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英俊的盲人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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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何崇宏瞎了,什麼都看不見,成了一個徹底的廢人.
    摸著筆在不知道什麼紙上瞎寫了幾個字.
    [再見.也寧.]
    “準備得怎麼樣了?”雖然不確定是否有人,按照日常的習慣,此時應該有人回應。
    “是的,何董。今天早上10點正的班機,直接通往愛爾蘭鄉村一個偏僻的花場——馬爾道場。”何崇宏失去了視覺,卻將人的聲音聽得更加清晰。第一次覺得,這個以前自己時常忽略的男子,有著穿透力很強的聲音。
    “小勁,真是麻煩你了。”
    小勁有些驚訝,這個姓何的大老板可是從來不會在意別人的感受,他曾經看到這個剛烈的董事長將工人辛辛苦苦趕製出來幾噸的服裝一把火燒的幹淨,原因隻是布料褪色了。
    “小勁,你怎麼不說話了。”太過安靜對何崇宏來說是一種可怕的等待。
    “何董,我們該如何麵對來自媒體的壓力,如果他們問起你身在何處。。。。。”
    “對外聲稱我隻是度假就好。”隻有何崇宏知道,他已經再也找不到以前的霸氣,因為這雙眼已經失去了感覺。
    “那,是不是也要對薑也寧隱瞞你的行蹤?”小勁小心翼翼地問道。
    “如果你想破壞我的假期,就這麼做吧。”
    何崇宏以前在照片上看過愛爾蘭的牧場,讓人難以忘懷的遼闊。
    可是現在何崇宏已經沒有心情,他時常呆坐在躺椅上,表情寧靜地像個老人。
    他很年輕,卻提前慢慢變老。
    什麼狗屁一起慢慢變老!
    何崇宏隻是覺得腳下的草很柔,冒火地使勁用皮鞋拈碎可憐的綠草。
    “先生。先生。”是誰敲何崇宏的小腿,要是以前誰碰何崇宏一根毫毛,他都會毫不客氣的踢飛這個人,無奈現在自己。。。。。
    “幹嗎?”真是覺得很無奈,何崇宏看不到誰在說話,隻是覺得這樣的聲音很好聽。
    “草會痛的。先生不知道痛是什麼感覺嗎?”
    “痛?”當然知道,何崇宏想起那黑洞洞的槍口發出一顆飛速的子彈,然後穿過自己的眼睛。
    夏非意覺得無比奇怪,這個人怎麼會突然從安靜變生氣,然後再自己一個人發呆。
    難道已經忘了剛才還在和人家說話嗎?
    夏非意感覺一陣冷意在四周蔓延開來,還是不要跟這麼奇怪的人辯解,感覺他會突然發彪起來,那樣夏非意肯定打不過這個身高快190的男人。
    “痛。撕烈的痛。想讓人死去的痛。”
    夏非意自認為這樣走掉太傷人心,隻好從木桶裏舀了一碗新鮮的馬奶遞到何崇宏手邊,“我每次肚子痛的時候就喝馬奶,會好很多,你也喝喝吧,感覺你現在很痛。”
    “馬奶?”
    “幹嗎這麼驚訝?”
    “這麼有馬嗎?”
    “當然有拉,我家就養了許多馬。”夏非意覺得奇怪,鼓足勇氣探到何崇宏麵前,何崇宏隻是呆呆地望著一個方向,一點也沒有逃避的意思。
    夏非意舉起拳頭,向何崇宏的臉襲去,何崇宏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啊?原來是瞎子啊。
    夏非意突然覺得很驚訝並且很有意思,好象遇到了好玩的事了。
    “你好象很喜歡馬啊?”夏非意故意加重語氣。
    “恩,馬奔跑的時候有一種奔馳的美感,很威武很有氣勢。”何崇宏笑顏漸漸展開,露出向往的表情。
    “這樣啊。”夏非意意味深長地握住何崇宏的手。何崇宏嚇了一跳,腦子裏還是噼裏啪啦地出現那個男人的一切。
    “你看不見吧?我帶你去摸摸馬吧,我家老馬剛好生了小馬,乖巧的不得了。”
    何崇宏歪著腦袋似乎在思考,小馬?為什麼要摸小馬而不是大馬呢?
    “我想摸大馬。”
    “大馬剛擠完奶,那脾氣暴躁的很,說不定你沒摸到它,反而被它踢到南半球去。”
    何崇宏想想,自己都看不到馬的英姿颯爽,那摸摸小馬也不妨是一種彌補。
    何崇宏在夏非意的指引下蹲下身子,不知道為什麼,會很信任這個才認識半天的男孩。
    “你是中國人嗎?”何崇宏問道。
    “是,我是來度假的。”夏非意應該是笑著回答的。
    度假,何崇宏苦笑,自己的長假應該沒有結束的日期了。
    “我牽小馬出來咯。你蹲著別動。”何崇宏伸手亂摸,突然摸到一堆肉,是滑溜溜的皮膚,居然沒有毛?
    “馬怎麼會沒有毛呢。。。。”似乎是自言自語。
    夏非意捂著嘴快要笑出來,此馬不是馬,而是一隻得了脫毛症的牧羊犬。
    路人無不驚奇地看著高大的男人蹲在一邊,享受地摸著一隻因為脫毛而看起來無比衰的牧羊犬。
    那個無辜的牧羊犬怨念地望著路人,無比同情這個看不見的男人,出醜了卻毫不知情。
    “摸。。。摸夠了沒?”夏非意也覺得自己太欺負人了,但是看到這個男人這麼滿足地笑著,夏非意還是不打算打破這個玩笑。
    “恩。它怎麼像狗一樣舔我。”男人滿足地站起來,對著牆說道。
    夏非意無奈地將何崇宏轉過來,笑著說,“小馬長大了就不乖了,根本不舔人。它的老媽經常踢我的肚子,痛死我了。”
    “嗬嗬,怪不得你會肚子痛,原來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唉,擠點奶都不肯,我養它們這麼多年,心都白疼了。”夏非意拉著何崇宏的袖子,“我送你回家吧。”
    “回家?”
    “怎麼,你不想回家?”
    “不是不想回家,隻是想走動走動,我在家隻是發呆,沒人說話,沒有小動物給我摸,實在無聊地可怕。”
    “無聊嗎?這裏怎麼會無聊呢,我整天都有做不完的工作,我到羨慕你整天坐在躺椅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多愜意。
    何崇宏隻是笑笑,“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知道嗎,當我瞎了之後,覺得世界上什麼特別美嗎?”
    “是以前的畫麵?”
    “不是,是聲音。像現在,我聽你的聲音,我可以感覺我身邊站著的男孩,猶如從天堂掉下來的天使,美麗脫俗。”
    “我本來就美麗脫俗啊!”夏非意幸好何崇宏什麼都看不到,不然,想象與現實,實在是巨大的差距。穿著皮衣的奶牛師||||還戴著不合比例的帽子。
    “嗬嗬,你不說這句,我絕對相信自己的感覺。可是你一說,簡直是沒想法。”
    “我就是想讓你沒想法。大哥,你是不是特別空虛啊,不回家的人都是特別空虛。”
    “是啊,要是以前,我絕對沒有這麼話多。”
    “那多好,我最討厭那種冷漠的人,什麼事物在他眼中都無關緊要,清高地感覺自己很了不起。”
    “嗬嗬,冷漠的人很寂寞。”
    “大哥,你真的不回家?”
    “實在不想。”
    “那小弟就勉強讓你住一宿咯。”夏非意牽著脫毛狗進籠子,然後把那隻大型“藏獒”也牽進去。
    大自然撫育了這些鄉村的人們,樸實大方客氣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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