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靜靜等兩人消化。
    等兩人腦子重新轉動起來的時候，我才又問：“你們還願意見她嗎？”
    即便這是錢歲歲的心願，但心願也得建立在雙方都願意的情況下，更何況現在的錢母還懷有身孕。
    錢歲歲原本還在掙紮，但聽到我的問話後，頓時就停滯下來。
    秀華突然笑出了聲：“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呢？”
    錢勇安撫般，拍了拍妻子的肩，道：“如果你真的是錢歲歲的朋友，請不要在我們的傷口上撒鹽，你明知道歲歲已經……還扯什麼見她最後一麵，明知道不可能……”
    我就那樣平靜的看著兩人，直到他們所有的聲音慢慢消失。
    “你們隻需要回答我，到底想，還是不想。”
    秀華幾乎是下意識的回道：“當然想。”
    原本蔫噠噠的錢歲歲，忽然被注入了力氣，又活泛起來。
    我則發自內心的笑了出來：“錢歲歲能有你們這樣愛她的父母，挺好的。”
    錢勇和秀華一愣，正想說點兒什麼，就感覺自己眼前一花，然後一個活生生，就是臉色有些蒼白的錢歲歲，就出現在兩人眼前。
    錢歲歲笑的非常不值錢，一現身就衝上前，埋首在夫妻二人懷裏，嘴裏一聲聲喊著：“爸爸，媽媽，我回來了，爸爸、媽媽……”
    錢勇被女兒衝的差點一個趔趄，然後神情怔愣的摸了摸錢歲歲的頭，發現觸感真實後，整個人都像被點亮了。
    “歲歲？真的是歲歲回來了嗎？”錢勇眼淚衝出眼眶，打濕了錢歲歲的頭發。
    錢歲歲嫌棄的往媽媽懷裏躲了躲，道：“爸，你的淚腺還是這麼發達啊~”
    秀華聽著女兒的抱怨，更加確定這就是自己的女兒，登時喜極而泣：“媽的乖囡囡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哇~”
    我在旁看著這一家三口團聚，有些多餘的提醒道：“兩位，歲歲是來完成自己未了心願的，她想和你們一起正經的吃頓年夜飯，心願了了就要離開了。”
    以為一家可以重聚的夫妻倆，喜悅的淚水還掛在臉上，打擊就直接兜頭罩了下來。
    錢勇：“……”
    秀華：“您是陰神嗎？”她說認識歲歲，應該是認識死後的歲歲吧，不然她也不可能對她沒印象，那既然是死後才認識的，應該就是陰神沒錯了，還是要用敬語好些。
    錢歲歲拉住錢母的手，解釋道：“媽，她是有本事的活人，是來幫我了卻心願的。”
    秀華擦了擦眼淚，然後鄭重的對我這邊鞠了個躬：“多謝師傅出手相助。您看我這邊需要支付多少？”她有些小心翼翼，因為……她們家……實在是沒錢了。
    我擺擺手，表示不需要：“不需要額外支付，隻不過……”我看了眼錢歲歲，補充道：“她沒有私人時間，這個心願直到了解，她都得在我的眼皮子地下。”
    錢父、錢母忙不迭應下。
    我想了想，還是給整個房間下了個禁製，道：“罷了，錢歲歲，你的活動區域隻要不出屋子，我可以不在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