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卷二 小荷才露尖尖角 第五章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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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換下了我自製的運動服,所謂的運動服也就是在寬大的袖子上綁了線打了結,原先的裙子改成了褲子而已,穿上了這裏官家小姐穿的淑女服去上來到這裏以後的第一堂課。我已經九歲了,再過不久即將十歲,以前有些圓乎乎的身體也開始變得纖細起來,及腰的長發紮成了兩條大麻花辮,全身上下唯一的飾物就是頭上的那條護額,加上今天鵝黃色的紗裙,漸漸地有了少女的影子,既彰顯了千金小姐該有的氣質,又不失活潑可愛,尤其是那雙眼睛,透著親切善意的光芒卻又深不見底,讓人無法捕捉。
我知道這個時代沒有人是紮麻花辮的,但是我在永泉山的五年沒有人伺候,該梳什麼樣的發髻根本就不懂,所以我的頭型基本上是隨意地披著或者用一根發帶將兩邊的頭發紮在腦後,其餘的頭發就隨意地垂下來,再就是麻花辮了,最誇張的時候就是梳城哥哥一樣的發型,當然這是男人的發型。並不是我不愛美,你說有那個女人會不想要自己漂亮的,隻是實在是不懂,也就慢慢地成了習慣。雖然紅袖和一旁新來的那個可愛女孩兒(我給她取名叫綠萼)不是很讚同這樣的頭發,在我的執意要求下也就妥協了,卻在最後看到效果的時候,直誇我漂亮,弄得我都快不好意思死了。
我全部完工走出了絳塵軒,紅袖與綠萼讓我留在了絳塵軒,隻帶著寒夜出發去念誠閣。當我出現在寒夜的麵前時,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欣賞和一絲臉紅,嗬嗬,他現在這個樣子像極了那個時候的城哥哥,雖然冷冰冰的,卻傻的可愛。念誠閣是為了想念哥哥而新建的書房,閣內的擺設都與哥哥的絳綺軒一模一樣,因為絳綺軒被爺爺封掉了,爹怕娘傷心,後來又建了一個書房,就是現在的念誠閣。
“先生?”念誠閣的門是開著的,裏麵站著一個男子,人不是很高,不是很健壯,有著讀書人的文弱,穿著月白的袍子,但是他是背對著我,我看不到他的臉,於是就試探著輕喚一聲。
“郡主。”聽到我的聲音,他轉過頭來向我行禮,隻是語氣很平淡,完全一副公式化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文人的傲氣在作祟,弄得我好像欠了他似的。
“先生貴姓?”既然你公式化,我也可以公式化,我還正愁著該怎麼樣讓他打道回府呢,為了顯示自己的無心,我隨意端起在自己眼前的茶,小抿一口。
“在下紀昀。”
“什麼??那不就是紀曉嵐?”
“原來郡主知道在下的字號。”我當然知道啦,那個清朝有名的才子嘛,不知道此紀昀是不是有那樣的學識。
“先生要教我些什麼?”
“讀書寫字,詩詞歌賦。”
“我當然知道是這些啦,那有沒有教材?”
“教材?”
“嗯,就是你們說的‘經典’,那些大思想家、大文豪寫的書啦?”
“原來郡主是說那些啊,玉相的意思是《女誡》、《女訓》、《烈女傳》以及四書五經都要郡主研習。”
“噗~~~”非常不幸,我滿口的茶噴了紀先生一臉。誰叫他說了那麼多個詞語,每一個都讓我嚇一跳。
“阿,紀先生,非常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您千萬得原諒我。”
“不礙事。”可憐的那個人啊,我估計他現在肯定氣炸了,卻還是保持著書生的儒雅。
“先生,我可以問幾個問題嗎?”
“郡主請說。”一邊伺候著的丫鬟早在“悲劇”發生之時就及時地遞了一塊布。
“你為什麼叫我爹玉相?”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五年前,令兄不幸中毒身亡,皇上追封為誠郡王;國舅爺也在去年染病不治,皇恩浩蕩,追封為一等伯爵;令尊也在那時出任左相一職。”
“原來是這樣。”
“郡主竟不知情?”
“這個嘛~~~”我昨天才剛回來,爹又沒說,我怎麼知道啊?
“對了,先生,這四書五經是什麼啊?”
他居然白了我一眼,這個家夥,看不起我這個21世紀的文科生,這什麼世道,“所謂的四書五經即四書和五經的合稱,是儒家的經典書籍。四書是指《論語》、《孟子》、《大學》和《中庸》;而五經是指《詩經》、《尚書》、《禮記》、《周易》、《春秋》,簡稱為‘詩、書、禮、易、春秋’。”說完看了我一眼,意思是這下你明白了吧?
這時的我根本就沒有看他,因為我震驚地不得了,這個安浩大陸到底是哪裏呀,怎麼會有這些的?雖然這裏跟宋朝很像,但是根本就是兩個時空呀?江琪明明說過是兩個錯開的時空,據我所知四書為儒家經典,南宋學者朱熹將《禮記》中《大學》、《中庸》兩篇拿出來單獨成書,和《論語》、《孟子》合為四書。怎麼會這樣呢?
“那麼請問先生,四書五經是何人所著?”
“《論語》、《孟子》分別是孔子、孟子及其學生的言論集,《大學》、《中庸》則是《禮記》中的兩篇。五經是儒家作為研究基礎的古代五本經典書籍的合稱,相傳它們都經過儒家創始人之一的孔子的編輯或修改。《大學》~~~~~”
“《大學》原本是《禮記》中一篇,傳為孔子弟子曾參作。《中庸》原來也是《禮記》中一篇,一般認為它出於孔子的孫子子思之手。《論語》是記載孔子及其學生言行的一部書,而孔子,名丘,字仲尼,儒家學派創始人,著名的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論語》成書於春秋戰國之際,是孔子的學生及其再傳學生所記錄整理。《論語》涉及哲學、政治、經濟,教育、文藝等諸多方麵,內容非常豐富,是儒學最主要的經典。《孟子》是記載孟子及其學生言行的一部書,孟子,名軻,字子輿,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孔子學說的繼承者。”就在紀昀的話匣子打開了一半之時,我瞬時就把話接了過來,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也順便搓搓他的傲氣,看他現在一副迷惑的樣子,大概是被我前後的突然轉變嚇到了,也好,讓他知道下次絕對不能小看別人。人家孔子還說呢:“三人行,則必有我師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