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雲動  第 4 章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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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繁星滿天,繁花似錦,花香四溢,花燈高掛,如此良宵美景,於湖上設宴,該是賞心樂事。
    太子殿下邀約,殷悠獨自前來,典雅的花舟已久泊西湖岸邊,侍女乖巧地將珠簾撩起,殷悠提步走進。
    果然,江南寧家,南宮世家,司徒家都在應邀之列。寧遠,寧馨,南宮澈,司徒家兩兄弟都已坐好,還有一些慕容清隨行人員,有些看起來該是朝廷官員。另外,璟燚、鳳淵、允曦以及新任武林盟主林祈也在。還有就是作為現在歐陽家唯一的後人——歐陽晴雪也在。
    看來名義上該是一場私人聚會,慕容清已到場,大家都隨意而坐,殷悠到時大家都在各自聊著什麼,見殷悠進來,也都各自起身打了招呼,隨後又坐下繼續各自方才的話題。
    南宮澈等人與殷悠較為熟悉,殷悠也不客氣,走到他們近前坐下。
    殷悠端起剛剛奉上的熱茶,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這艘花船。
    在外麵看時,已覺得華麗非常,走進一看,更覺富麗堂皇。繁而不雜,貴氣逼人卻也典雅非常。
    船上眾人雖說都是客人,卻也看得出親疏有別,各自陣營自有一派。相比於允曦天性冷傲,殷悠想起來,好像除了在離夜和翼兒麵前,璟燚始終都是冷著一張臉的,不過,殷悠覺得那樣也挺好,本來長得就已經夠禍國殃民了,再整天言笑晏晏,那還得了。
    隻是,雖說大家隨意,但是依然是主從有別,而主位上現在竟然無人。
    想起離夜請帖上那個“玥”字,殷悠輕挑起嘴角。看來事情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很明顯,在場的眾人對於這位能讓當今太子殿下避讓一隅的人物也頗感興趣,所以這也成了大家暗自談論的一個話題。
    不過,真正了解真相的幾個人。或者是閉口不言,或者是尚未到來,或者是興味盎然地看戲,反正就是沒有一個會給人一個答案,所以,直到明月高懸之時,這個問題大家也沒有得到一個答案。
    不過,並沒有等待多久,答案自己走了出來。
    月明中天,銀芒薄灑,卻是醉人非常,隻是,人們已經分不清醉人的是這夜色,還是眼前的人。
    一身紫色長袍,襯得那絕世的容姿愈加得蠱惑人心;眉眼間尊貴天成,更有一股傲視天下之氣;一舉手一投足之間盡是飄逸出塵,卻在尾腳處勾起三分魔意,左耳上,一個精致的掛墜,熒熒間紫光閃爍。
    這樣的人,到底是仙,還是魔?
    船上眾人盡皆屏息,眼中竟都出現不同程度的迷醉之色。
    或有幾人例外。
    璟燚早猜到來人是誰,於他相貌也略有所知,而他因為自身相貌的關係,對這傾城之姿倒也並不覺得有多震撼,隻在心底有種說不出的異樣;殷悠倒是一臉的興味盎然;鳳淵也罕見地與殷悠露出同樣滿是興味的眼神,不同的是,那興味中帶著三分嘲諷。
    南宮澈等人曾在南宮世家後院中見過那幅畫像,在聯係起離夜請帖上那個“玥”字。傳說中的人突然活生生地站在了自己麵前,想要不震撼實在不易。而或許是因為這震撼的情緒太過強烈,其他的情緒反倒不那麼不那麼清晰了。
    允曦在最初的一愣之後很快恢複過來,眼神不經意看向一邊的璟燚。兩人都可說是絕世美人,卻美得各不相同,但是,總感覺這兩個截然不同的兩人有某種程度的相似,錯覺嗎?
    來人輕咳一聲,眾人這才回過神來,有些尷尬。來人也不介意,輕淺一笑,頓時感覺滿座花開。
    來人走到主位前坐下,坐得慵懶而隨意,卻更增魅惑的氣息。
    “在下容玥,借清兒之名請諸位一聚,還要多些諸位肯賞光。”很悅耳的聲音說著客氣的話,卻說得倨傲之極,然而,卻也無人會覺得失禮。
    有慕容清的前車之鑒,這“容”字代表著的自然是這個國家最尊貴的姓氏——慕容二字,而在慕容一氏中,能用這“玥”字的人,除了那個人之外,怕也沒有其他人了。另外看他對慕容清的稱呼,在加上慕容清眼中難得的恭敬之意。在座的人都不是庸人,再猜不出來人的身分,那就真的不如直接跳樓算了。
    這時正有仆人上前詢問是否開船,卻見容玥抬手輕擺,道:“還有貴客未到。”
    仆人也不再說什麼,退下了。雖然已到了開船的時間。
    容玥的話,除了幾個知情人之外,在座眾人無不驚訝。這位容玥公子的貴客?能讓他靜坐以待的人,該是什麼人物?
    卻在這時,容玥輕聲笑了,船上珠簾輕起,一人走了進來。
    來人一身月白長衫,如墨的發絲也罕見地用同色的發帶隨意束起,湖上清風過,帶起長衫與腰間長發輕揚,恍如謫仙。
    那人一身清輝,竟仿佛將這驕人的月色盡皆聚集,夜幕下淡然的剪影,遺世獨立,仿佛萬物亦不為所動。
    略顯單薄的身姿隱有纖細之感,仿佛馬上便會隨風離去,想要伸手抓住,卻無奈隻見掌中清風。
    平凡清秀的一張臉,卻偏生就一雙魔魅的雙眼。深不見底的寒潭,沉靜無波,卻又仿佛蘊藏萬物,一不留神就深陷在那異樣的神秘裏再也無可自拔。
    令人沉迷,卻又在那仿佛能夠看穿一切的注視下忍不住逃開。
    這樣的矛盾卻更添蠱惑。
    容玥一笑,起身朝身邊微讓,一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道:“殘夜公子肯賞光光臨,實在是蓬蓽生輝。”客氣之極的話,卻是說不出的真誠。
    離夜對落在他身上的那些或驚羨、或迷醉、或訝異、或不屑的目光仿佛毫無所覺,舉步不緊不慢地走到容玥身邊的位置坐下。
    眾人一驚。
    別人客氣一下,他也不用坐得那麼理所當然吧。試問這普天之下,又有誰真能與那個人平齊而坐?
    殷悠看著眾人的反應,忍不住笑了出來。那家夥果然不知道這“客氣”二字該怎麼寫。
    相比與眾人的反應,容玥依然一派自然,仿佛這一切不過是天經地義,隻一直淺笑著。
    璟燚望著上座上與容玥毗鄰而坐的人,竟有一陣恍惚。
    那日回過神來,隻餘滿目夜色與一襲清風,那令天地失色的一笑如曇花一現,恍如夢幻。
    看著那愈加飄逸絕世的身影被眾人那樣肆無忌憚地注視著,心中竟是滿滿的酸澀與痛苦。
    卻有一種感覺,這個人,本就該站在最高處令萬人俯仰。
    離夜,為什麼我覺得自己離你越來越遠了?
    已吩咐了開船,卻在這時一陣稍顯淩亂的腳步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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