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雲樓，給我殺了這個混蛋。”他終於忍受不了，大喊一聲，身體氣的都站不穩了。
    卻雲樓卻風淡雲輕的說：“陛下，別鬥嘴了，辦正事吧。”
    “南越王，你的嘴上功夫是不錯，如果卻某有幸，一定要領教領教。”他對我說。
    “來人，將國書呈上來。”
    我這才和司馬顯文停下來，看著中州國的大臣將已經擬好的雙方停戰國書呈上來，我並不關心上麵寫了些什麼，停不停戰根本無所謂，隻要我能見司馬顯文一麵我就會殺了他，所以大致瀏覽一遍就簽字蓋印了。
    “老丈人，還不用璽嗎？”司馬顯文卻沒那麼快簽字，甚至連絹帛都沒有展開，隻是低著頭手裏攥著東西一直在沉思，我笑著靠近他，司馬顯文乍一抬頭對視我的視線，眼裏忽然變的凶狠起來，我還來不及退避之際，身體忽而就被掠過抓住，繼而脖頸上抵上一柄冰涼的武器，揪住我衣袍的人仇視的目光像鋒芒一樣刺在我的身上。
    “王，小心。”李秉城十步開外奔至我身邊，拔劍護主。
    “老丈人，你真來這麼一招？”我並沒有半分的害怕，隻要司馬顯文敢這麼做，他就已經要死了，因為他永遠不會知道在我身上會有一根如利劍般殺人的金步搖的存在，是你先對我動手的，我隻能自衛反擊了。
    “陛下，慎重。”卻雲樓的聲音，他似乎也沒想到自己的警告被司馬顯文當成了耳旁風。
    “小子，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了嗎？你真以為我不敢這麼正大光明的殺掉你，做你的春夢大夢去吧，你這種壞小子，死有餘辜，還有何臉麵跟我談休戰，這份國書你真以為我會給你，讓你乖乖帶回去坐享和平，然後再背地裏暗算我。就算我使喚不動卻雲樓，憑我一己之力殺你綽綽有餘。”
    “陛下，住手。我說了，南越王我保了，你動不了。”簡短數字卻不怒自威。
    “卻雲樓，你以為我會怕你嗎？司馬家族已經要完了，你想殺就殺吧，不過今日這小子的命我是要定了。”我感受到了司馬顯文破釜沉舟的堅決勇氣。
    “司馬顯文，你能這麼做，我還是很佩服你的，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這麼磨嘰，殺人就一刀斃命，你還廢話，難道你沒有聽過死於話多亡於嘴欠？”我的話音剛一落地，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聲慘叫，繼而抵在我脖頸上的短劍忽然哐當一聲落地了，我冷笑一聲，朝著身後人的重要部位狠狠一腳踢了上去，再一聲慘痛的叫聲從司馬顯文的口中發出。
    “陛下。”卻雲樓臉上並沒有露出緊張的神色，反倒是非常淡定的去扶住司馬顯文癱軟在地上的身體，身後那些大臣沒有一個上前來的，想來都是被卻雲樓收買過了。
    在司馬顯文的腹部，一根細長如針卻鋒利如劍的金簪穿透了他的身體，如玉箸那日一樣，血如泉湧，這一次我沒有想象中的喜悅，盡管我已經心如鐵石，不管司馬顯文對我動不動手，我都要殺掉他，取代皇帝而自立。
    “趙曼殊，…你，…好狠…”他指著我，顫顫的聲音淡了下去：“你鬥不過他的，…殺了我，再也沒有人阻止他…”
    我做錯了嗎？為什麼看到司馬顯文在我麵前倒下去，我會心疼，為什麼會有一絲抽搐，身體裏驀然一陣寒氣驟起，到底背後如芒刺般的東西是什麼，從來沒有過的陰冷仿佛呼嘯而來。
    “司馬顯文，我…”
    眼角忽然濕潤了，我原本可以不用殺司馬顯文，如果中州真的敗於南越，南越獨立，我完成了祖先的遺憾，取代皇帝而自立，這天下再無二主，我可以原諒他，將他送往番禺囚禁，我看著他被殷紅的鮮血染紅的衣袍上，眼前忽然就浮現出了父王死的那一刻，我不知從哪裏的衝動撲到他身上抱住他，急喊道：“你別死，別死。”
    他似乎也沒有料到我會這麼做，眼裏閃過一絲驚疑，然而下一刻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沒說完的話卻再也沒有說出來了。
    我怔住，無法回神，發生了什麼，這個死去的人前一刻還在跟我鬥嘴爭強，為什麼他會死，真的是我殺了他嗎？我的金步搖隻會在我遇到生命威脅的時候出現，中州有這麼多的將士，為什麼沒有人願意救他，不，不對，一定我錯過了什麼關鍵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