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月亮昏暈，星光稀疏，整個大地似乎都沉睡過去了，唯我一人獨醒。我輕輕下床，腳尖觸到了冰涼了地板，我下意識地縮回了腳，在黑暗中摸索著我的鞋子，不知道是誰把我的鞋子放到了旁邊，可我還是按照我原來的習慣穿鞋，原來習慣是這樣可怕，習慣了習慣之後，我還會是我嗎？
    走到屋外，輕輕一提氣，一躍上了屋頂。屋頂上的我可以看到絳塵軒的全景，包括那個一直存在著卻不被我知名的小湖。湖水波光粼粼，如同二年前的那個夜晚，訴說著人們的故事。一直以來，我似乎都隻生活在自己的思維中，完全忽略了別人的感受，我還自以為很了解別人，這樣的我當真可笑。晉雲楓一直喜歡著我，雖然他後來連忙解釋，但是我知道那並不是真正的心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晉雲楓這幾年寵夢柯寵的不得了，我隻當他這樣做有自己的目的，現在想來或許他這樣做隻是在保護我。是我的大意傷害了他，重要的是，我和他之間舅舅和外甥女的身份關係成了傷害他的幫凶。
    “啊欠。”一件外衣仿佛從天而降，輕輕地落在了我的背上。我想得太出神，都沒有注意到寒夜站在下麵，是他為我披上了外衣，隻是他沒有上來。不知道改說他老實，還是說他迂腐，“寒夜，你也上來吧。”我在屋頂上向他召喚到。
    “小姐，寒夜不敢。”他立刻彎腰雙手抱拳，口中說到。
    “我還想要再坐會，如果你不上來，那我就下去了，那你還是讓我不開心了。”我威脅著，隻有這招對寒夜最有效。
    寒夜的輕功是一等一的，飛上屋頂對他簡直就是小菜一碟。轉眼間，他就站在了我身邊。月夜，朦朧而又浪漫，寒夜，寒夜，當初給他起這個名字的時候就是因為他的氣質比起陽光，更符合這樣的夜晚，冷峻卻不失溫柔，紅袖的確是很有眼光。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侍劍說太子殿下喝得不省人事，想來問問發生了什麼事，所以……”
    “侍劍什麼時候也打聽起主子的事情來了？”
    “小姐……”
    “你放心，我並不是在責怪侍劍，他也是擔心小舅舅，他在小舅舅身邊很久了，感情自然非同一般，不過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我淡淡的說，就仿佛一切與我無關。
    “小姐，那太子殿下他……”
    “寒夜，你知道嗎？你晚上加起來說的話比你平時一天說的還要多。”我笑著說，“你不用擔心，他會沒事的。”我遙望著迷人的夜空，“萬能的天神啊，如果你聽到我虔誠的祈禱，請一定要讓晉雲楓幸福。”我在心裏默默禱告。寒夜不再說話，隻是學我一樣，靜靜地看著夜空，看向我們不知的未來。一站一坐的兩個人形成了一道風景線，都有種說不出的孤單。
    翌日，“悅來閣”的一樓大廳裏，坐著一個年輕公子，雖然長得眉清目秀，有些貌似女子，尤其是他的一雙手，白淨細嫩，可是舉手投足間卻毫無扭捏，做作。神情淡淡的，對周圍的嘈雜毫不介意，對人們的議論充耳不聞。
    “客官，這是您要的女兒紅。”小二哥看到他生的俊俏，人又隨和，自然就親近一些。
    “有勞。”年輕公子的聲音清脆悅耳，彬彬有禮。人們紛紛猜測著這是哪家的公子。說著說著，另一位年輕公子進了“悅來閣”，直奔剛才那位公子所坐的桌子。
    “你來啦。”那位年輕公子就是我，另一個就是晉雲楓。“你來得正好，上等的女兒紅。”說著，將酒倒在了麵前了小酒杯裏。酒香蔓延開來，沁入人心，讓我未飲先醉。
    “柔兒……”
    我打斷他，“在下陳降，大哥。”我笑盈盈地說到，放慢了後麵兩個字的速度。我看到了他臉上的會意，招手大聲說到：“小二，拿兩個大碗。”
    “柔……陳降，你不會喝酒，不要胡鬧。”
    我搖搖頭，“大哥，今天我們不醉無歸。來，喝。”電視裏經常這樣演的，是好漢的，就要大塊大塊吃肉，大口大口喝酒，這樣才更痛快。
    女兒紅，傳說中的烈酒，想不到我也有染指的一天，透明的液體看似像太開水，喝起來卻那麼嗆，這樣的感覺就像在我的嘴巴裏放了一把火，沿著喉嚨一直蔓延到胸口，最後是胃裏，原來這就是酒的味道。不同於水的無味，茶的清香，隻有刺激，刺激著我全身的細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