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幕:重新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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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
已成廢墟的城市,瓦礫滿地,倒塌的房屋、崩壞的牆壁,到處是泥沙,到處是荒土,到處……都濃罩著悲傷的氣息。
即使已有心理準備的他也無法不為眼前的一切震驚。
雖然早已知道故鄉的遭遇,雖然早已知道同胞的逝去,雖然早已知道家已成墟……雖然如此,但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卻又是另一番感受……這是一場怎麼樣的災難啊……
過了很久很久,他才漸漸從最初的震驚當中回過神來。環望一下四周,他抬起腳踏出第一步,緩慢地移動,彎腰拾起腳邊的一個布偶,拍拍塵土。
如果女兒還活著,應該是喜歡玩這類的布偶吧……應該是和朋友玩樂個痛快的時光……
他呆呆的凝視著。
可是,自己這個做父親的卻……連半點父母應盡的責任也沒做到就……
他苦惱著、愧疚著……也不安著。
是個不合格的父親啊……
他輕輕念著。
抓著布偶的手垂下,他緩緩地再次移動起自己沉重的步伐,撿起不遠處的老花眼鏡,他又再次陷入自己的情緒當中。
……父親……
他喃語著。
如果父親還在,一定挑起一邊白眉,推推鼻梁上的老花鏡,笑著調侃自己……
他癡癡的輕笑。
可是,自己這個做兒子的卻……連半點子女應付的義務都沒做好就……還把家裏的所有事情都丟下給老人家……
他哀傷著、悔恨著……也懊惱著。
是個不合格的兒子啊……
不合格的父親,不合格的兒子……都是自己……無能的自己、差勁的自己……
抬起的腳重若千斤,手觸之地殘破不堪,眼到所處皆已成墟……所有的一切都像控訴般打擊著他的內心。突然地,如同觸電般的奇異觸感令他猛然回頭一看,他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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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我家,我愛X省!
——媽媽。我們會找到弟弟和爸爸的。
——但願這一切都隻是夢境。
——地震不要再來了,讓我們好好重建自己的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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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小的、方的、圓的、紅的、橙的……各式各樣的紙張、寫滿字跡的紙張、貼滿整麵牆壁的紙張……林林種種、大小不一,展現在他的麵前,唯一相同的是……這是災後人們寫下的冀望啊。
眼眶微微發熱,忍不住的,他落下了激動的淚水來。
是啊……親身經曆這場災難的人們尚且能衝恐懼與絕望中振作起來,那自己呢?難道自己就真的如此不堪,連振作也做不到麼??不!!我可以做得到的,隻要活著就是希望,就有找到家人的希望,就有重建家園的希望!!
被淚水打濕的眼眸越顯堅定,他看向前方,露出自災後的第一次微笑,重獲信念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