我覺得很疲勞,於是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隱約聽見菁菁對我們宿舍的其他人說我在休息,當餐布的床單就鋪在我在的這個帳篷不遠處,她們或許已經準備吃飯了,我還一點胃口也沒有。
    “霏霏,我能進來嗎?”一個聲音出現在帳篷入口處。
    進來也不怕你看,我懶洋洋的答了一個字:“好。”
    耳朵清楚地聽到他走近,坐在我旁邊,可是隻覺得沒力氣,連眼皮也無力睜開,然而牙齒死咬住下唇,像咬著刻骨仇恨的敵人。
    他輕聲問我:“你怎麼了?我隻聽到你同學說你在休息。”
    “疼。”仍是一個字。
    他不再問,手輕輕放在我背後。
    謝...雍...棠,我慢慢地想他的名字,除去那次,他帶給我的全是溫暖的回憶,似乎隻是默念著三個字,便覺得安心,連疼痛也減少幾分。
    “棠......”想著想著,一個字輕輕滑出。
    他卻誤以為我說得是“疼”,我沒睜眼,卻能感覺到他另一隻手抬起又放下,好像不知道該怎麼辦。
    “霏霏,霏霏。”他輕聲喚我的名,我摟著熱熱的水杯,不願拿出手來拍拍他以示我還好,於是養養力氣,我讓這次的聲音清楚許多。
    “棠。”
    我本來是蜷成一團半趴著的,現在被他輕輕的翻過來。“會好起來的,霏霏,你會好的。”像是給我保證,又像是在安撫他自己。
    額頭感覺到清涼的氣息,像是溫潤的泉水滑過。我驚訝地睜開眼,看到他玉石般光潔的下巴,一瞬間我簡直把疼痛都要忘記,你......
    簡直要忘記並不是不存在,疼痛依然存在,我依然不想動彈。
    況且......我,好像並不排斥他。
    是什麼時候,我心裏已經忘記了陸風亭?
    他的吻很輕,輕得像飛雪飄落,微微的有些癢。
    我能夠感覺到,我的臉很熱。或許,是睡袋很保暖?又或者,是菁菁給的水杯太熱?
    舌尖嚐到一絲腥甜,剛才咬那麼狠,果然把嘴唇咬破了。
    謝雍棠摟了我一下,然後讓我躺好,我早就偷偷地又把眼睛閉上了,不知道他此刻是什麼表情?
    “你很累嗎?”還是一樣平靜的嗓音,卻被我發現有一點點地顫抖,“一直都不肯睜眼。”
    我模模糊糊地“嗯”了一聲,真是覺得挺累的,但是不肯睜眼還有點別的原因。
    “去吧。”我有點不好意思,不知道再要說點什麼。
    他說好,又坐了一會兒,才悄悄離開。
    閉著眼睛躺了半天,現在有點迷糊,雖然仍疼痛,但是心裏有種很開心的感覺,嘴角難以讓人察覺地微彎,我慢慢陷入睡眠。
    其實沒有真正睡著,隻是半睡半醒,朦朧中還能感覺到痛楚,可是我已經很滿足了,比起之前折磨得我死去活來的時候,現在的它已溫順太多。
    快傍晚的時候,謝雍棠發來一條短信:醒了沒?我要進去了。
    我被手機弄醒,回了條空白短信過去。
    謝公子右手拿著個杯子進來,左手拎著一個小塑料袋。他把東西放在地下,扶我起來,我才看清,袋子裏是止痛片。從山上下區要走好遠才有人家,你一個人是怎麼去得呀?我眼睛有些濕,用力眨眨眼,把霧氣眨去。
    他隻是微笑,製止我說話,喂我把藥吃下。
    醒了以後疼痛便有所減輕,所以吃藥以後過了半個小時便覺得好多了。
    “謝謝你啊,”我滿懷感激,“謝......”
    他卻搖頭,“我不想聽謝,”大有深意地看著我,“我想聽下午那句。”
    臉紅。
    我趕緊轉換話題:“我還沒問你呢,”眼光炯炯,“為什麼你會對我那麼好,從一開始就這樣?”
    “不是早就說了嗎?你的眉眼長得真的和我很象,對你好,就像對我自己好。”
    “所以那天你就自顧自地把話給說明白了,一點也不怕我會困擾。”
    “我應該早說的,”他似乎歎了口氣,“要不然你的心思還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轉到我身上來。”想了想他又補了一句,“再說了,你要是困擾,那就是盜版楚霏。”
    我氣結,橫他一眼,這不是拐著彎兒說我自私自利、沒心沒肺嘛。
    他看著我,眼中全是深情。
    為什麼會喜歡你呢?或許,正是你清如泉水般的溫柔、細膩,溫暖了我的心。
    我比斯佳麗幸福,她的瑞德已經離開,而我的謝雍棠卻就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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