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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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蘇寄遙結婚的日子,賓客自然是來了不少。子墨剛到達酒店,眼尖的尹倩茹便發現了。拉著子墨的手,不住抱怨。
“子墨,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消失那麼久。如果不是我要結婚了,你是不是就不準備出現啊?你這麼算是好姐妹嗎?本來還想找你和無言做伴娘和伴郎的……”
子墨聽了微微一怔,沒有說話。
“好了好了,先讓子墨進去坐。成了我的老婆,還怕見不著你小姑嗎?”蘇寄遙對子墨眨眨眼,同時又摟了摟身旁的妻子,道:“不知道你是嫁給我還是嫁給子墨的?”
子墨看著他們倆,哭笑不得。不過,看得出來,他們很幸福!
“寄遙,倩茹恭喜你們!”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子墨身後傳來。
“是無言來了!”蘇寄遙微笑著招呼,“今天你可來晚了啊,馬上可要多喝幾杯。”
“一定一定!”靳無言笑著連連點頭,接著又說道:“我們先進去了。”話畢,便拉著子墨走進大廳。
“喲,這不是子墨嗎?”一個中年婦女看見子墨就嚷了起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和子墨差不多年紀的女子。不過,她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靳無言身上,對子墨並未過多地關注。
“唐太太,唐小姐。”子墨微微頷首,摟著靳無言的手正欲離開,卻被那婦女攔了下來。
“喲,幾年不見你和我們怎麼這麼生疏了?好歹你也曾經是我女兒。”
“唐太太,幾年不見,你的稱謂也換了不少啊!”子墨本想看在她也曾是自己後母的麵子上,不想與她多有糾纏,可是既然她不領情,子墨也隻好奉陪了。“唐珊他們改姓應該很麻煩吧?不過,唐太太嫁的也都是大人物,那我想改姓對你們而言也就不算什麼了喔?”
“你……”唐太太身後的唐珊忍不下這口氣,可是一時又找不到什麼來反駁。
的確,子墨說的都是實話。當年,唐太太帶著唐珊和唐磊改嫁給子墨的父親,但是,父親死後,她又帶著她的兒女再度改嫁,嫁給了她現在的老公——唐氏企業的總裁唐禹。
不理會子墨的諷刺,唐太太隻是瞥了一眼。“子墨,幾年不見,你是越來越孝順了,現在還和姓靳的糾纏不清,不知道要是你那爹地知道了,會不會被你給氣活過來?”
靳無言沒想到她會提起這件事,略有不安的看著身旁的子墨,可是她卻一臉的平靜。隻是她那微微握緊的手泄露了她的情緒。“唐太太,我給你介紹一下,我身旁這位是M&Y的總裁,不是靳氏!”果然,她還是介意。靳無言苦笑。原本他還因子墨摟著自己的手而竊喜,現在卻如墮入冰窖一般。
“唐太太,唐小姐,婚禮就要開始了,我們失陪了。”靳無言禮貌地點點頭,拉著子墨朝大廳走去。
整個婚禮上,子墨都顯得心不在焉。唐太太那句“子墨,幾年不見,你是越來越孝順了,現在還和姓靳的糾纏不清,不知道要是你那爹地知道了,會不會被你給氣活過來?”始終在她在心底久久徘徊,也許自己真的不應該和他糾纏不清。
以身體不適為由,子墨向蘇寄遙和尹倩茹道了聲抱歉,便提前離開了婚禮。靳無言看見了便也追了出去。
“子墨!”那深情的一聲叫喚,讓子墨覺得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可是那隻是“仿佛”。
“靳先生,請問您有什麼事?”
“你一定要和我這麼生疏嗎?我知道至今你仍對蘇伯父的死耿耿於懷,但是當年我爹地……”
“靳先生,事情雖然已經過去了,但是傷害也已經造成了。現在又能怎麼樣呢?叫他補償我嗎?難道我爹地還能活過來嗎?”垂眸,子墨不再說話。等了許久,也沒有聽到靳無言的聲音,“靳先生,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等一下。”靳無言緊緊抓住子墨的手臂,仿佛自己隻要一鬆手就會失去她一般,“我送你回去吧。”沉默許久靳無言才說出這句話。
“不用麻煩靳先生了,我自己有開車,而且……”抽出自己的手,子墨看著靳無言的眼睛,一字一句慢慢地說道:“我先生還在等我!”
靳無言猛的一僵。對啊,她已經……為什麼自己還要念念不忘?有些事情過去了就真的過去了。對過去,她也已經忘懷了,自己又何苦如此執著?看著子墨的車消失在街角,靳無言忽然有些明了,也許她也隻是他生命中的過客吧!既然她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幸福,那自己唯一能做的,便隻有祝福了吧。刻意忽略心底的疼痛,靳無言轉身走回了大廳。
又是一個工作日,蘇琪趁休息的時候一如既往的看著子墨忙碌。隻是她最近工作得很瘋狂呢!蘇琪仔細想了想,的確也隻有“瘋狂”能形容了吧。其實子墨一直都很努力,隻是現在子墨努力的程度有點讓人恐懼。最起碼,在蘇琪看來子墨一直在工作。Workaholic!蘇琪皺著眉看著子墨。
“子墨,最近你的黑眼圈有些明顯哦!”
“哦。”子墨低著頭在忙工作,沒有看蘇琪。
“子墨,最近你很努力哦!”蘇琪繼續說。
“哦。”子墨仍舊在工作。
“子墨,最近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第三次發問。
“哦。”根本就沒有在聽嘛!蘇琪做了個深呼吸,可是……
“砰!”文件被重重地放在了桌上。蘇琪就知道自己會忍不住,不過,還好,子墨總算抬起頭來,雖然她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
“子墨,上頭有說要加工資麼?”
“沒有……”子墨仍是一臉茫然,不知道蘇琪要幹嘛。
“那你幹嘛這麼賣力的工作,你看看,黑眼圈很重誒!”說著,蘇琪拿起手邊的鏡子,遞給子墨。子墨隨意看了一眼,果然,黑眼圈比以往都明顯。這幾天自己熬夜熬多了。從前在學校裏,自己有時候會為了看完一本小說而熬夜,自然次日就會出現黑眼圈。而靳無言如此心細的人又豈能發現不了?而可憐如她,就會遭到靳無言的訓斥,有時候他還會威脅她,如果第二天黑眼圈再加深,一定不許她再碰小說。之後,子墨便會在和靳無言分別後,立即跑回宿舍睡覺。這樣子,黑眼圈自然就不見了。可是,也正由於子墨一到宿舍就睡覺,晚餐常常不吃,到半夜餓醒了,便是一頓狼吞虎咽,使得自己雖然擺脫了黑眼圈,卻擺脫不了胃病,即使隻是偶爾發病。
怎麼又想到他了?子墨暗自懊惱。而一旁的蘇琪看著子墨臉上不斷變化的表情也是莫名其妙。無奈之下,她隻能把這一切歸咎於壓力太大。
“子墨,趁著周末,我們去海邊玩吧!兩天一夜怎麼樣?”蘇琪似想起什麼,提議道。
“額,我……”
“不要說你不去,你已經答應我了。不要反悔!”知道她要拒絕,蘇琪立馬打斷她的話。子墨可是壓力過大,她提議一起出去玩也是為了子墨好啊。
“什麼時候?”子墨對蘇琪的話有些懷疑,不然為什麼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
“剛剛啊,你在工作的時候,我問你的哦,你答應的嘛!”老天爺啊,請原諒她這個不得已才說謊的人吧!蘇琪在心底懺悔。“反正就去玩嘛,不然呆在家裏也無聊啊。去海邊好啊。哈哈,日光浴。”
子墨看著一臉興奮的蘇琪,雖然依舊有些懷疑,但還是答應了。也許自己也需要散散心了。聽到子墨答應,蘇琪自是非常高興,又告訴子墨那個帥哥和他的朋友也會一起去。這時,子墨算是明白了蘇琪的詭計。。
另蘇琪期待的周末總算是來了。
一大早,蘇琪口中的帥哥便開車接她們去海邊。通過蘇琪的介紹,子墨了解到帥哥名叫張明楚,雖然蘇琪稱他們隻是朋友,但子墨總覺得他們的關係不止朋友那麼簡單。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他們就到了海邊。車剛停下,蘇琪留下一句“明楚,全包給你了”便忙不迭地拉著子墨往海邊跑。在最靠岸的地方站著,讓海浪衝著腳丫,浪帶著的沙子蹭著腳上的皮膚,有點癢,很舒服。
“真舒服啊!子墨,來海邊玩沒錯吧。”蘇琪一時玩心大起,踩起了浪花。
“蘇琪,我們留下張明楚不好吧,要不要去幫忙啊?”子墨看了看遠處的張明楚,似乎有些忙碌,不禁有些過意不去。
“沒事,這點事難不倒他。而且,他在那邊也正好等他的朋友。”
“哦。”子墨點點頭,既然蘇琪也說不要緊,那她可就放心地玩咯,於是也跟著蘇琪踩起了浪花。
玩了許久,兩人的衣服都已經濕了大片,彼此互看一眼,瞬時笑了起來。此時,蘇琪遠遠看見,張明楚的身邊似乎多了一個人,便猜測是張明楚的朋友到了。於是向子墨提議回去換衣服,順便看看張明楚的朋友。子墨點頭同意,兩人便一同往回走。子墨看著那人的身影,隻覺得有些熟悉。倏地,那人回過頭來,兩人不禁都愣住了。
“子墨!”
“靳無言?”
兩人同時喊出聲。蘇琪和張明楚對視一眼,心中了然。
“原來你們認識啊?”說話的是張明楚。
“對,她是……”
“公司和M&Y合作時,我們見過幾麵。”
子墨寥寥幾句,便撇清了他們之間的關係。靳無言的心口又是一陣痛楚。“是,我們見過幾麵。”他一邊說著一邊盯著子墨,不想漏過她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但可惜,他隻看見子墨坦然的神情。
似乎嗅到空氣中那詭異的氣氛,蘇琪說了句“我們去換衣服”便拉著子墨走了。看著子墨的背影,靳無言眼神黯然,在張明楚身邊坐下。
“她就是那個蘇子墨?”
“是。”
“知道這次為什麼會叫你來海邊嗎?蘇琪大概是想介紹優秀的男孩子給她,所以囑咐我要帶些朋友來。”張明楚笑了笑,繼續道:“沒想到我居然把你帶來了。真不知道這對你是好是壞?”
靳無言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張明楚說。蘇琪,應該就是另一個女孩子。她要介紹男孩子給子墨,可是子墨不是已經結婚了嗎?難道……意識到有些不對勁,靳無言問張明楚:“子墨,還是單身嗎?”
“是啊。最起碼蘇琪是這麼說的。”
靳無言苦笑一下。她大概是怕他再糾纏她吧,竟用結婚懷孕來騙他。原來他再她眼中已經成了洪水猛獸,亦或許在她眼中他比洪水猛獸更可怕。
如果離他遠遠的是她的願望,如果他的遠離可以使她快樂,如果他又能真的忘記,他又怎麼會舍得她難過?可是,忘記,他真的做不到。自酒店那一別,他又何嚐不希望自己忘記?每一天借著工作麻痹自己,不讓自己有空閑的時間。當他以為他可以忘記她時,他們又再見了,他那好不容易積累起的信心,便在看見她的瞬間完全消失了。
過了會兒,張明楚看見子墨和蘇琪走了過來,就拍了拍靳無言的肩膀,起身,拉走了蘇琪。子墨看著張明楚拉走了蘇琪,便知道有些東西還是躲不過。
“子墨。”靳無言也在此時站起來,走到子墨的麵前。“最近又熬夜了。”
伸出食指,輕撫上子墨的眼睛。片刻,靳無言略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道:“還是沒能把你熬夜的壞習慣給改掉!”
完全沒有料到他會說這些,子墨怔怔地看著他,說不出一句話。半天,似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
“去換泳衣吧!既然到了海邊就該好好的玩。”
仿佛受到靳無言聲音的蠱惑,子墨換了泳衣,跟著他到了海邊,加入人群玩耍起來。
那個下午,雖然子墨不願承認,但是她真的很快樂,長久以來的不快,壓抑都在那個下午得到了宣泄。隻是,她猜不透靳無言到底要幹什麼。
晚上吃飯的時候,靳無言突然說自己還有要事要提前回去,而子墨也想提前回去休息。於是,蘇琪便拜托靳無言送子墨回家。
車上
“靳無言,你到底想幹嗎?”忍耐了許久,子墨終於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子墨,你其實沒有結婚,更沒有懷孕吧。”雖是詢問,但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是,我沒有結婚,也沒有懷孕。”子墨看著如此冷靜的靳無言,竟覺得有些恐怖。如果他發火了,也許還好些吧?子墨想著。現在的他隻能讓人感到可怕。
“其實,你隻是想躲避我吧?但是……”靳無言說著把車停在子墨公寓門口,看著她,緩緩道:“子墨,我放不開你呢!”話畢,靳無言把子墨摟進懷中,低下頭,吻了下去。
子墨看著他無限放大的臉,一時忘了掙紮。忽地,嘴上一片濕潤。粗魯的吻不斷肆虐著她的唇,像是在懲罰,又像是憤怒。
“唔……痛!”嘴唇似乎被咬了一口,子墨痛呼著掙紮。
“痛?”靳無言放開對她的禁錮,“你這個無情的女人也知道痛嗎?你的痛比起我這裏又算得了什麼?”子墨順著他的手看去。心?子墨胸口一緊。
“你無故消失三年,等我找到你,你卻騙我說你結婚了,懷孕了。你知道我當時的感覺麼?你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心?”
子墨沒有說話。靳無言亦沒有看她,隨手拿起一包煙,便抽了起來。一下子,車內的氣氛又變得沉悶。慌忙地推開車門,子墨逃難似的跑了出來,進來公寓。
該死的女人,又跑了!靳無言在心底暗罵。摁滅了香煙,開著車離開這裏,不一會兒便消失在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