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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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時候我都會想,如果那一天我沒有跟他走,回過得更好亦或者更差,我無法得出答案。有很多事情都已經腐爛,但在記憶的深處,他永遠不可能消失。我們的故事,芒刺在骨。
應該怎麼說呢,我時常聞到一種味道,一種類似酸惡的嘔吐物的味道,一種混合了檀香和酒精的味道,一種就像劣質蚊香片的味道。而我在這種味道中活了很久很久,我近乎不能感到時間的流逝。
家門口有一條小溪,亦或者可以稱為溪水,因為它黑的看不見任何東西,水上永遠漂浮著各種日用垃圾,長年累月的散發著陣陣臭氣,惡心。
家裏,亦或者勉強可以稱為家,奶奶永遠用她小得像蟑螂的眼睛瞪著我,永遠都在無止境地碎碎念,父親,或者稱他為叔叔都行,每天就隻知道喝酒,每天都很有本事地將自己灌醉,醉了後就和奶奶吵架,什麼肮髒的胡話都對著自己的母親亂說,仿佛他現在的糟糕都是因為她給他帶來的。
那個時候我隻能坐在門前,一聲不吭,因為戰爭隨時都可能蔓延到我身上,那時一頓臭揍是免不了的,畢竟挨打也不是一兩回了,經驗還是有的。
那個時侯的小鎮,是落後的,也許其他人並不這麼覺得,但我知道這樣的地方早已被這個世界所遺棄。而對於我們這些鎮上的女孩子來說,夢想就是住進想那棟房子一樣的家,那棟房子是個不知道的人蓋得,大人們都說那些有錢人就喜歡在偏僻的地方蓋個房子然後就叫別墅。
我常一個人走在那條路上,仿佛就走在夢的邊緣,伸手夢就在手裏。
突然有一天,一輛漂亮得無法形容的汽車打擾了這座小鎮的寧靜。整個鎮都在討論,都在說,那個房子的主人回來了,那個房子的主人是個可有錢的人,那個房子的主人是個可英俊的人。所有人都在說。
然後那一天我看見了,那個男孩開著漂亮的車子,載著我見過最美的女生,他比許美美還要漂亮。真的就是那麼的羨慕,就是那麼的嫉妒,就是那麼的知道……自己的實質。
可是,命運跟我開了個巨大的玩笑,那時侯我真的覺得夢就這樣在手上實現了。
那天,永遠不會忘記的那天,他就那樣出人意料的將車停在我的麵前,他伸出了手,說:“要不要跟我走。”我站在那裏,光著腳,穿著破破的褲子,出神地看著他,然後,我切切地伸出了手,我真的想抓住這個夢,即使它會瞬間即破。上了那輛最漂亮的車,下了我這一生最困惑的決定。
就是這樣的,就是這樣的,夢就是這樣開始的。
我那時還不知道所謂的“要不要跟我走”是什麼意思,我隻是安靜地坐在車上,然後那輛車帶著我漸漸離開了小鎮,離開我的噩夢。但我知道那股惡心的擅香不會走遠,他就在我身上,由內而外!
記不清到底走了多久,隻是,他給我吃的我就吃,他給我喝的我就喝,停下來我們就休息,你一定奇怪我就這樣跟著一個見過一兩麵的男人走了,可能嗎?但是,留下來,隻會在沼澤裏慢慢腐爛,至少這樣我可能逃離了那個地方,即使下一地會更糟,我依然義無反顧,我不會讓自己有半點猶豫,我知道猶豫就會承認錯誤,我希望,我是那樣希望這不是錯誤。
大城市是漂亮的,美麗的,無法言表的,這就是糖果外麵美麗的包裝紙。
“喲,阿輝,這醜丫頭哪來的啊?”我看見一個高大的男生問他。
“我也不知道,那晚喝醉了,醒來就看見她了。”
“那你還帶回來?”
“她又沒說要走。”
“要我怎麼說你好呢?算了,我們這還缺個傭人,你以後就待在這兒吧,我想你也不可能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吧。”又有一個男生問我。我點了點頭。
我所有的設想都被打破,原來那晚他喝醉了,原來他那晚什麼都不知道啊,原來我隻是無意帶上的啊。不過,我已經自由了,我已經逃離了那個散發惡臭的家,我一點也不為自己的行為感到有什麼不對。
洗衣服,拖地,打掃,做飯,所有的一切我都盡自己的努力做到最好,我害怕他們趕我走。然而漸漸的我覺得是我多慮了,他們幾乎不會在家,他們都很晚回來,早晨就睡到中午,吃飯也都是在外麵,這個家就像是旅館一樣讓他們留宿。對於我,他們也許早忘記了。
一切的改變來得那麼突然。
我沒有忘記那一天,耀煌哥請了好多朋友到家中玩。反正就是很忙,我一直像隻螞蟻忙個不停。而我停下來是因為一個男的挽上了我的腰,他對耀煌哥說:“煌,什麼時候你家來了個這樣的歐巴桑啊,年齡還真小啊,不會是童工吧。”
“我們也不知道怎麼來得,就跟著我小弟就會來了。”耀煌哥沒有為我解圍的意思,聳了聳肩膀。
“那,小歐巴桑要不要跟著我啊,絕對比你在這大掃賺的多。”
我很害怕,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想走開,但我實在沒有力氣掙開他。我嚇得快要哭出來了。
“誰允許你動她的。”阿輝一把把我拉了出來。還好他回來的及時,要是他像以前那樣半夜會來,我真的不知道會怎樣。
“三少,大家玩玩嘛。”
“你站在我的地方,吃我的東西,喝我的酒,怎麼,還想動我的人。”阿輝指著他的臉陰冷地說。全場氣氛一下子就冷掉了。所有人都看著他們。
“也沒有人說你三少的東西就碰不得啊。”那個人也冷著臉回答,轉身就走了,剩下的人見氣氛不對,也陸續走了。
我想有什麼東西在在這一刻悄然地改變。
“你這是幹嘛啊,你說。”
是夜,三兄弟在客廳裏聊天。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躲在這裏偷聽,但我無法移開自己的腳步當聽到跟今天有關係的話題,我想知道,我瘋狂地想知道為什麼。
“誰知道,就是不爽,極其地不爽。”尹冰輝一臉的不在乎。
從那以後,世界就變了。我能感覺得到我和阿輝之間變了。他常常會莫名其妙地看著我。好像若有所思。我覺得一個微型炸彈埋伏在我們之間。終於有一天它就這樣爆炸了。
當他回來的時候,我知道他在生氣。他瞪著我的眼睛仿佛能噴出火。
“你怎麼了?”我幾乎是戰戰兢兢地問他。
“你為什麼就長成這樣,要什麼沒什麼的。”真的很好笑,我長什麼樣我能控製嗎?但我不敢這樣回嘴,我怕,怕他就這樣把我趕出去,怕他把我趕回那個噩夢。我不想,我寧願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