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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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跪下!”
“什麼,我聽不懂!”
“要我放了她,就給我跪下。”
聲音的主人帶著一絲不耐,雙眼卻緊緊的盯著此時站在自己眼前的俊逸男人。
“辦不到的。”
甩甩長及腰跡的長發,我不急不緩的回答。
“閉嘴。”
架在脖間的刀鋒緊了緊,刺痛感瞬間傳遍全身。無奈的搖搖頭,心裏卻明白眼前的人是不可能跪下的。
“不可能的,即使你殺了我,也是不可能的。”
我壓低聲音,再次重複到。
“哈哈哈……你以為我是小孩子啊,你可是他寶貝的未婚妻啊,是不是啊?莊主?快跪,不然……”
冰涼的刀鋒更深的嵌進皮膚裏,我清楚的感覺到一股粘稠的液體順著脖子流進了衣襟。在疼痛的驅使下,我皺了皺眉,卻無力反抗,畢竟雙手被束,絲毫不能動彈。
“不要……”
細膩的女聲驟然響起,一個嬌小的身影飄然而至。接著一雙白皙的小手攀附在男人的胸前,不斷的扯著他的衣襟。“暮,快救小姐啊。”
青紫?她來幹什麼?這一切還不夠嘛!看來隻好這樣了……
“紫兒,你先到一邊去。”拉下她的手,暮將他推向一旁,溫柔的讓我懷疑他是不是我那個認識了十年的月痕莊少主。愛情真的可以讓人改變那麼多嗎?那我又算什麼!
“放了她!”
“嗬嗬,我明白了,錫小姐,你真是可憐啊,看來我留著你……”
冰冷的刀鋒遊走在脖間,我知道時間不多了。咬咬牙,禁忌的咒語吟唱出聲:
“以聖子之名,借汝之力,滅!”
…………………………………。。
黑暗,黑暗,黑暗……
我死了嘛?
沒有。
誰,誰在說話?
我努力的想睜開眼看清周圍,迎上的卻是那個熟悉的身影。
母親?
我驚訝的叫到。
是你嗎?母親
沒時間了,快回去,那裏還有重要的事等著你,快回去吧!
沒有了哦,已經沒有了。
我淒然的搖頭,生無可戀,就是這樣嗎?
快回去。
母親……
快,快……
聲音漸漸飄遠,生機似乎又回到了身體裏。努力的睜開眼瞼,熟悉的一切又展現在眼前。
哈,是我命太大了嗎?還是那禁咒根本是呼人的?
死,也這麼難嗎?明明連最珍惜的東西都丟了,明明是生無可戀的人,母親,我不明白啊,重要的事,真有那樣的事嗎?
房門很輕的被推開了,腳步聲慢慢靠近,我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卻沒有睜眼的打算。我還沒準備好,至少現在,請讓我逃避吧。我在心裏嘲笑自己的軟落,但也接受了活著的事實。
“醒了就睜開眼。”
熟悉而冰冷的聲音傳進耳裏,是他——月痕莊少莊主,李朝暮。
不想見他,裝睡。
這也許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沒出息的一件事,但,那一幕總是不期然的隨著他的出現而出現,似乎提醒著我,他,不愛我。
“起來!”
稍稍加重了語氣,似乎在宣布他不多的耐性。
看來要麵對的事始終要麵對,逃都逃不掉。
我慢慢睜開了閉著的眼,隨口問到:“什麼時候知道的?”
“你握拳的瞬間。”
淡淡的語氣仿佛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感覺,還是一樣靈敏呢。”
暮沒有答話,隻是靜靜的望著我,眼裏有我讀不懂的情緒。
“我睡了多久?”
別開眼,我問著自己最關心的事。時間,我必須準確的掌握,才能知道下一步能做什麼。
暮很快掃了我一眼,漫不經心的回到:“十天。”
“恩……。”我再次閉上眼。十天,不長不短,卻剛夠我錯過許多事。那我……。。
房內寂靜的可怕,他不說話,我也懶得找話題。諾是以前,我或許會慶幸與他的獨處。但現在,我隻想逃,明白他在的地方並不是我的天堂。更因為害怕某件事被提起。
三拄香的時間過去了,他依舊靠在床柱上,眼神迷離的可怕,象一隻獵豹似的等待獵物的到來,我的直覺告訴我,我很可能就是那個‘幸運兒’。
“我累了,想休息了。”
我刻意拉高了被角,將自己的整個身子藏在被子下。快走吧,快走吧!心裏不停的念叨著,起碼現在我還不能說出真相。但以後呢?我自嘲的笑笑。在看見那一幕後,我還有沒有那個勇氣說出來呢?即使說了,他又何嚐會信呢?
“我……”
“我累了。”
“那,你休息吧。”
我聽見門被打開了,卻遲遲沒有合上。
“還有什麼事嗎?”
沉默,沉默……
等待,等待……
沒有回答,隻有離去的腳步聲。
門關上的那一刻,磁媚的聲音響了起來,接著是柔聲的安慰,最後一切又歸於平靜。
但,那一刻起,我卻知道,是我該離開的時候了。我已經失去了留在這裏的意義了。
心突的揪了起來,淚劃過眼角滴落在華美的錦緞之上,曾經的種種浮現在眼前。不再甜蜜,隻剩下飄渺與無禁的悲哀。
如願的看著染血的劍身被抽出體外,看著他冰人失望的眼神,我竟有種快感。
我癱軟在地,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鮮血自傷口流出,我笑了,笑得淒然絕美。
“為什麼?”
我聽你狂怒的咆哮著,卻隻是笑。
我有不能解釋的理由,但死在你的手下又何嚐不是一種幸福。所以,下輩子,我一定要找到你,那時,我決不放手。
望了一眼橫躺在一旁冰冷的屍體,紅色的嫁衣襯著蒼白的沒有生機的臉顯得有點詭異。我冷笑了一聲。青紫啊青紫,你太小看我錫夢羅了,隻要為了他,我又有什麼事做不到。
凝聚起最後的靈力,我吐出最後的遺言:
“今生孽,後世劫。逆天行,續前緣。奈何橋,孟婆湯。再轉世,留精魂。”
語畢,就在他的眼裏化做點點星光,消弭在他眼前。
下一世,我不會再放手……
我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