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九月的尾巴，即將迎來分班以來第一次緊張的月考。
    江一瀾坐在位置上，桌上的物理作業一個字也沒寫，目光看似落在題目上，心卻不知道飛哪裏去了。
    林話鐸觀察了半天，故意從他旁邊路過，又忍不住倒回來提醒：“一瀾，下節體育課，你不換衣服嗎？”
    “啊？哦，我這就去。”江一瀾擱下筆，站起身揉了揉太陽穴，跟在林話鐸身後。
    等兩人磨磨蹭蹭換好衣服，鈴聲剛好響起。
    “高二二班，這邊集合！”體育委員揮動雙手，生怕本班同學看不到他。
    江一瀾個子不算矮，站在最後一排，和顧呈繁中間隔了一個人。
    “稍息、立正。”體育老師站在最前方喊道，“依次報數。”
    “報告老師，高二二班，應到40人，實到40人，請指示。”體育委員盡職的做了一個標準的軍姿。
    “繞著操場跑三圈，然後自由活動。”
    “是。”體育委員領著頭，從右邊開始跑。
    江一瀾不緊不慢的跟在隊伍後麵，看了一眼操場上嚴格要求的體訓生，再看本班壓馬路似的隊伍，非常慶幸。
    還好自己不是藝考中的一員。
    突然旁邊視線被擋住，江一瀾忍不住側頭。
    嘖，顧呈繁。
    確實白回來了不少。
    下午最後一節課的太陽半陷在雲層裏，溫和的讓人忍不住多留它一會兒。微黃的陽光落在旁邊的人身上，多了幾分暖意，少了幾分戾氣。
    江一瀾看到這樣的顧呈繁，不由想起於語那誇張的形容詞：剛若兵哥哥，俊若潘安似謫仙！
    “是不是很帥？”顧呈繁漫不經心的半眯著眼，偏頭勾起嘴角。
    “可惜不能當飯吃。”江一瀾麵無表情。
    “那就吃軟飯。”
    “……”能要點臉嗎！
    “什麼飯？顧神，江一瀾你們餓了？”方琢係好鞋帶，追上隊伍，剛好聽見“飯”字。他撓了撓腦門，忙緊道：“剛才體委還在問要不要打籃球，反正連著放學時間，可以好好打一場，實在餓得話，我們去小賣部先買點吃的？”
    “你聽錯了，不餓。”江一瀾回答一本正經。
    “打啊，怎麼不打。”顧呈繁回答的毫不猶豫。
    方琢聽他倆異口同聲，嘴角笑的像是裂開了花似得，“你們真有默契。”
    默契的兩人四目相對，紛紛別開眼。
    方琢忍不住繼續說，“可不是嘛，一次性解決問題。”
    江一瀾受不了這氛圍，開口道：“一會兒你們好好打，我就不去了。”
    “怎麼？怕了？”顧呈繁跟上他，像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
    “不喜歡。”江一瀾說不喜歡是真不喜歡，這樣慢跑他還能接受，想到劇烈運動滿身都是汗味兒，他就忍不住嫌棄。
    顧呈繁還是第一次看他露出這麼嫌惡的表情，不由好奇的問：“那你喜歡什麼？”
    江一瀾偏頭看他，莫名其妙，跟你有幾毛錢關係。
    顧呈繁見他像貓兒似得瞳孔，難得讀懂了他眼裏的意思，快速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腦袋，然後飛快跑開。
    江一瀾握了握拳頭，他想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