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中午午飯的時候，童老特地去老鄉家裏討了幾隻雞蛋，回來親手做給外孫吃。
    甭說，程錦辰山珍海味吃過不少，這最簡單的一道蔥油跑蛋，吃得他恨不能將盤子也給啃了，外孫和程小二的捧場，讓童老爺子也樂眯了眼。
    午飯後休息了會兒，老爺子去午睡了，程錦辰和沈敘去山上轉轉，療養院就在半山腰上。
    山路上，沈敘深呼吸了口空氣，說：“外公說得不錯，這裏的空氣是比市裏好很多。”
    程錦辰嘴裏叼了根草，吊兒郎當的模樣：“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麼地方，身份普通點的都進不來，不是幹部就是對國家作過特殊貢獻的。”
    他心裏還補充了句，就沈敘那個老子眼瞎的，才會將童老不當一回事，也不想想童老在療養院裏結識的都是什麼身份的人，隻要老爺子幫忙說幾句話，沈父的公司早不是現在的規模了。
    沈敘笑了笑，沒接這話，看到路邊草叢裏蹦躂的蟲子，說：“這蟲子是比以前個大，不會真有什麼異常吧？”
    若非昨晚上見到一個突然身上冒火的人，沈敘根本不會作這樣的聯想，可現在看什麼東西都覺得可疑。
    程錦辰笑道：“網上最多的一種說法是咱這地球要進入末世了，你看，有人覺醒出異能，這蟲子也要變異了，說哪天突然末世降臨，我覺得我都不會接受不了了。”
    沈敘嘴一撇：“我才不樂意，咱小老百姓真到了那一天，這日子怎麼過？”
    “嘿，說不定咱倆也能覺醒異能，當一當超級英雄。”
    “夢裏去做吧。”沈敘很少作這樣的不切實際的幻想。
    兩人到了山頂，向四周張望，程錦辰看到遠處一座挖了好些坑的山峰說：“那邊的山就是你的吧，現在那邊的古墓挖掘已經結束了吧，就這樣丟在那兒？有點可惜了。”
    當時這件事挺轟動，特別是對於程家這樣做生意的人家，哪可能不知道這件事的，那時沈敘的外婆還在，砸了不少錢拍下那座山，打算開發出來打造成高檔的別墅區，可哪想等到施工的時候，發現山裏有古墓，工程隻能停下。
    等到沈敘外婆去世，沒過多久，沈敘外婆的公司就成了個空殼子，反而沈敘老子的公司開得紅紅火火，這裏麵的道道，哪個會看不明白，沈敘繼承了外婆的財產，名下就剩下這座山頭，這還是沒辦法動的緣故，而且眾所周知，這山是沈敘外婆拍下的，沈父還需要借此遮掩一下自己的名聲。
    沈敘說：“應該差不多了吧，不過出過古墓，做什麼都沒優勢，除非當成風景遊覽區開發，那我也得有這個錢投入啊，所以還是先空著吧。”
    沈敘沒將這事放在心上，反正他現在沒錢，想做什麼都是白想，那時外公也參加了那邊古墓的考古，他和外公對那片地也算是有感情的。
    沈敘剛要收回視線，突然又扭頭看過去，並且還用力揉了揉眼睛，想要看個清楚。
    “怎麼了？”程錦辰好奇問道。
    沈敘詫異說：“我好像看到個人是從上麵飛過去的，不過再看就沒有了。”
    “真的假的？”程錦辰也伸長脖子拚命去看，還掏出手機從攝像鏡頭裏拉近了看，可找來找去都沒看到有人離地在天上飛，就看到那邊挖出來的古墓造型，還有小貓三兩隻的工人，冷清得很。
    “也許是我看走了眼了吧，說不定剛好一隻鳥飛過，啊哈。”沈敘幹笑。
    “算了，算了，我們下山吧。”
    兩人說說笑笑下山回療養院去了，他們沒看到，有兩人從一顆比較粗壯的樹後麵走出來，遠遠看著沈敘二人離去的方向。
    一人縮著脖了說：“隊長，剛剛沒被他們看到吧？”
    隊長正是楚江離，板著臉斥道：“叫你小子看清點，要是讓人看到了怎麼解釋？說我把你扔到天上去的？”
    趙辛哭喪著臉說：“隊長，我以為沒人看這邊的，哪想到那小子眼睛這麼利索。”
    楚江離揮揮手說：“下不為例，再有下次，你老實回去蹲著。”
    楚江離說完後從包裏取出一個儀器，兩人圍繞著程錦辰所指的山峰轉圈，隨著他們的走動，儀器的指針越轉越快速，兩人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山上山下都走了一遍，趙辛抹了把臉說：“隊長，最高濃度達到千分之一了，市裏才萬分之一，這說明了什麼？”
    楚江離將儀器收起來，問：“查到這地方是在誰的名下嗎？”
    “查到了，當初是童卓公司拍下的地，後來挖出古墓就擱置了，不過童卓的老板早就過世，這塊地落到她外孫名下，她外孫去年剛考上帝大，滿十八周歲沒多久。”
    “童卓公司？是童老的夫人開的那家公司？”楚江離想起這家公司和公司的女老板。
    “老大記得沒錯。”
    “先回去吧，改天有空再去拜訪童老。”
    ***
    沈敘下午把程錦辰送下了山，他住一晚，明天再回學校。
    陪外公下下棋，再練練書法，這樣的日子分外安逸，其他老人看得都羨慕，這個年紀的小孩，誰像沈敘能定得下心陪老人做這些事的，就算來了，也是捧著手機眼睛都不帶抬的。
    這樣的安逸讓沈敘將碰到的異常情況也拋在了腦後，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安逸下去，他有外公足矣，再無需其他親人，豈料到了後半夜，他渾身發燙，意識也模糊起來，他沒看到的是，他全身散發出陣陣青色光芒，達到頂盛的時候，光芒包裹著他整個人，就消失在房間的床上。
    “啊啊啊啊——”
    震耳欲聾的聲音將沈敘驚醒了，隨即他就發覺自己正處於急速的下降之中，無邊的驚恐讓他也情不自禁地尖叫起來。
    是做夢吧，肯定是做夢吧，不是一回兩回夢到自己突然從懸崖上墜落下去。
    “砰砰砰！！”
    就在沈敘以為自己會同以往一樣，很快會從這無邊的感覺中驚醒過來時，卻發現自己重重地砸在一個彈性極好的白雲墊上，同時發現這白雲墊極大，同自己一樣還有其他人落下來，抬頭往上看去，還有一個個黑點正在往下墜落，耳朵裏也被各種聲音充斥著。
    “嗚哇哇，嚇死我半條小命了，剛剛我真以為我會摔成肉泥呢，那些師兄師姐們也真是的，一聲招呼都沒打，突然就將我們拋下來。”
    “啊啊啊，我死了，我死了，爹娘，我要回家，我再也不來這天下學院了，嗚哇哇……”一人哭得好傷心。
    “一個個軟蛋，這有什麼好怕的？咱是來考天下學院的，天下學院怎會讓我們送死？來之前誰還不知道這天下學院在入學考核的時候，最會弄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嚇唬人。”
    “娘的，你不慫，你不軟蛋，你倒是站一個給老子看看啊，看看你腿軟不軟！”
    ……
    亂七八糟的聲音，讓沈敘懷疑自己究竟身在何處，真的不是做夢嗎？
    別人眼裏，沈敘兩眼迷茫，以為他還陷在剛剛的恐懼裏。
    一隻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並叫嚷道：“醒了沒？快醒醒，沒事了，我們到達地點了，兄弟，剛剛在飛行器上沒看到兄弟啊，我叫沈諾，你叫什麼？”
    “我叫沈敘。”沈敘的嘴巴自動回應著。
    對方突然激動起來，抓住沈敘的肩膀就搖晃起來：“哈哈，咱倆果然有緣，你不會是我那失散在外的親兄弟吧，要不就是我老子在外麵給我偷生的兄弟，哈哈，我叫沈諾，你叫沈敘，不是親兄弟又是什麼？”
    沈敘被搖晃得都快吐了，一巴掌拍過去，耳邊頓時清靜了。
    沈敘按了按發脹的眉心，向四周看去，他們身下的白雲墊消失了，不少人都跟他一樣癱坐在地上，當然也有人明顯臉色發白，但依舊昂首挺胸地站在那裏，並用鄙視的目光看向那些爬不起來的人。
    地上鋪著平整的青石，麵積大得很，如今待在這青石廣場上的人，少說有幾千號吧，密密的一片，再往前，有片建築，再往後，是連綿一片的山脈，山脈中有建築若隱若現。
    沈敘心髒怦怦直跳，這裏根本就不是地球了，他也不太相信會有人故意惡作劇設計出這樣一副場景，要知道之前身下軟軟的跟棉花團的白雲墊，也是憑空消失的，還有廣場上的這些少年人，以及他身旁的沈諾，不是身著勁裝就是古裝長袍，雖說有些少年郎理了一頭短發，但也有些腦袋上頂了個小揪揪，那些少女的打扮更加說明了問題。
    這是某個古代時空？還是比較開放的不講究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的古代時空？
    看到沈諾探長了腦袋，一雙眼睛滴溜溜轉地看著他，沈敘無奈道：“我頭有些暈，我們這是在哪兒？接下來要幹什麼？”
    這麼多人聚在這廣場上，總要有個緣由吧，沈敘隻能不動聲色地打探消息，並努力地從地上爬起來，真是手軟也腳軟，感覺從沒有如此丟臉的時候。
    沈諾嘿嘿一笑：“我們是在天下學院外麵的廣場上啊，你忘了，我們都是被天下學院的師兄師姐們從五國帶過來的，就為了參加天下學院的考核。不過你放心了，不能進天下學院的，早就被刷下去來不了這裏的，現在是要決定哪些人可以進內院，剩下的就都留在外院，當然了，這次進不了內院也用不著傷心，隻要努力修煉練武，達到學院的要求，就可以升入內院了。”
    天下學院？沈敘聽得心裏咂舌，這口氣有多大啊，用“天下”來命名，還有五國？哪五國？這五國和天下學院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