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何崇宏安靜地坐在地壇上，夏非意將熱牛奶遞到他手中。
    “發什麼呆啊。”
    “我在想，我怎麼會狠心打了薑也寧呢？他曾經是我深愛的男人啊。”何崇宏感歎道。
    “想出個所以然了嗎？”夏非意問道。
    “我受不了他說你侮辱你的話，因為在我眼中，你是一個。。。。。像天使一樣的男孩。”
    還好何崇宏看不見，否則此時夏非意紅撲撲的臉定會被笑死。
    “你怎麼不說話了？是我的話太肉麻了嗎？”何崇宏安詳地笑著。
    “啊？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我沒你想象中的好，以後你看到我的樣子，定會非常失望嗬嗬。所以我要在你看到我之前離開，留下個好印象嗬嗬。”
    “那我就選擇永遠看不見，天使就永遠存在了。”
    “你一個大男人的，老把天使掛在嘴邊，真是少女心未泯啊。”夏非意嘲笑何崇宏。
    “因為以前也沒想到，自己會有朝一日躲在深山裏悠閑的生活，人一處於這樣的環境，心也會自然清淨起來，所以薑也寧要打擾我的清淨，讓我非常反感。”
    “看來你們現在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是啊，真的沒想到，我會這麼快就忘記薑也寧了。”
    “愛情本來就不存在永恒啊，所以啊，趁早行樂吧！”
    “行樂？和你嗎？”何崇宏笑咪咪地說道。
    “啊？我又沒說是我！”夏非意猛地站起來，卻被何崇宏抓住褲腳，“你。。。。想幹嗎啊？”
    “行樂。”
    “啊！！！！”夏非意尖叫著跑開，嚇的夏非意躲到自己的房間不敢出門了。
    “小勁，為什麼不告訴我夏非意的事？你究竟還有多少瞞著我！”
    “何董，夏非意不過是一個總管，在我看來，他隻要把你照顧好了，那就是一切。”
    “他遇到的那個男人是叫黃勢嗎？”
    “沒錯。”
    “找個機會做了他，我不想夏非意再這麼擔心受怕了。”
    “何董。”
    “什麼？”
    “做了黃勢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他表麵是醫生，私底下可以支手遮天，否則夏非意不會處於這樣弱勢的境地。”小勁說出了自己的擔心，“再說。。。。。。”
    “再說什麼？”何崇宏急迫地問道。
    “夏非意還有自由的1個月，當然這是保守估計，不過我相信他可以活的更長。”
    “你說什麼？”何崇宏的身體瞬間僵硬，錚錚地望著遠方
    “黃勢答應夏非意3個月的自由，親手給他注射了癌細胞。”
    何崇宏不知是如何掛了手機，他傻傻聽著噴水的急促的聲音和夏非意輕微的腳步聲，有種想痛哭的衝動。
    為什麼要把這麼多不幸降臨在這個無辜的男孩身上？
    夏非意將太過空蕩的別墅裏裏外外尋找了許多遍，終於得出一個結論。
    何崇宏消失了。
    抬頭看見小勁笑著走進來，外頭大概是下了雨，小勁的衣服已經都濕透了。
    “何崇宏去哪裏了？”夏非意小心地問道。
    “啊，花場的雛菊開得好鮮豔啊！”
    夏非意抓住小勁的袖口，目光滿是乞求，“他到底去哪裏了？”
    小勁沉吟許久，緩緩轉過身去問夏非意，“你在乎他嗎？”
    夏非意放開手，避開小勁的質問。
    “還是說你在乎黃勢！？”
    “怎麼可能！！！”夏非意堅決地否認，“我隻是擔心何崇宏會出事。”
    “你放心吧，何董是說過要做了黃勢，不過這也要等他做了手術。”
    “什麼？”夏非意全身顫抖，“你說何崇宏要去做手術？”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什麼時候什麼地方的手術？”夏非意錚錚地望著地麵。
    “明天早上，在愛爾蘭的首都都柏林。”
    “在手術之前有沒有可能到達都柏林？”
    “這個，如果坐直升飛機的話也許可以！”小勁緊張地望著夏非意接近蒼白的臉，無比擔心地問道，“有什麼時候要發生嗎？”
    “在飛機上再說。”夏非意緊張地望著小勁，“我絕對不會讓何崇宏受傷的。”
    飛機上，夏非意的靈魂好象被抽走了，他呆呆地望著窗外的雲層，好象等待了幾千年，仿佛要化成了人型的石頭。
    “我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輩子失去愛人失去孩子失去朋友還不夠償還嗎？”
    “他真的這麼瘋狂？”小勁不可思議地問道。
    “我真害怕，我怕何崇宏成為黃勢下一個目標，這樣我再留戀在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意義呢？”
    “夏非意，你知道何董為什麼要這麼急匆匆地去做手術嗎？”
    夏非意搖頭。
    “因為你啊，我已經把你身體有癌細胞的事情告訴何董了，這次他也算開了殺戒，隻是想看你一眼。”
    “我有什麼好看的，等我死後，留一張照片給他，不是一樣的道理嗎？”夏非意看到窗中的自己笑的好安詳。
    “這怎麼一樣，何董說過，薑也寧是他見過最讓他心動的男人，不過在接觸了你之後，他遍說你會讓他更心動，他說你長的很美。我就奇怪了，何董明明什麼都看不到，怎麼知道你長的好看呢？”
    “在黑暗世界中的人，總有著豐富的想象力，因為想象是無邊的。在馬爾道場，何崇宏和我的心都變的極為簡單，看事物也總會看到好的方麵。”
    “那在馬爾道場的日子，你自由嗎？”
    “當然自由，那裏的一切都讓人這麼舒服。”夏非意微笑著，像幹涸的土地吹過一陣春風。
    “相信我，何董會給你所有的自由。”小勁鄭重地說道。
    夏非意呆坐著不知如何做答。
    “可是，我給不了他自由。”
    夏非意關上車門，步伐充滿忐忑。
    腦海中忽現幾年前的自己，透過長長的走廊看到他，他正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臉已經被白布蓋上了，白布上還有一些血跡斑斑。
    就是那一瞬間，夏非意才發現失去他，心是那麼的痛，或者自己已經愛上了，而自己卻不知道。
    吳思迅，下輩子我再來償還我應該償還的債。
    “33號，準備手術。”
    有個挺拔的男人戴著口罩和帽子，那樣子已經在夏非意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黃勢！
    黃勢站在走廊的盡頭，一下便認出夏非意，黃勢太熟悉他的身體了，甚至是閉著眼睛都能嗅到他身體的味道，讓他癡了，狂了的味道。
    眼中滿是譏諷，好象早就料到夏非意回來。
    若是以前，夏非意會被他的眼神所嚇跑。
    可是現在，夏非意不會，也不允許自己這麼做！
    夏非意坦然地走到黃勢麵前，越是逼近，越是喚起了身體關於這個人記憶。
    “嗬嗬，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在我身下呻吟求饒的樣子。”黃勢伸手勾起夏非意的下巴，“哪個男人會受得你這樣的眼神，你不能怪我太狠心，是你生來就一副作孽的臉！”
    “啪！”夏非意幹脆地打開黃勢淫蕩的手，冷笑著說道，“沒有我你會死嗎？”
    “會死的，我活著就是為了和你在一起。”
    這應該是非常感人的情話，可是從黃勢口中說出，一些都變成了最逼人的威脅。
    “我用死也換不了自由，我要如何才能自由。”
    “除非。我。死。了！”黃勢凶狠地望著夏非意，轉而狂笑著離開。
    “不許走！！”夏非意瘋了般抓住黃勢，“你放了他，我跟你走！”
    “他？”黃勢裝無辜地望著夏非意，“我不認識你說的那個他。”
    “黃勢！我求你了！放了他，不然我就死在你麵前。”
    “夏非意，不要搞的我好象在逼你一樣，我要你心甘情願，你懂嗎？”
    夏非意無力地望著黃勢，“好，我心甘情願。”
    “還有呢？”黃勢溫柔地握住夏非意的手，放在嘴邊親吻。
    “我再也不離開了。”
    夏非意被推到死角，他早就預想到黃勢要做什麼了。
    被脫去礙眼的外物，黃勢喜歡在危險的地方做愛，喜歡夏非意的身體被人偷窺，喜歡夏非意受到侮辱，喜歡夏非意被外人異樣地看在眼裏，從此不用做人了。
    “恩。。。。。”夏非意的雙腿被高高吊起，後麵承受難以承受的衝擊，也許就這樣死去，就不用再多受折磨了。
    “夏非意，你這樣雙眸朦朧地望著我，我怎麼能放過你呢？”黃勢猛地抱起夏非意，全身失去支撐點，然後被殘暴地按在粗糙的牆麵上，在這個危險的角度，夏非意甚至可以透過門縫看到走廊上走動的人，他們一些皺著眉頭苦惱著，有的則拿著病曆表悲傷著，有的則開心地和親戚談論著。
    這麼平凡的事，對夏非意來說是那麼遙遠。
    意識變模糊，那裏有小小的雛菊，那裏有個人坐在地壇上發呆。
    夏非意瞪大雙眼，有兩個熟悉的人走過那道門縫。
    “夏非意在哪裏？”高點的男人著急抓著矮點的男人。
    “先離開這裏吧，夏非意說這裏比較危險，回去之後想想對策如何？”小勁鎮靜地扶著何崇宏。
    “不行！！我感覺他就在身邊，我好象聽到他的聲音了！！！”何崇宏倔強地甩開小勁的手，目中寫滿著急。
    “啊。。。。嗚。。。。”夏非意對上黃勢魔鬼般的眼神，詛咒般的話語從他口中脫出，“專心做愛。”
    嘴被死死的堵住，該怎麼辦？
    他們已經離開了嗎？
    真的已經離開了嗎？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不朝這邊看看，我就在這裏，而何崇宏你居然看不見。
    好痛，心好痛。
    “啪！”迷糊中，那個魔鬼般的陽器從身體裏脫離了出來，有一塊白色被子包裹著了夏非意，是什麼柔軟的身體如同海洋般抱住了自己。
    “夏非意，你真正的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