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去哪裏了？”
    一聲低沉而熟悉的聲音突然在我身後咯起，嚇得我猛地一個趔趄，本來已不穩的身體馬上向前倒去。閉緊眼，我認命地等待即將來臨的與大地親密接觸。一陣淡淡的麝香流入鼻間，身體卻被拉進一外有力的懷抱。
    隻是，為什麼他的心跳得那麼快？
    “你……昨晚去了哪裏。”這名本是問句的話從他口中出來，硬是變了味，平平的，一下打破了我剛剛那一瞬間的沉溺。
    對啊，他是上官秋硯，不再是我的秋了。
    “我一直都在樹叢……”聲音一出口，卻沙啞得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本能性地伸手捂住了嘴，可他已經發經發現了。
    “你的喉嚨怎麼了？”
    我不敢開口，隻好以搖頭回答他。但明顯他根本沒理會我的回答，隻是自顧自地伸手到我額頭。我想躲，但現時的我沒發燒都沒法反抗他，更何況是發著高燒的情況下？
    他的臉比剛才更冷了，二話不說幹脆把我打橫抱起，也扯動了我身上的傷，讓我不由得低呼出聲。
    他停下了腳步：“你怎麼了？”但說話聲中他已經伸手來拉我的衣服，明擺著就不要我的答案。無從抵抗的我也隻好認了，乖乖地讓他上下其手……不，是檢查。
    這次換他的眼閃出了青青的光。他抱著我快步走回房間，一甩手用掌風把門帶上，然後把我放在床上，接著……
    我的衣服被他撕成了碎片。
    他瞪著我，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誰幹的？”
    嗬嗬，他的眼要是真能放出火來，那一定是鬼火，青白青白的。
    “誰、幹、的！！！”
    我無奈地歎了口氣，實在有些不明白他幹嘛要這麼火大，我受折磨不正正合他意才對麼。不過答案還是得說，不然看他的樣子很有可能一氣之下把我給生吞了：“沒有誰，其實是我自己弄的。”雖然主因不是我。
    “呃？”
    “昨夜，就在寒玉環骨露發作的那個時辰裏。”我繼續解釋，忍住喉嚨中沙子滾動般的感覺。
    他呆住了。
    我無力，難不成他是忘了他大爺之前給我灌的藥？
    良久，上官秋硯才再次開口，聲音聽起來怪怪的，像剛吞下了一塊塊頭不小的不明物體咽住了：“那……這燒呢？這可不是那藥的問題。”
    “咳……昨晚我渾身濕淋淋地走出來坐了一下，吹了一下風……咳咳……後來還睡了一晚……”嗚……喉嚨好難受……頭也好昏，想吐了……
    我連忙掩嘴爬下床，想衝出門去。但一隻手拉住了我，聲音中竟有一些驚慌：“你要去哪裏？”
    可我顧不上這麼疑惑，現下當務之急就是把在我喉嚨中翻滾的東西吐出來。於是我隻是匆匆的搖了搖頭，掙紮著想往外衝，慢了我怕我會吐在他身上。
    可惜，我的一片苦心被誤會了。他死死的抱著我不肯鬆手：“你……就這麼想離開嗎？”
    沒空理會他的胡言，我用最後餘力猛地一掙紮，在他的懷裏轉了個身，“嘩”的一聲開始大吐特吐起來。泛著酸苦的穢物從我口中急速湧出，落到地上，濺向四周……
    然後我這個罪魁禍首還很及時地昏了過去，留下他獨自對著自己被玷汙的雙腳幹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