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斌似乎在回憶什麼，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淩澤寒猜測應該是很美好的往事，便沒有出聲打擾他。待蔣斌自己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一笑，“我失禮了。”
    淩澤寒搖了搖頭，“是我打擾您了。”
    蔣斌低頭，抬手拭去了眼角的濕潤，“剛才看到白白跳進你懷裏，我就想到我的小兒子，他已經不在了。”
    “小蔣總？”之前幫蔣豪霆的時候，李遊然調查過蔣家的背景，淩澤寒自然是知道蔣斌說的是誰。
    蔣斌點了點頭，“說來也奇怪，明明他是我的小兒子，但外麵的人總喜歡喊他小蔣總，而我是大蔣總。”
    話畢，蔣斌抬頭，看向淩澤寒，那眸子裏，隱隱帶點兒驕傲。
    淩澤寒一笑，“那證明小蔣總跟大蔣總很像。”
    “是啊，是很像……”蔣斌苦笑，“可惜白頭人送黑頭人了。”
    “世事終究無常，生死並不是我們區區凡人能主宰，但死亡，從來不是一切的終結，死亡有時候不過是一個形式而已。”淩澤寒一臉深沉，嚴謹中帶著看透凡塵的超脫，“隻要還有人牽掛著他，他就並沒有逝去。”
    蔣斌打量起麵前這個年輕人，年紀輕輕，渾身散發著的卻是與年齡不符的脫俗出塵，不像是二十來歲，兩百歲還差不多！
    “嗬嗬，年輕人，很深奧啊！”蔣斌一笑置之，先前的愁緒也拋開了，他隻是有感而發而已，早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喵~”白白輕輕喚了一聲。
    淩澤寒心領神會，“它困了。”
    蔣斌不禁詫異，“你能聽懂？”
    “大概懂一點。”淩澤寒回答，低頭看著白白，“你想睡在哪兒？”
    “喵~”
    “好。”淩澤寒應道，抱著白白走到不遠處的一張藤椅上，輕輕把它放下。懷裏卸下一隻大胖貓，頓覺輕鬆不少。
    白白在藤椅上找到一個最舒服的姿勢，眼皮越發沉重，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蔣斌看著白白如此舒適，也不由得笑起來，繼而看向淩澤寒，“秘書先生，有空跟我喝喝茶嗎？”
    ……
    花園的另一邊，小涼亭下，蔣斌和淩澤寒圍著小圓桌，一邊品茶一邊下象棋。
    “秘書先生這步棋走得妙啊！”蔣斌稱讚道，然後不緊不慢地驅棋過河，恰巧擋在對方棋子的路上，“可惜已經被我看穿了。”
    淩澤寒絲毫不慌，抿了一口茶，茶香撲鼻，不禁再次稱讚：“真是好茶！”
    “像你這麼會品茶的年輕人，真不多了！”蔣斌笑道，“不要說年輕人，連沈老他們都品不出這茶的好。”
    “那我隻能替他們感到可惜了。”淩澤寒輕笑著說道，然後果斷地走了一步棋。
    蔣斌無奈地看著淩澤寒，輕輕搖頭，“現在該替我感到可惜了，沒路走了。”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非常。
    蔣文怡身體有點不舒服，本來約了蘇謐吃飯，推了。然後蘇謐便來蔣家看她了。
    兩人在屋裏聊了一會，一起來到花園漫步。蘇謐說話幽默，惹得蔣家小姐笑聲不斷，氣氛正好時，蔣文怡看到涼亭下正在下棋的兩個人。
    淩澤寒背對著她，隻看到背影。
    蔣文怡頓時一愣，沒有注意到蘇謐說什麼話。蘇謐見她在發呆，不禁輕聲：“文怡？”
    蔣文怡情緒有點激動，水眸輕顫，櫻唇輕啟。
    淩澤寒聽到身後有聲音，下意識地回頭，便聽到爽快的一聲——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