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渣
    1
    飄飄乎穿越千年雲煙，在大唐某個月光淒明的夜，我與你相遇。你也許是醉的，可我仍願拾起你床前那片明月光，點亮內心純潔的燈火，窺見你自由之魂中流淌的清冷。
    作為翰林學士，你是應該為之驕傲的，可你仍醉臥沉香亭，對世俗官場不屑一顧。你隻將自己定義為一位書寫浪漫的詩人，從此浪跡天涯，與酒為伴。
    作為劍客，你是應該揮舞刀光劍影的，可你仍夢遊於“落花盈我衣”的花前月下，空有一腔熱血，卻找不到報國之門的感慨，你卻依舊瀟灑，依舊做著劍客的夢，一把劍不離身。
    作為一介酒徒，你是應該仰麵朝天痛飲三杯後醉倒花下的，可你卻隻說“舉杯消愁愁更愁。”對於你，酒更像是知己，你攜著它行走於雲端之上，穿梭於千古之間，也與它化作天上的星鬥，一起眺望永恒。
    這就是你，李白。多變的身份，卻永遠有一個不屈的靈魂。半世瀟灑，半世潦倒，半世疏狂，半世功名。也許，你隻想在繁華落盡之後，抿一口清酒，賦詩一首，靜看小亭間花無垢。
    男子從昏迷中睜開眼睛，環顧四周，“哎？這是……何處啊？”為何會有如此白花花的肉體？
    男子心裏這麼想著，掙紮著想要起來，卻被一肥胖的婦人抱過來，“啊！夫人！生了！生了！是個小少爺！”那婦人說著還用手摸了摸嬰兒的胯下，孩子頓覺羞恥，想罵人，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怎麼回事？
    唉不對，剛才她說“生了”？什麼意思？
    帶著不祥的預感，男子低頭瞅了瞅自己的手，白皙修長的手指不見了，換成了一個沒什麼力氣的肉球，再看看自己的腿，漫畫腿也不見了，換成了粗粗胖胖的小短腿。
    老夫竟然變成了一個嬰兒了！
    “啊——哇哇哇——哇哇——”男子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那婦女被嚇了一跳，“這嬰兒生出來就哭的我見多了，可這發半天呆才哭的，還是第一次見。”
    窗外電閃雷鳴，一道白虹從天空中直指這家人，一瞬間整個鎮子都恍如白晝，人們驚異地望著那道白虹，發出一陣陣驚歎。
    有人說天降異象，這小子是個災星，有的說天降異象，這小公子怕是天神下凡。
    隻有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站立在山巔，淡然地看著那道白虹，不動聲色地說道：“好，你有種！”
    這家人隻是一個中等家庭，家裏的老爺是個教書先生，在鎮子裏還是有些名望的，家裏有一位夫人，就是剛才生孩子的那位。還有一位妾室，幾個伺候的下人，不多，夠用。
    懵懵懂懂的男子是這位老爺的第十二個孩子，前麵還有一眾哥哥姐姐們，讓他覺得壓力山大，這麼多人欺負老夫一個，是不是有點不太公平？
    此刻，搖籃裏麵的男子正被一眾哥哥姐姐們圍觀，最大的一位姐姐已經十八歲了，正拿著奶瓶子給嬰孩喂奶。
    “哎呀！你們別動他！他還小呢！”她順勢拍掉了幾隻亂動的手。
    男子內心：哇！好溫暖。但是姐姐，我真的不喜歡喝這玩意兒。
    “動他怎麼了？就動他！就動他！略略略……”一個長相有點抽象的十一二歲的少年一邊繼續動他一邊對著他的姐姐做鬼臉。
    男子內心：好的！小子，我記住你了！你等著！等我長大看我怎麼收拾你！
    幾人正笑鬧著，一個文質彬彬的先生走進來，他戴著一副眼鏡，黑色的頭發裏夾雜著一縷白發，梳得整整齊齊的，還留著一撮小胡子。
    男子內心：靠！這男的怎麼可以這麼帥？
    先生道：“你們在這做什麼？功課可做了？”
    聽到這話，幾個小兔崽子馬上跪在了他麵前，“父親！”
    “還不去？”先生厲聲道。
    幾個小兔崽子灰溜溜地跑走了。
    “月痕，你也去，我來吧！”老先生明顯對這個大女兒溫柔許多。
    “是。”李月痕欠身出去了，先生便拿著奶瓶逗嬰兒，男子表示：父親，我真的不愛玩這個，隻是不得不配合你。
    先生看嬰兒可愛，便將他抱了起來，“喲！父親看看！好可愛，來，親一個！”
    男子：……
    老先生在嬰兒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男子欲哭無淚。
    父親，您收斂一下不行嗎？好好看看你兒子啊！我不是單純的小屁孩啊！
    老先生抱著嬰兒來到夫人身邊，“夫人，你看。”
    床上臉色蒼白的夫人掙紮著起來說道：“來，娘抱抱。”
    躺在夫人懷裏，男子抬頭看到這個虛弱的女人，還有點心疼，畢竟當天晚上要不是自己，她也不會差點去了鬼門關。
    想到這裏，男子伸出雙手去摸夫人的臉頰，一邊摸還一邊笑，夫人覺得奇怪，遂問道：“老爺，這孩子笑了！笑了哎！”
    好幾天過去了，這孩子一直沒有哭過，乖乖按時吃奶，乖乖按時睡覺，不哭不鬧，讓一家人甚是喜歡。
    有好幾個原本不喜歡他的哥哥姐姐都有點喜歡他了。
    “看，他多可愛啊！他的眼睛好好看哦！”一個小女孩說道。
    “就是！長大肯定比天璣好看多了！”一個小女孩說著還看了看那個長相十分抽象的男孩子。
    天璣沒好氣道：“切！有什麼的呀？我長大後討個老婆肯定比他的老婆漂亮！”
    男子內心深處忍不住吐槽：好狠毒的詛咒。
    “哎，我們抱著他出去玩兒吧！”不知是誰說了一句。
    “不行！爹知道了要罵我們的！”月痕說道。
    “大姐，不會的！爹今天出去了，晚上才回來呢！”
    月痕還是不放心，“不行，要是出什麼事就不好了。”
    幾個小孩子知道這位姐姐難以說服，便不再多說。可他們還是不死心，趁著月痕出去的空檔，將小孩抱了出去。
    其實男子內心是拒絕的，自己這副樣子還是不要出去丟人現眼的好。
    他掙紮著抓住小床的欄杆不願出去，忍不住開始罵人，可在別人眼裏隻是“哇哇”的啼哭聲而已。
    這具身體也太不好用了！
    都說這世界上最難對付的就是熊孩子，這話一點兒也不假，男子覺得自己已經夠熊了，沒想到還遠不及他們的萬分之一。
    他們用床邊搭著的不知是誰的臭襪子塞住他的嘴，好讓他哭不出來。他們用力掰開他的手指，將他從房間裏抱了出去。
    他們很快就吸引了很多小夥伴，他們決定要玩捉迷藏，很久沒有玩過的男子也忍不住拍手表示讚同。
    他們將這個小弟弟藏在一個背簍下麵。
    等啊等，沒有人來找他。
    街道上漸漸安靜下來，他的肚子餓得咕咕叫，還是沒有一個人打開背簍。
    不是吧！老夫這是被拋棄了？
    不會吧！遇人不淑啊！
    天色漸漸暗了，三月的天還不夠暖，寒氣侵入他的身體，冷得他瑟瑟發抖，稀稀落落的眉毛、睫毛上蒙上了一層白霜，饑寒交迫大抵如此。
    他漸漸地睡著了，不知過了多久，背簍外走過一大隊人，他們打著火把，呼喊著什麼。
    難道是來尋找自己的？他努力想將那背簍抬起來，可仍舊是無濟於事。
    正當他想放棄的時候，天璣那小子帶著他老爹來到了這個背簍旁，他爹一把提起背簍，就看到了即將昏迷的孩子。
    “你！”他爹氣得吹胡子瞪眼，忙抱起孩子，卻發現孩子身體發燙，終是忍不住給了天璣一個耳光。
    看著天璣委屈巴巴的樣子，他可得意了，“哼，壞小子，讓你欺負我。”
    殊不知，這一個耳光，在天璣的心裏埋下了一顆小小的種子。
    天璣是所有兄弟姐妹中最優秀的，也是最聰明的，深得父親喜歡，所以全家人把他慣得無法無天，他才會有這麼大的膽子。
    他受不得一點委屈，看到所有人都圍著這個新弟弟轉，他的心裏自然不舒服。
    這次他的胡鬧終是闖出了大禍，讓這個小弟弟高燒不退，持續了足足十五天之久。
    天璣也跪了足足十五天，可他一點愧疚都沒有，始終覺得是別人對不起他。
    “起來吧！以後若是再敢如此胡鬧，定要挨板子了！”老先生冷冷地說道。
    天璣氣鼓鼓地起來，卻發現因為長時間跪在地上，膝蓋都腫了，站也站不穩，不知怎麼的，天璣突然就哭起來了。
    老先生到現在還沒有消氣呢，看也不看他，甩了甩袖子就走了。
    此刻也隻有月痕進來安慰天璣，將他扶著出去。
    “姐姐……嗚嗚……你說……爹娘是不是……是不是不愛我了？”天璣委屈得很。
    月痕拍拍他的腦袋，“怎麼會呢？爹娘愛我們每一個人，隻是你這次做的太過分了。”她還是那麼溫柔。
    天璣道：“可是……可是我不是故意的……都沒有一個人相信我。”
    “那你應該承認錯誤呀！為什麼要和爹爹頂嘴呢？”月痕問。
    “我……我……”天璣說不出話，他還從來沒有認過錯呢。
    “好了，小弟已經好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月痕拉了拉他的衣袖。
    天璣跟著月痕去了。
    小弟弟一見到天璣，就伸出小拳頭開始捶他，讓你害我發燒！打死你！打死你！
    可天璣似乎完全誤會了，“這小家夥好像很喜歡我哎！”說著他捏住小家夥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口。
    男子：……我並不喜歡你，啊，好惡心，滾！莫挨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