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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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輕輕地劃過耳際,像細語般的柔和,可惜的是我什麼也聽不清楚。
“紐甘西亞……紐甘西亞……”
隱約感到他在呼喚著什麼,柔柔的,分不清男女。
紐甘西亞?這……到底是什麼?
我想喊叫卻苦於此刻的喉嚨比什麼都幹澀難言。
突然,在茫茫的黑暗中出現了亮光,刺得我的眼睛都痛出了淚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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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乏痛的雙眼,看到的是一片片油亮、閃著生命光輝的綠葉。
稍微移動了一下沉重的身軀,便可感到周身的疼痛不適感在身體的每個角落裏互相呼應著,著立即喚醒了我一向不太愛用的腦袋,也提醒了我昨晚的悲慘遭遇。
是的,還真夠“悲慘壯烈”的。昨晚我獨自一人來到崖邊,坐在一塊“看上去還挺結實”(此為原句)的大岩石上觀賞天邊那抹迷人的月色,順便看看自己是否有想流星許願的運氣,誰知流星倒沒,月色也還未看夠,自己已糊裏糊塗地往下掉了。哼!正是因為岩石下的泥土“意外”的鬆散(明明是你自己沒留心看清楚就往下坐的說)外加常年累月年久失修(拜托~這種荒山野嶺誰會這麼笨去修哇~)之過,就這樣把可憐(?)無辜(??)的我硬生生地和散發著泥土芬芳氣息的崖底來個親密接觸,所幸山崖並不算高,不至於讓我來個一命嗚呼(不過已經沒了半條命),隻是痛地暈過去了(去!你是才摔到一還未碰到地麵時就暈了!)
試著活動一下身體,四處傳來的陣陣痛意已告訴我有83%的地方動不了了。既然爬不起來就幹脆放棄掙紮,喘了口氣,我閉上眼靜靜地躺在原地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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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夢中,一群孩子向我湧來,跟在孩子們後麵的是有著淡灰發色的男子,不知怎麼的,看不清麵貌的男子的笑臉竟讓我感到懷念和溫暖。正當我沉浸在男子製造出的溫暖氣氛中幸福地笑著,卻在此時感到他們的遠離,男子張開口,笑著說,像是對我說,又像是對孩子們說。
幸福和樂的畫麵離我越來越遠,也越加模糊,我害怕地伸出手想抓住眼前的景象,無奈……夢該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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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呆地看著伸出被單向上高舉的左手,呐呐地無意識地緩緩用沙啞的喉嚨艱難地吐出:
“紐……甘……西……亞……”
紐甘西亞……那溫和的夢中男子最後說的話語,非常清晰。回想起那男子的笑,既溫暖又美麗,卻又令人感到心痛。下意識的,放在胸前的手把床單抓地更緊了。
唔?被、被單?!我什麼時候替自己蓋上被子的?!
遲鈍的大腦終究發覺到環境的轉變了。
有了上午的認識,聰明(?)的我當然不會那麼愚蠢的去妄想移動我那散了架的身體,我小心地扭動者“少量可動資產”之一——脖子,轉動著現在唯一稱得上靈活的眼珠環視四周景物。
一張桌子,三張木椅,一個水杯,盛著清水的木盆上搭著條半新不舊的布巾,沒多餘裝飾品的小房間裏就放了這麼一點東西。
不過這裏還真的超暗耶……還好我是個夜貓子眼,依稀能辨認一些。
正想著的時候,房間的門打開了,走進一位男子。原本陰暗的房間突然放行了的光亮讓一下子適應不過來的我的眼睛又發疼了。
“太好了,你終於醒來了。”
男子的笑容與我夢中所見的很相似,可惜他的發色是褐色的。
我沒有答話,隻是用黑漆漆的眼珠子盯著他瞧。
“要水麼?”
男子走近床邊,伸手扶起我,用枕頭作墊子讓我稍微可以起來一點。
痛苦而艱難地點了點頭,我依舊緊盯著男子的笑容。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麼?”
一邊略帶困惑地摸摸自個兒的臉,一邊把盛滿水的杯子遞到我嘴邊喂我喝,男子的笑容依舊不減。
“對了。你已有將近一天沒喝過水了,暫時不能說話是正常的。現在你的喉嚨一定很痛吧?”
放下空杯,男子把被單扯高一點。
“我在湖邊見到你時還真的嚇了一大跳。你渾身是傷的,很多地方都流血了,幸好都隻是擦傷而已。你是從崖邊掉下來的吧?從這麼高的地方掉下來還能活著真是奇跡呀……啊!別動!你有三條肋骨差點摔斷了,肌肉又經過這一磨都幾乎全不能動了。”
男子製止了我不安分的手臂。
“醫生說。你要好好的躺在床上休養,最快也要一個星期以後才能有大動作一點的移動。”
這麼久?
我皺皺眉,對這個數字感到些許不滿,習慣性地想摸托一下從不離身的詩琴時卻驚覺身邊什麼也沒有。
男子並沒有察覺到我的不安,還在自顧自地訴說著。也難怪,生性比較淡漠的我並不善於把自己的情緒好好地表達出來,就算較親密的朋友也難以察覺,更何況一個連名字也不知道的人。
顧不得身上的上痛,也顧不得喉嚨幹澀的痛楚,更顧不得這行為是否會令自己受傷。
像全無痛感似的,我用盡所有力氣支撐起現已不堪一擊的身體,張開幹裂的唇瓣用力地喊叫,到嘴的音調卻因我不中用的喉嚨而變成音不成調語不成言的啞叫了。
“琴……我的詩……琴在哪?”
小若蚊叫的聲音連我自己也嚇了一跳,但那耳尖的男子還是聽到了。
“詩琴?你是詩人嗎?好棒哦,我們這條村子從來沒有詩人,大家都喜歡音樂,卻根本不懂,更別說是彈奏樂器了。偶爾來得藝人隻有少數願意為我們表演。等你好了,就向大家露一手吧,大家一定會很高興的。”
顯然他把重點擺錯了地方。
我困苦地皺著眉猛搖頭。
“不、不是的……我的……詩琴在哪?……它對我……非常重要……”
等不及對方的回答,心急如焚的我徑自要從床上下來。無奈身子就是不爭氣,一個不慎我便從床上往下滾,眼看要和親愛的地板來個GoodNightKiss卻因一雙長滿繭的雙手得救。
“抱歉,我太興奮了,所以才會得意忘形的。”
小心翼翼地把我扶回床上靠著,確定我不再這麼亂來後才向門的那邊走去。
“你的琴還好好地在我那,我現在去拿給你。”
過了會兒,他抱著東西回來了,一把將我的包袱放在桌子上,雙手抱著詩琴來到了床前遞了給我後,便在床邊的木椅上坐下看著我安心地撫弄琴身。
我們就這樣無言地度過了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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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一個星期的細心調養,我已好得七七八八了,可以自由活動也可說話了。
在休養期間,褐發男子依舊多話,他和我談了一些事。
他說自己叫“曼爾”,從小便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這裏是一個名為“卡布利斯”的村莊,離這裏有300裏的有座“艾魯亞”的城鎮,我掉下山崖的那片“貝伐侖”森林裏有一座沒人敢進去的城堡。還有村裏的村長“智利”的老婆“卡妮”非常漂亮,隔壁的老奶奶“儂卡”的雞蛋是全村最好的……等等。
我從不打斷他的話,隻是偶爾愛理不理地插上兩句。我也告訴他一點事。
說,我叫“伊絲利亞”,是個四處流浪的旅人。這詩琴在我有記憶以來便在我的身邊,雖不知為什麼但我知道它對我很重要。歌謠我還是會一點的,彈奏樂器我就不會了。我答應他等我好得差不多時就唱些給他聽。
但我卻沒有告訴他,我正在尋找紐甘西亞,因為,連我自己也不知道紐甘西亞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