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能和你們一起走嗎？”
    楊梓躍過生日那天請幾個朋友一起過生日，回學校的時候比較晚，孫允彤便找言修和莫小辰，想和他倆一塊。
    言修去洗手間沒出來，莫小辰出於禮貌隻好答應了。
    從傍晚就開始下的雪，地麵上已經積了足夠打雪仗的量了，莫小辰給Ian發消息：“想玩雪(｡；ì_í｡；)”
    “雪不想被你玩o(′^｀)o”
    十幾分鍾的路程，莫小辰時不時看看手機打擾一下Ian，再時不時賞賞雪，心不在焉表現得淋漓盡致。
    終於把人送回宿舍了，莫小辰才放鬆下來。
    沒來得及融化的雪，每走一步就有咯吱咯吱的聲音，一腳踩實超滿足。
    “孫允彤喜歡你。”言修說。
    莫小辰認真踩雪的腳一頓，暫時忘記收回來。
    “她不是，喜歡你嗎……”
    “記得我們從圖書館回來那天嗎？不知道她從哪裏弄了我的號碼，打給我就是想通過我認識你，但我扯了個謊自作主張拒絕了，也沒告訴你。”言修側過頭，“抱歉，你別生氣。”
    “沒……沒關係，我也不認識她。”
    莫小辰最不擅長處理這種問題，言修這麼做也是幫他解決掉了麻煩事。
    “怪不得加我好友……”還以為是要通過他認識言修呢。
    本來吧，他們都是男生，表白成功在一起的幾率就很渺茫，又有了這麼明目張膽的情敵，言修可能還有心上人了，莫小辰那時覺得人生真是難上加難。
    合著苦惱半天全是他自己的臆想。
    知道自己白擔心了，莫小辰的心情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不過，言修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莫小辰！”言修的聲音在身後幾米開外響起。
    莫小辰一回身就被砸中。
    原來言修偷偷停下團雪球了，他想得入神都沒發現。
    雪球碰到他後散在雪地裏，重新變得細膩柔軟。
    莫小辰愣在原地，他被言修的雪球擊中了，這感覺就像每一次被言修溫柔的箭反複命中心髒裏隱藏最深的部分。
    小鹿亂撞，煙花綻放。
    莫小辰蹲下身把腳邊的雪包括言修扔過來的一起收攏，彎著身子一點一點滾到言修身前。
    莫小辰仰著頭，“我們堆雪人吧。”
    “好。”
    兩個大男生，臨時也沒什麼創意，隻是把小雪球放到大雪球上，用手指戳兩個洞做眼睛就算完成了。
    “好像單調了點……”言修說。
    “我去折樹枝當手。”
    莫小辰蹦蹦跳跳地跑了，玩雪啦，還是和喜歡的人一起！
    回來時言修正用食指在雪人前的地麵上劃來劃去，莫小辰湊過去一看，言修在寫字。
    他跟著筆畫一個一個字念出來：“我……喜……歡……你……”
    莫小辰握緊凍得冰涼冰涼幾乎失去知覺的兩隻手，胸口的溫度不停上升，熱乎得發燙。
    周圍很安靜，莫小辰隻能聽到雪落下的聲音感受到心髒跳動的節奏，卻已分不清屬於誰了。
    言修抬頭，對他笑起來，是莫小辰沒有看過的，很欣慰很滿足的笑容。
    和晶瑩剔透的雪，散下來的路燈光合並，簡直是最能淨化眼球的景象。
    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