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軍訓 月亮 綠花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55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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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訓開始的那天早上,我們起的很早,一方麵是興奮,沒有經曆過任何軍旅生活,另一方麵是緊張,怕第一天就犯錯誤。
    可是,我們一個個背著自己的行李在集合的地方等了很長時間,都開沒有啟程去,聽說部隊離學校有點遠,所以要坐車去,而我們的行李也要跟我們分開行動。
    等了快三個小時,終於輪到我們上車了,我們坐的是公車,哦,不對,我們是站著去的,車先是出了城,然後一直上了高速路,接著又看到一些稀稀落落的房子,最後越來越偏僻,等到了部隊,我整個人都是暈呼呼的。可是一個更嚴峻的問題等著我呢,沒有床!!
    “沒有床可怎麼睡啊?”我抱怨上了。
    “聽說別的排是有床的,可是分到我們這個排就沒有了!隻好睡地上了”李藝芸的小道消息比Internet還要靈通!
    “什麼排?”和我們分在同一個房間的田萌萌說話了!
    “一個年級先把男生女生分開,然後按照一個排30個人算,把個頭相當的人分在一個排,你看,我們這個房間的人個頭差不多,有30個人,都睡一個房間。”
    “你怎麼知道那麼多?”我很奇怪!
    “因為我不用跟你們一起軍訓,我要去廚房幫忙,今天下午我們廚房的戰士都跟我說了。”李藝芸總讓我感覺到神秘!
    “我也要去,我也不想軍訓!”田萌萌說著。
    “不行,不行,我去廚房幫忙是因為我是回族,我們回族人吃的和別的民族不一樣,我們來軍訓的學生也有一些回族,我也不知道怎麼就選上我了。”看著田萌萌一臉不高興,她接著解釋道:“你以為真不用軍訓啊?我還是要去的,隻不過是有一段時間不用去而已!笨!”
    “好了,好了,快點疊好被子,不是說下午部隊裏還要為我們舉行歡迎儀式呢!”我催促道。
    部隊裏有一塊很寬闊的草坪,我們穿上迷彩服來到這裏,頂著個烈日,坐在草坪上,聽著上麵領導的講話,講什麼大家都沒怎麼聽,無非是歡迎我們的到來,希望我們在軍訓中能有所成績諸如此類的話。
    太陽曬得大家坐不住了,又不敢動,再看看上麵的領導一個說完了另一個又講,我突然想起來以前看過的一部電影,一群女兵在泥塘裏滾來滾去的,終於一個女兵滾不動了,停在那休息,教管就喊她快點,另一個女兵看不下去了,說:“報告教官,她女人,不是男人,她……”
    “我這裏隻有軍人,沒有女人!”教官義正言辭。
    天!還好今天沒在下雨,我心裏慶幸。
    希望以後不要下雨啊,我祈禱著。
    好不容易領導們的話講完了,我們散了場,分別去見自己的教官,我和田萌萌、李藝芸在一個排,教官說話也很逗,我想我們軍訓和真正的軍人差別應該是很大,不會像他們那麼嚴格。
    我們軍訓的內容不多,差不多就是站、走、蹲等等一些基本的東西。最多的是走,最累的是蹲,而最最有趣的是射擊,其實射擊我們也就去了一次,部隊好像很大,大家走了很長時間才到的射擊場,每人也隻有一次射擊的機會,可能是當時太緊張了,槍裏的三顆子彈被我一次全發了出去,嚇得守在我身邊的教官嚇了一跳。教官會給我們講他們的故事,他們的經曆。他說以前他在北方的時候,他的一個戰友是來自南方的,南方人不喜麵食,在部隊裏經常吃饅頭之類的東西,沒多少油水,又不習慣,那個戰友受不了了,發脾氣把饅頭扔了,結果被排長看到了,排長什麼都沒說,從糞坑裏掏出點東西,硬是要那個戰士吃了。
    我不知道真假,但是我也能隱約的覺出部隊對軍人的嚴格。
    所以每次快到吃飯了,我們都表現得比較積極,教官說:吃飯不積極,頭腦有問題。等到了食堂,我們發現在同一個食堂吃飯的排都從各方趕來,好像是來會師的,頗為壯觀。
    可是到了食堂我們還不能吃飯,我們要在食堂外麵排好隊,讓每個排都唱歌,哪個排唱得大聲唱得好就先讓哪個排先進入食堂,進去之後每桌十個人圍好站著,待所有人都進了食堂之後教官說坐下,我們才坐下吃飯。
    也許是軍訓的辛苦,也許是我們在軍訓時不能吃東西,大家一到吃飯就個個如狼似虎,哪還有女生的樣子!再說吃點小零食可是女生的專利,可是到了部隊,這裏隻有一個小賣部,裏麵東西的種類也少得可憐,去買東西吃的時候那人也是裏三層外三層,最好玩兒的是,田萌萌買了東西之後藏褲兜裏,等教官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的放嘴裏,小聲的用牙齒磨阿磨。
    由於買不到東西吃,日漸消瘦,李藝芸心疼了,她大義凜然的說:“我去給你們買東西吃,我去廚房幫忙的時候你們都還在軍訓,去小賣部買東西的人少。”至此,我們算是解決了這個民生問題。
    可是除了我們不能像在外麵那樣隨心所欲吃東西以外,我們還遇到了其他的難題,從早上洗漱開始,大概是人太多了,水往往不夠用,平時洗頭都是奢侈,還有上廁所,因為是男廁所改過來了,有好幾百號人用一個廁所。說起來那叫一個辛苦!
    還就是因為晚上上廁所,鬧了個笑話,那是瞿樓影幹的,我到後來才知道,她住四樓,那晚她拉肚子,就一個人壯著膽去,一路沒事,她也就放心的回了住的地方,進門要躺下,發現自己的位置被人給占了,那還了得,她當時那個氣啊,指著那人說:“你給我起來!幹嘛占我的位子?”那人可能睡太沉了,沒反應,她想真有這樣的人,一巴掌拍那人身上,那個人總算有反應了,問:“怎麼回事啊?”瞿樓影一聽不對勁兒了,怎麼是個男生的聲音,一下子同情起他來,說:“同學,你走錯地方了,這是我的床!”那男生迷迷糊糊的還真以為自己走錯地方了,又一想,“不對吖!我今晚沒出去過啊!”瞿樓影一聽愣了一下,隨即,聽到旁邊幾個人說話了,“禹世雄,咋了?”瞿樓影這下明白了,三步並作兩步跑了出去,一看門外的牌子,赫然寫著“306”。
    我們每次聽教官指示,都能坐在軟軟的草地上,休息的時候就躺在草地上,那時也不知道髒,就是覺得累。有的時候練的起勁了,飛機的聲音也跑來給我們助陣,聽說附近有個飛機場,這讓我們深切體驗到戰爭年代的氛圍,也就巴望著教官突然給我們個命令撲到阿匍匐前進的命令,讓我們體驗一下打戰的感覺,可是,一直到最後也沒有,因為我們隻進行最基本的軍事訓練。
    而過後的幾天,我也碰到了樂思蕊、周琪、瞿樓影,他們三個是同一個排的,隻有白曉蕾一個人在一個排,想來必定很寂寞了。
    隻是沒想到,我會變成更加寂寞那一個。我在訓練的時候暈倒了,大家說是中暑,可也不怎麼熱阿,還有人說貧血,我也覺得我血氣噌噌的有勁兒著呢,我估計是因為早晨起來洗的那個頭,沒熱水,用冷水替了。
    在部隊的醫院裏,我又碰到了吳昊,隻是我當時沒醒,直到醒來才看到他,聽說他一直守著我呢,再看看他,想起小可跟我說他長得像我一親戚,對阿,他有點像文哥哥,也對我這麼好。
    我慢慢的感動著,突然想起爸爸媽媽來,人家說一個人一旦生了病,想起的一定是家人。這話還真不假,可是雖然拿著個破手機,忘了買卡了。哎!
    “吳昊,你帶手機了嗎?”
    “帶了,給家裏電話?”他把手機給我,關心的問。
    我點點頭,撥通了家裏的電話,是盧叔接的,他說爸爸媽媽都不在家,爸爸去澳洲了,媽媽去幫忙打理公司,問我有什麼事,我看他們都忙,也不想讓他們擔心,連忙說沒事就掛了電話。
    在醫院住了一天,醫生說,他們這裏沒法查出詳細的病因,隻是看我心律不太正常,建議我回去學校之後找家大一點的醫院看看。之後,我就回到了教官那裏,可教官說,你還是別訓練了,看著大家訓練就成,反正明晚的中秋晚會過後,你們也就要回學校了。
    聽到這話,心裏蠻難過的,說實話,部隊裏除了條件不好,其他還是很不錯的,教官人也好。我拿下我的帽子,說:“教官,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就在旁邊看你們訓練,可是你們給我留個紀念,在我的帽子上簽個名兒,以後走到哪了,也不忘記跟你們相遇過。”
    我的話引起了大家的共鳴,一擁而上,紛紛嚷教官給簽名。
    我們在部隊的最後一夜是中秋,我們有三個排的女生再加上三個排的男生一起拉歌,可以說是氣勢恢宏。有些女生唱著教官教的“軍中綠花”的時候,都在那裏偷偷的哭了,我也是,雖然外表堅強,長這麼大,還沒這麼想過家呢。
    回學校,我們坐在公車上,在每個路口,都能見到教官們給我們敬禮,莊嚴的,飽含深情的,突然車裏一個女孩唱著“你曾對我說,相逢是首歌……”大家一聽,也和上去,別的車上的同學也唱了起來,一路上,是教官莊嚴的敬禮和我們的歌聲。
    如果可以,我也願意,成為軍中的綠花。
    後來,吳昊他們無比蔑視的嘲笑我們,哪那麼多愁善感?我們不予理會,誰像他們那麼沒心沒肺的。說起來,直到現在,我沒有見過任何一個教官,隻是每每想起在軍訓時的一幕幕,仍然心潮起伏。
    回學校修整好衣服被褥,我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買了張手機卡,可害苦我了!軍訓那麼長時間都沒能跟家裏聯係上。然後我給媽媽打了電話,她說讓我多回家去吃飯,讓盧叔接我,我說不用了,要先跟寢室人搞好關係,媽媽說也對!接著給爸爸打電話,那天爸爸喝高了,以為是我媽給他電話,在那裏嚷著,怎麼換電話拉?我在這邊捧腹大笑,他才知道是自己弄錯了。
    第二天,我約上宿舍人,由李藝芸帶隊,進城購物,大家都知道,李藝芸肯定早已將哪個地方的東西好,哪個地方東西貴,哪個地方東西好吃打聽得一清二楚了。
    而我,去的原因是要把我的頭發給染回來,以前是酒紅色的,雖然淡了些,但是也很惹眼。還要買些長裙,做個淑女,哈哈哈哈!以前我以為不在女校了,可以隨意一點,可是現在,現在我要讓吳昊知道,我也可以做個優雅迷人的淑女,再加上女校裏也有這個淑女的課程,不愁吳昊不喜歡我……
    正當我還在幻想吳昊見到我的改變的時候,上課的鈴聲響徹了整個校園。
    這是軍訓回來後,也是上大學以來第一節課,大家都像軍人一樣,嚴陣以待。
    門被推開了。
    緩慢的,聽到碎碎的腳步聲,老師是從後門進的。
    大家循聲看去,一個佝僂的、頭發花白的老人,走向講台,我倒吸了一口冷氣,“難道這就是教授?”田萌萌則推推我,小聲說:“微積分有所少年的曆史拉?”
    其他人聽到她這麼說,蒙頭大笑。
    早晚內傷,我不懷好意的想!
    “大家好!本學期,由我擔任你們微積分老師。現在我們開始上課,把課本翻到……”這就是她的自我介紹,和我們想象中完全不同,因為李藝芸說過,大學老師的自我介紹一般要點有三個方麵,一是自己的成功曆程,二是自己的業績,三是自己的得意門生。
    也正因為她的這個自我介紹,把所有人的聯想拉到了學習上,似乎回到了高中的時候。一節課後,她安排了課後作業,大家感慨:“原來大學生活和初高中也沒區別啊!”雖然如此,我們還是完成了,並且都很認真的對待。當時我們不知道我們這樣的狀態在大學裏是很難得的,直到第二天下課,有師姐在我們身後指指點點,“看,他們大一的,多認真啊!”
    “哈哈……”其他人附和著笑了。
    此時白曉蕾說話了,“哎!說起來這也是個不好的學風,我昨天洗漱的時候跟隔壁宿舍的師姐聊了兩句,她告訴我,在學校裏流行著一句話!”說著,一臉神秘,看看大家,又接著說:“大一是米飯,大二是饅頭,大三是油條,大四是米飯。”
    “這都是吃的嘛!是不是說食堂菜的質量問題?”田萌萌說,“我早就聽說大學食堂裏的飯菜很不幹淨,而且難吃!”。
    “什麼意思?”周琪瞪了田萌萌一眼,問白曉蕾。
    一聽周琪問,白曉蕾似乎有些得意了,“大一是米飯說的是大一學生做什麼事情都是認認真真,不抄作業,不亂喝酒,也不鬧事,清白得就像米飯一樣;大二是饅頭是指大二學生格外團結,大家有福同享,有難同擔,一個班裏作業隻有一個版本;大三學生呢,他們什麼作業都不做了,完全不管老師怎麼評價;而大四的時候大家各忙各的畢業、找工作,獨立,跟同學沒有太多的交往。”
    “我看全都是瞎說!”田萌萌不屑的說。
    “我看有道理,因為,我們的大學生活,正是我們叢學生時代步入社會的一個接口,叛逆,有理想,卻也有惰性!”瞿樓影說得比白小蕾有哲理多了。
    我們的第一節課就在大家的小聲談論中結束了,接下來的課也是微積分,然而讓我們無法理解的是一個早上隻有兩節課,而且,下午也沒課。剩下的時間就不知道要幹什麼了。
    大家回了宿舍,相對坐著不知道要說什麼,似乎大學生活本來就是了無生趣的。
    正尋思著要安排點什麼活動,突然電話響了,是小可的電話,說是來了我們學校。看來我可是有事做了。那麼多年沒見小可了,現在既然能在同一個城市,也該多聚聚。我換上了新買的裙子,梳了個漂亮的髻,我想,學校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會在哪碰上吳昊也說不定。
    當我看到小可的時候我也看到了吳昊,“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奇怪吧?我在校門口等你呢,就看到他了,他說帶我來這兒找你,這是你們學校的圖書館?這一池睡蓮很嬌豔呐!”
    我看那睡蓮,粉嫩的花,墨綠的葉兒依托著,真是漂亮!看到了吳昊,我的心裏比看到這睡蓮更開心。不覺臉紅了起來。
    “哈哈!丫頭,你今天著打扮,怎麼不像你了?”吳昊打趣我。
    “而且吖!她的臉比這睡蓮可嬌豔多拉!”小可也附和著取笑我。
    “好啦,你們兩個就省省吧,我可是女校畢業的,會打扮也不奇怪,穿得淑女一點也是為了對得起這些來來往往的人啊!吳昊,謝謝你把小可帶過來,我們要去玩兒了,你?”
    “我啊,我今天沒課,就陪你們玩一天,讓你這丫頭滿足一下虛榮心。”
    “滿足她的虛榮心?”小可奇怪的問。
    “可不是,他可是鼎鼎大名的‘昊王子’,走到哪都能吸引眼球,不過,吳昊,有我們兩個大美女相伴,你也夠幸福的!”我嘴裏說的挺輕鬆,可心裏緊張得不得了,也害怕吳昊拒絕。
    “兩位,請!”吳昊做了個很紳士的動作,這會兒小可倒是不好意思起來了,我心裏也是蹦蹦跳。
    那天,我們去的地方還是那條小吃街,小可對吳昊怎麼會喜歡這裏表示無法理解,而我卻是樂在其中。大家留了電話號碼,表示以後要保持聯係。
    接下來的日子,我還是會遇上吳昊,也經常和他聯係,我以為時機成熟了,要告訴他了,卻聽到了那個消息。
    後來,我來到了這裏,沒告訴任何人,我心裏很亂,眼前總有他的影子在晃動。昨天,我站在陽台上看到一個男孩從小屋旁的溪邊走過,白色的襯衫,白皙的皮膚,以為是他,可是等那人走近,看到的卻是另一張臉,和吳昊一樣的帥氣,卻多了幾分自信,但是感覺,他的眼神散出某種憂鬱的光,莫名地。看著他,我想到了吳昊,回過神,發現他也看著我,我很痛苦,為什麼老是想著他呢?我不能對不起小可啊,不能讓他們知道,不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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