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開。”
    顧千遲生氣的甩開蠻尼子抓住自己胳膊的手怒吼。
    “行了，大哥，你可千萬別把你看到的告訴師傅啊，不然我就死定了。”蠻尼子又抓住他的胳膊邊跑邊說。
    “你現在知道怕啦？我看那很享受嘛。”顧千遲抽回自己的胳膊，狠狠一腳踢在蠻尼子的屁股上。
    蠻尼子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姑奶奶，小祖宗、我求你了，求你，跪下求你還不成嗎？”說著蠻尼子便真要給他跪下，顧千遲一把拽住他不讓他跪。
    “喂，我說，你都是封了神的神仙了，能不能有點出息啊？”顧千遲將他拉起來站好。
    “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是不知道北又打人有多疼，那戒鞭在他手上，哪次不是打的我滿地找牙。”
    蠻尼子哀怨的說，可憐巴巴的看著顧千遲。
    “知道疼你就規矩點，知道師傅最討厭敗壞名聲的行徑，你還非要往槍口上撞。”顧千遲狠狠一巴掌拍在他頭頂上。
    “好好好，下不為例，這次你真別告訴師傅。”蠻尼子扯著顧千遲的衣角哀求。
    “好啦好啦，不說不說，不過師傅找了你一晚上，估計鞭子還是要挨一頓的。”
    顧千遲無奈的看著蠻尼子，說實話他挺可憐蠻尼子的，霜華宮唯一一個挨過師傅打的狐狸，而且每次都打的滿屋子亂竄，光在外麵聽著蠻尼子的鬼哭狼嚎都覺得肉疼。
    “不會不會，你放心，你隻要不說我跟誰在一起，就說我偷喝了酒在桃林睡著了，北又不會打我的。”蠻尼子胸有成竹的說。
    他太了解北又了，北又還給他到人間買過酒呢，肯定不會因為自己喝酒就揍自己的。
    “好吧，希望與你同在。”顧千遲諷刺的看了他一眼，大步流星的走了。
    清風殿
    北又坐在海棠樹下彈琴，琴聲悠揚，但節奏有點亂，心情不是很好。
    蠻尼子整理了一下衣衫，走進後院，北又見他來了便停了琴音，沒等北又開口，蠻尼子便自報家門：“北又，昨天我在桃林偷喝了一點酒，一時貪歡，忘了時辰，聽千遲說你找了我一晚上？”
    “哪裏來的酒？”北又收琴，起身，凝視。
    “未郞西給的。”蠻尼子看著北又的眼睛小聲的說。
    “很好。”北又輕哼一聲。
    “怦！”清風殿的大門瞬間關上，蠻尼子對這個場景再熟悉不過了，每次北又每次打他前都會先把大門鎖死。
    “北北北又？”蠻尼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北又竟然真的拿出了戒鞭。
    “啊啊啊啊啊！！！！”
    “北又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啊啊啊啊，你輕點，別打臉。”
    聽著蠻尼子滿屋子亂竄的驚恐腳步聲和鬼哭狼嚎的求饒聲，門外的顧千遲輕輕歎口氣，搖搖頭。
    這師傅打徒弟是會上癮的，打了一次就想打第二次打了第二次就會有第三次，有了第三次就有無數次了，所謂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正如顧千遲所料，被一頓毒打後的蠻尼子，在清風殿躺了好幾天，那戒鞭抽打的是仙靈，就像將體內原本平靜的仙氣攪成一團亂，再讓之恢複平靜，過程極其難受。
    蠻尼子躺在北又的床上，絕望的看著房梁。
    “北又，我覺得你最近脾氣有點暴躁，我今晚想回自己寢房睡。”蠻尼子顫抖著嗓音哀求道。
    “休想。”北又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坐在茶案前翻著手裏古籍，古籍的書皮上赫然寫著《脫骨誌》。
    原本北又隻是想教訓一下他打幾下出出氣就罷了，可蠻尼子這小子每次挨打都不老實，上躥下跳的，北又一時不慎，竟不小心把他雙腿的骨頭給脫離了仙體，北又也是第一次脫人仙骨，對這種情況束手無策，隻得找來古籍邊學邊治，奈何蠻尼子被他打的怕極了，死活不肯配合才脫的越來越嚴重。
    “北又，你看在我們曾經有過幾次生死之交的情分上，放過我吧，你拿及春練手如何？上次偷果子，是及春裹我去的，你可以把他叫來，讓他陪你練脫骨，他心裏正愧疚找不到出口呢，你讓他來給你試試手，他一定心甘情願。”蠻尼子幾乎哭著哀求。
    “話多。”北又認真的看著手裏的《脫骨誌》淡淡的吐出兩個字，似乎根本沒聽見他說的內容，隻覺得他聒噪。
    蠻尼子昂起頭絕望的看著自己被北又脫了骨的兩條腿，小心肝兒都在顫抖。
    他怎麼也沒想到北又會用這麼惡劣的方式來教訓他，關鍵是北又將他雙腿脫了骨不知道該怎麼按回去，他真的再也不敢喝酒了。
    “找到了。”北又看著書，眉頭一展說。
    “不不不要，北又，我覺得很好，就算一輩子都站不起來都沒事，真的，北又，你不用給我按回去。”
    蠻尼子已經聽他說“找到了”這三個很多遍了，每次都是以他的鬼哭狼嚎結尾，北又下手沒輕沒重的，痛得要死。
    北又認真鑽研了一會，放下書，走向他。
    “北北北又，差不多行了啊，你再來我可真生氣了。”蠻尼子警惕的看著胸有成竹走向自己的北又說。
    “北又，你再來，我真的生氣了。”蠻尼子威脅的語氣，讓北又微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