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掐著上課鈴，回到教室。
    果然這節課換成了祝時石上，他先說了規則和獎勵：
    “這次籃球運動會，分為男子組和女子組。抽簽決定，哪兩個班對決，取勝的班級進入下一輪，如果有輪空的自動進入下一輪，前四名進入決賽，如果班級男女生球員不夠，視為主動棄權……”
    於語小聲說：“那文科班有點慘。”
    方琢：“豈止，理科班也慘。”
    聽到對話的江一瀾和顧呈繁相視而笑，確實，文科愁男子組，理科愁女子組。
    特別是重點文科班和理科班，幾乎是兩級分化，在二中算是亙古不變的常理。
    祝時石還在繼續說，下麵的人已經開始小聲嗡嗡的討論，江一瀾和顧呈繁也不列外。
    “你去年為什麼沒參加？”江一瀾小聲問他。
    顧呈繁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說，“大概沒心情吧。”
    “別逗。”
    “這不是今年有人看了嗎，來給我加油。”
    兩人聲音不大，但對於前麵兩隻長了順風耳的八卦精，聽得一清二楚。
    兩人對視一眼，有奸情！不簡單！
    “我才不給你加油，傻兮兮的喊口號，丟人。”江一瀾變扭的撇撇嘴，何況大聲呐喊，對嗓子也不好。
    顧呈繁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他也不為難某人，“沒事，你來看就行了，”他又湊近江一瀾耳邊，“你心裏給我加油就行了。”
    他說完立馬退開，但溫熱的氣息纏繞在耳廓，江一瀾耳朵發燙，心尖跟著一癢，故作鎮定點點頭，“嗯。”
    顧呈繁忍俊不禁，伸手捉住江一瀾放在桌上的手，拉到桌下十指相扣。
    男朋友真可愛！想拐回家。
    於語和方琢抓耳撓腮，很想往後看，可惜他們不敢。
    兩人傳紙條。
    於語：女生的直覺，他們已經在一起了！我賭一包辣條。
    方琢：我還第六感呢，萬一是兄弟情深呢？
    於語：嗬嗬，你自己信嗎？
    方琢：……信……吧
    兩人四目相對，刀光劍影。
    下課的時候，江一瀾埋頭寫作業，誰知道體委拿著名單跑過來，“一瀾，你參加啦啦隊嗎？”
    江一瀾麵無表情抬頭，言簡意賅：“不。”
    體委沒感覺到危險，眉飛色舞繼續安利：“我們班女生不是才九個人嗎，文藝委員說你顏值高，肯定能鼓舞士氣，更重要的是，你還是我們顧神的大哥，相信有你在，我們班肯定能贏。”
    江一瀾嘴角一抽，目不轉睛看他：“顧神和我誰好看？”
    體委左右看了看，不明白江一瀾是是什麼意思，迷茫道：“你們不是一個類型啊……”
    “那我換個問法，顧神顏值高嗎？”
    體委毫不猶豫點頭。
    “體委你自己呢？”
    體委靦腆一笑，“將就吧，小帥而已。”
    “名單還有誰？”
    “確定的有林話鐸。”
    “你看目前已經有三個高顏值了，還差我一個啦啦隊的嗎？”
    體委猶豫片刻，艱難道：“……差……吧？”
    “嗯？”
    “……不差，嗬嗬。”
    顧呈繁外麵進來，瞧見體委百感交集的模樣，就知道江小忽悠又幹了什麼好事。
    最後體委萎靡不振走了，江小忽悠還洋洋得意的朝他勾了勾嘴角。
    他揉了揉江一瀾的腦袋，：“我去上個廁所的時間，你幹了什麼好事？”
    江一瀾嘴一撇，“體委說你顏值高，讓你去給女子組當啦啦隊，我幫你拒絕了。”
    “真的？”顧呈繁不相信，主要是體委沒那個膽。
    “當然。”
    “江小忽悠。”
    “麻煩精。”
    “……”
    顧呈繁頭疼，他這是要背負一輩子‘麻煩精’的節奏啊！
    中午吃飯的時候，顧呈繁帶江一瀾去了小食堂，組隊的還有林話鐸、方琢和於語。
    不好拒絕是一回事，更多的是，顧呈繁不想高中三年，江一瀾沒有朋友。
    五人一起到了小食堂，江一瀾和於語找位置先坐，其他三人去選菜。
    兩人剛一坐下，於語就忍不住問：“一瀾，你是不是和顧神，嗯？”
    江一瀾一愣，對上她的視線，讀懂她省略的話，彎了彎嘴角：“你猜？”
    於語心急如焚，生怕偷偷問被顧神逮到：“在一起了？”
    江一瀾沒有否認，也沒正麵回答，隻說：“學校不準早戀。”
    雖然於語和方琢人不錯，他住院，他們也來看他，但是相對於林話鐸，他們少了點……怎麼說呢，就是不像林話鐸護著他那麼純粹。
    林話鐸對他的關心愛護，像家人。於語和方琢更多是因為八卦和顧呈繁的原因。
    他相信，如果他們多相處，肯定能成為好朋友，但絕對不及林話鐸在他心中的分量。
    於語沒多想，自己腦補了一出，不成年不算正式在一起的戲碼，心滿意足回答：“也是。”
    待顧呈繁三人回來，於語主動把江一瀾右手邊的位置讓給顧呈繁。
    林話鐸倒是沒注意，坐了江一瀾對麵的位置，將托盤推過去，“一瀾，給你最喜歡的蝦。”
    自從上次被顧神威脅，他就改了瀾瀾的稱呼，心痛。
    “謝謝。”江一瀾笑逐顏開夾了幾個。
    林話鐸改了稱呼的痛，被這個笑容治愈了。
    顧呈繁麵色難看，作為男朋友，他竟然不知道對象喜歡吃蝦！
    江一瀾注意到顧呈繁不對勁，將碗裏的蝦放到他碗裏，“幫老大我剝蝦。”
    顧呈繁陰轉晴，囅然而笑，“遵命，老大。”
    於語和方琢默默相視，不動聲色埋下臉，安靜吃飯。
    狗糧太多，快漫金山了……
    林話鐸兩眼茫然，他最近時常與他們格格不入……
    江一瀾幹咳一聲，轉移話題道：“籃球運動會，方琢於語你們參加嗎？”
    兩人不約而同搖頭。
    “方琢你打的不錯啊？為什麼不參加？”林話鐸一臉不可思議，除了顧神和體委，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方琢了。
    “太耽誤學習了。”方琢不想參加，他成績處於中遊，如果參加運動會，接下來的一周內，肯定會花大量心思去練習，太耽誤時間和精力。
    “確實是這樣，再者就是籃球不太適合我這種柔女子。”於語應和的點頭。
    林話鐸焉了吧唧靠在椅子上，哭喪著臉，語氣落寞，“你們讓我這個月考退步的人情何以堪？”
    江一瀾一本正經，拿出學霸的架勢，“你不會的題可以來問我。”
    顧呈繁剝蝦的手一頓，眯著眼打量某人。
    林話鐸欣喜若狂，急忙補道：“那感情太好了，一瀾我正好有些題不會，下午放學你幫我講講唄，我請你吃飯，如果可以的話，你能幫我補課嗎？”
    他們中午都是要午休的人，晚上要上自習，下午的時間剛好合適。
    江一瀾聞言點頭，反正他們在一起小區，又在一個班，課餘時間補課也不耽誤什麼。
    顧呈繁眼神一冷，意味深長看他。
    江一瀾對上他的眼睛，莫名心虛。
    一頓飯吃完，顧呈繁說要回去午休，順帶把江一瀾拉走。
    林話鐸本來想著一起回去，十分眼色和狗腿的於語、方琢，一人架著他一隻手，將人拉回教室，以免顧神忍不住血濺當場。
    被忽略的林話鐸一臉迷茫：難道他不需要回去午休嗎？
    學校小道上。
    江一瀾看著走在前麵一米遠生悶氣的某人，十分頭疼。
    “顧呈繁。”
    某人裝作沒聽到，繼續走。
    江一瀾無語，大步流星上前拽住他的衣袖，問他：“你要走回去？”
    顧呈繁哼了一聲，“對啊，走回去。”
    “那我騎車回去。”
    “……”
    顧呈繁瞧見轉身往車棚去的江一瀾，嘶了一聲，這時候不是應該哄哄男朋友嗎？
    “要不要一起回去？”江一瀾開了鎖，將車推到他麵前，麵無表情問他。
    “當然要，不和我一起回去，你還想和誰回去，哼。”顧呈繁率先騎上車，等江一瀾坐好。
    江一瀾抿唇一笑，抱住他的腰。
    兩人慢悠悠出了學校，寬闊的大馬路上，隻剩下兩個人的身影。
    陽光照射在樹上，在地上落下一片疊影。
    自行車從這條街穿過，到另一條街。
    江一瀾突然說：“別生氣了，對不起。”
    顧呈繁身體一僵，想回頭看他。
    “看前麵，快到小區了。”雖然這裏是學區房，但是來來往往私家車還是挺多，稍微不注意撞上，就是好幾大千賠款。
    到了樓下，顧呈繁將車鎖好，這才把身後的人抓到身前。
    “知道生氣什麼嗎？”
    “不是吃醋？”江一瀾對上那雙銳利的眼睛，莫名有些不確定。
    顧呈繁冷哼一聲，高冷道：“不全是。”
    兩人進了電梯，江一瀾看他按了樓層，十分懷疑某人是不是胡亂瞎編。
    “江一瀾，你這是什麼眼神？”
    江一瀾知錯就改，一本正經問：“那是主要原因是什麼？”
    ‘叮’電梯到了，兩人一起走出去，顧呈繁率先打開門，將人推進去。
    江一瀾一副乖寶寶的模樣，換了拖鞋，跟著他去臥室。男朋友生氣，還是應該哄哄的。
    顧呈繁坐在床上，拍拍腿示意他過來坐。
    江一瀾聽話，乖乖坐他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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