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  7月(三)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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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2(續):
    FIFI像個孩子,笑容會發光的孩子。
    一就對自己說,努力作些什麼KEEP下這個笑容會發光的孩子吧。所以一就一直被沒心沒肺的FIFI叫老大老大,開心的時候對一笑笑,傷心的時候一陪著勸她哭出來,生氣的時候任勞任怨的笑著挨罵,叫FIFI“傻丫頭。”
    FIFI就是一個缺乏愛的孩子,所以FIFI總是用盡全身力氣去愛,但轉眼就從這一個轉到那一個上。每一個都是真心愛著的。但是隻有那一刻。像隻尋找懷抱的浣熊,哪裏有溫暖,就向哪裏伸手。
    一不大想寫FIFI的傷心事,但故事嘛,結果怎樣,總要看看過程。一個人死了,到底是怎麼死的?兩個人在一起了,都經曆了什麼?人的好奇心都很重。很多朋友看文都有先看結局的習慣,不好的結局便扔。
    一就先告訴爾FIFI的結局,FIFI會幸福的生活著,永遠永遠,因為當FIFI一個人的時候,一永遠會向她伸出雙手。
    這是一種不知不覺累計下來的感覺,一從很小就告訴FIFI,“沒關係,將來我們住在一起,我來養你。”
    有時自己也恥笑自己這些年少無知的狂妄言語,可是,所謂年少,所謂輕狂。
    所以,當有人問一“為什麼人都會變?你會不會變?”
    一便暗暗的想,若一還能毫不猶豫的對FIFI說“我養你”,一就永遠是年少的,輕狂的孩子。
    這就是兩個傻孩子的傻傻童年。
    大概是一上六年級的時候,FIFI走了。
    FIFI的父母終於離婚了,為愛也好,為恨也好,為錢也好,總算停止了爭吵。同時,也意味著分離。
    那天早上5點多鍾,一就懵懵懂懂的起床,下樓,FIFI的車子就停在一家的樓底下。
    FIFI說,“老大你居然這麼早就起床,真是感動死我了。”“死丫頭。”沒有眼淚,沒有不舍,隻有調笑與嬉鬧,因為我們都知道,這一切並不意味著結束,FIFI的依賴症,一的被依賴症,都還沒有痊愈,也許永遠也不會痊愈了。
    FIFI跟著父親去了寧波,聽起來像是靠海的小城(一地理不好,多多包涵)。
    後來,聽說FIFI爸是因為與單位一個女鍾點清理工有了感情才離的婚。哇啦,一心裏關於“大人”隻愛錢的想念,支離破碎。
    原來,原來把一切錯單純歸結到錢,原來把一切爭吵看成勢力的戰爭,原來把大人的世界想像的沒有感情,原來都是錯的。
    或許,因為感情的糾結,才會傷的更深,才會傷的更痛,才會傷到麻木。
    FIFI的父親跟一的父親一樣,都在銀行工作,FIFI的母親職業一到現在還沒搞清楚,因為沒有心思問。據說FIFI的父親和那個女的還沒有結婚,因為那個女的太年輕,家裏人都不同意。也聽FIFI在電話裏提過,那個女的在做飯,那個女的在看電視。
    一從來沒有問過關於那個女的,一從來沒有見過那個女的,一不關心她,一沒有將那個女的和FIFI聯起來想過。
    一發現自己可能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FIFI,她為什麼而哭?為什麼而笑?她在乎誰?愛誰?她想跟著爸爸,還是跟著媽媽?她恨那個女人麼?
    但是一又如何也問不出口,所以一一直還是“傻丫頭傻丫頭”的叫,FIFI也一直“老大老大”的撒嬌。
    也許,一切就維持現狀,才是最好。
    就像一一樣,FIFI也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與傷痛,把能亮的地方亮給地方,把不能訴說的咽到心底。
    講來講去,好像也沒法把那些瑣事一一列出,羅哩羅嗦的一些想念都是無關痛癢。
    總而言之,隻要FIFI把傷疤漏出來,一就會湊上前去舔一舔,不需要問傷疤是哪裏來的,有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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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3:
    良子
    良子很美,忽閃的黑仁美目,挺挺又小巧的鼻翼,最美的是那一點點紅唇,櫻桃小口,美不勝收,讓一好羨慕好羨慕。
    但是卻沒有人稱她美女,因為肥胖。
    小時候的照片,良子和一都穿著連衣裙,紮著倆小辮兒,臭美的在眉心點了紅嚶嚶的眉心妝。背景是盛開的桃花,映著女兒家的純純嬌麵孔。
    曾幾何時,所有的裙子都消失了,美美都長發不見了。
    男兒家的短發,男兒家的裝扮,加上粗壯的四肢,除了兒時的玩伴和她的父母,再沒有人叫她良子,而是良哥。
    良子,良子,腦海中會不會浮現一個溫柔秀美的日本女子,穿著和服,打著紙傘,站在櫻花樹下,微微歪下小腦袋,露出溫柔的笑容,眼裏是一閃而過的狡黠,彎彎的眼,彎彎的眉,彎彎的嘴角。
    一常想,如果良子不是那麼胖,應該就是這樣一個不可方物的美人吧。
    良子小時候是萬人寵愛的公主。
    良子的父母恩恩愛愛,良子一出生,外婆就跑來常駐,各路親戚人馬天天好吃的好喝的伺候著,就是一家人心目中的小公主,掌上明珠。
    一小時候,據說外公外婆身體不好,爺爺病了,所以奶奶要守著爺爺,媽媽爸爸工作很忙,沒人管,就是一個野孩子。
    一的媽咪告訴一,一小時候喜歡藏她的鞋,鞋藏起來了,媽媽就沒法出門了,就可以在家陪著一玩兒了。
    一聽了心酸酸的,雖然早也忘記了那些不知多少時候的事兒,但仍能想到,一個想要媽媽陪著的小女孩兒,偷偷的把鞋子藏起來,滿心歡喜,又自以為聰明的期盼媽媽找不到鞋子,不能去上班,隻好留在家陪自己的小小秘密和願望。一不敢問媽咪那天去上班了麼?因為一知道一定是去了,不然這小小把戲肯定要天天上演。而望著女兒期盼的小把戲,不知道媽咪的心裏是不是更酸,更難過。
    嗬嗬,一的童年跟那些孤兒什麼的根本不能比,幸福太多了。
    可是跟良子一比,就形成了一定差距。
    風水輪流轉,人生百味償。
    良子的爸爸,據說是一名軍人,車禍,死了。那時候良子還小,大概也不會有太大的印象,良子的媽媽後來再婚,跟隨繼父而來的還有一個哥哥,姓高。
    良子的媽咪和一的媽咪是關係要好的同學。所以一從小就跑良子家吃飯,睡覺,玩,也不會受到父母的限製。
    一對良子的親身父親沒有一丁點印象,連照片都沒見過,印象中良子一家就是良子,良子媽媽,和高伯伯,小時候高哥哥因為住校,所以見的不多,唯一被我們經常利用的就是他的電腦和一櫃子電腦遊戲光盤,還有滿屋貼的拳皇海報。高伯伯的拿手好菜就是紅燒肉,每次都要下廚這道“名菜”來招待一。
    那時候,就感覺她們就像一家人,跟普通家庭沒什麼兩樣。
    後來,後來,後來真不是一個好詞,一都不忍心往下說了。
    唉,總之,後來,隨著某李同誌某法功的大熱,很多人都開始練起了這一項據說強身健體的功法,一的媽咪和良子的媽咪就一起練過。一也跟媽咪去過一個集合的地方,都是些街坊鄰居和熟麵孔,練功的過程很無聊,就是放某李的錄像帶,盤腿跟著一起做各種手勢,一小時候又懶又貪玩,一會兒就坐不住往外跑著玩去了。
    那時候這個某功還挺吃香的,有些醫院的醫生也建議病人練習以強身健體。早上公園裏好多老頭老太也聚在一起放著音樂練。
    後來,某功被禁,一的媽咪就自然而然的停了,一也沒想那麼多。
    後來,一天一見到了良子的媽咪,一的媽咪扶著良子的媽咪。
    後來聽人說,良子的媽咪帶著良子去北京天安門靜坐了。一當時就呆了,感覺居然身邊有人參與了電視上的活動,怪怪的。後來聽人說,良子的媽咪被抓去勞教所關了一段時間,一很迷惘,感覺更加不可思議。
    一當時上小學四年級,對這些事情半知半解。後來良子一家就搬去了上海。
    後來,一上初二的時候,因為一的爸爸在上海工作,所以放假了一就去上海玩。一在爸爸那住了幾天,就去了良子那住。良子,良子媽媽,高伯伯,高哥哥都在,大家都像從前一樣,一家人一樣。
    晚上睡覺的時候,良子,一,和良子媽媽睡在良子的房間。一在書房上網到半夜,回到房間發現良阿姨在靜坐,嚇一跳,也沒想什麼,就睡了。
    其實一直隱隱約約知道良阿姨一直在練某功,當時的一認為,其實練功本身是沒有錯的,電視上也說這個東西本來就是根據舞蹈舞步和其它太極之類的其它功法改編的,練習起來確實會強身健體。但是一真的不理解,為什麼良阿姨會相信某李可以拯救。
    這個想法對一來說太荒謬了,因為任何一個活人,除了藏傳佛教的轉世比較邪乎,別的什麼人都隻是血肉之軀而已。某李再厲害,在一的眼中也就少林方丈這種大高僧差不多概念。其實轉世活佛也隻是擁有前世記憶的靈魂而已。他們擁有的財富就是豐富的經曆和智慧。更比如我們這些看穿越小說像穿衣吃飯一樣的人,這些人頂多就是從未來,或者別的時空來的轉魂者,或者轉身者罷了。(一都佩服自己的想像力了)
    所以當良阿姨和良子說有苦難的時候默念某功好,某李的名字會得到救贖,實在是讓一想不通,這其實跟叫上帝的概念差不多,可能是一種心理暗示。但是看過美國片的人,最近是越獄裏那個大叔(名字忘了)一邊祈求著上帝救贖,一邊殺人,最後一時心軟殺T-BAG反被T-BAG殺,死的慘不忍睹的時候,一就對這些個神靈敬謝不敏,況且某李同誌自顧不及,哪來的閑情雅致救你們這些勞苦大眾?
    一沒有任何貶損的意味,首先一是個無神論者,但是這個無神不是代表不相信有神的存在,而是不崇拜任何神靈。其實一是有點迷信的,一認為萬物有靈,因為靈魂實在是一個很奇妙的東西。但是神這種東西,像《星辰變》及各類修真小說裏所說,不過是更高級空間的人罷了,而他們的強悍也好,神力也罷,本人敬謝不敏,謝謝,一覺得做凡人挺好,有下輩子的話就去繼續投胎做人了,天堂也不留住偶。至於佛家所說,一一不記得前塵往事,二不認為下輩子會記得這一世的種種,做好事隻因有閑手去幫助,做壞事不怕下輩子遭災,就算投胎做了豬,那思維方式就變成了豬的思維方式,也就不會想那麼多了。
    但科學是個很奇妙的東西。一的一個化學老師是一個60多歲快退休的純種美國人,虔誠基督徒,他是這樣給一解釋神這種生物的。他先問一知不知道一維空間,二維空間和三維空間,一說知道。他又問,一維空間的所有生物都隻知道一維的模樣,如果一個二維空間的人破時空入了二維空間,那麼一維空間的人怎麼看這個二維空間的人呢?他看不出這個人跟其他人有什麼區別,因為他隻知道一維是什麼樣子的。這個例子比較抽象,那就換一個,他說,如果一個三維空間的人進入了二維空間呢?這個很好想像。就像一個現實生活的人進入了電視機,進入了一本漫畫,三維立體空間的人進入了二維平麵空間,那麼在二維空間裏這個從三維空間來的人隻會顯示出二維的一麵,而二維空間裏的人也不會發現這個人到底是二維空間的還是三維空間的,或許生活在二維空間的人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世界裏會有三維空間的人。推理下來,那麼如果我們這個世界裏存在來自四維空間的人呢?或者我們這個三維空間對於四維空間裏的人來說,就是三維空間對二維空間一樣的存在呢?上帝,應該就是四維空間的產物。
    不知道大家對於這些個三三四四有沒有了解清楚,但是一是有些茅塞頓開的感覺。因為一立刻聯想到了《無限恐怖》的盒子世界。(大家不要暈倒,可能ZHTTTY,《無限恐怖》的作者也不知道這個幾維幾維的問題,但是就是這麼奇妙的論證了,有人認識ZHTTTY幫忙告訴一下,或者告訴一此人的聯係方式一跟他討教一下,如果沒看過《無限恐怖》的可以從現在開始看看或者自動忽略此段內容)
    一就想怎麼反駁,苦思冥想,居然一下子就推倒了這個理論。因為,你聽說過任何三維空間的人跑到二維空間去的故事或者傳說了麼?怎樣從三維空間跑到二維空間裏去呢?如果一本小說裏的人物可以稱為二維空間的人物的話,作者不會因為他的苦苦求饒就改變他的命運,或許,或許作者動了惻隱之心給了他金錢美女愛情地位,但是不會因為他的虔誠相信就讓他死後進入三維世界,讓一個漫畫小說或電視人物死後來到地球人類社會?哈哈哈哈,一的想像力還沒有如此豐富。
    但是或許越高維的人種越高級,誰又知道呢?
    不過一的想法還沒有跟老師討論過,因為現在放假了。
    偏題,回到良阿姨。
    綜上所述,一對良阿姨的信仰尊重卻不支持不反對。因為良阿姨告訴了一,她曾經得了腦瘤,醫生都說治不好了,她練了某功後居然自然就好了,她的生命就是某李救的,所以她堅信不移,順帶良子也堅信不移。
    人家有親身經曆,一也就沒有進行辯論加反駁了。或許,有一種信仰,對某些人來說是很重要的吧。
    後來就是一天,所有虛偽美好的假象都被生生撕裂的一天。
    那天跟平常一樣,一跟良子在看電視,當時還有一個孩子在,姑且叫小李同學吧,此人是高哥哥的老鄉之類的,跟高哥哥一樣大,比一和良子大上3歲左右吧。一跟良子看電視,然後小李同學去開門,高哥哥從外邊回家了。然後吃飯,然後大家還在聊天看電視等等等等,然後就開始吵了。
    一前一秒還盯著電視,下一秒就突然吵了起來。高哥哥怒罵說“我回來一直按門鈴,良子就像沒聽見一樣,後來還是小李同學開的門。”高伯伯也罵罵咧咧內容記不清楚了。反正雞毛蒜皮的小事無所不有。
    那些一覺得無足輕重的事情,都是不注意發生的事情,怎麼可能被拿來大吵特吵而且越吵越火呢?
    一就去勸架,然後高伯伯就提起來某功,然後本來還唯唯諾諾的良阿姨一下子小宇宙爆發,噗通跪了下去,歇斯底裏的喊“我給高××磕頭,給高×磕頭,姓高的都是爺爺,我沒伺候好。”一急了上前去拉,一對於下跪沒什麼好感,跪跪神像也就罷了,給個大活人下跪一當場就想罵人。良阿姨就讓一上二樓,小李同學在二樓看漫畫,他們又在樓下吵了一會兒,然後就慢慢平息了,小李同學看了一一眼,說“以前沒見過大人吵架吧。”一想,難道這種程度的吵架很常見?一果然是個幸福的孩子。
    良阿姨後來就把一叫回房裏睡覺了,一晚上使勁在想“高哥哥什麼時候敲門了我怎麼沒聽見?”
    第二天,所有人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過著虛偽美好的生活,一就迷惘了,不動聲色,你們的生活,你們裝吧。
    一想,等良子上了大學,或者找了工作,一定會帶著良阿姨義無反顧的離開這個家吧。
    如果是一的話,一也會忍到獨立時,離開不想麵對的人。
    一感覺自己的生活是不是太單純了?太簡單幸福了?是不是人人都習慣了這種忍受與偽裝?隻有一把自己暴露在陽光下曬著?
    一隻好惡心兮兮的寫著“那些孩子的臉堅強的讓人心疼”這樣不痛不癢的句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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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就是把FIFI和良子的故事,渲染之後告訴詩詩的。FIFI的故事一寫的挺幸福,當然說給詩詩聽的都是難過的撕心的事情。可是FIFI跟良子其實是一樣的,不一樣的是,一經曆了良子家的爭吵,沒有經曆過FIFI家的爭吵罷了。
    一讓詩詩堅強,向這兩個孩子一樣,繼續樂觀的向著人生。
    可是一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或許一應該讓詩詩繼續做那個厭世憤世挑剔別人眼神的渾身帶刺的小姑娘,而不是一個帶著“虛偽美好”麵具的人。
    一有時候好迷惘,或許一才是最最虛假,最最會偽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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