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運動會(二)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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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運動會就是這麼不湊巧的下雨了。但由於一中安排時間比較緊,加上是陣雨反正也下不大於是校領導拍板,運動會照常進行。
    現在正在進行男子四百米決賽,白致站在終點右手撐了一把傘,左手拿著尤衡的衣服,他受班長之命在等著接尤衡,畢竟下雨了要是劇烈運動後再著涼會感冒的。
    白致的眼鏡上也沾了幾滴隨風飄來的雨珠,他看著尤衡在跑道上飛奔拐過最後一個彎道,一路筆直的向他奔來。迎著雨背著風,頭發上有雨水滴落,俊朗的眉目透漏著少有的堅定,笑得自信張揚充滿活力。
    快到終點時尤衡張開雙臂一副擁抱未來的模樣這是他一貫的動作,白致覺得:真是嘚瑟。或許是慣性太大一時刹不住車,尤衡衝過終點沒有停下反而撞到了白致。
    白致被撞得像是要往後仰,下意識抓住了眼前人的腰。而尤衡可能也是為了保持平衡也握住了白致的腰,兩人看起來就像是在深情擁抱。周圍一片尖叫聲和起哄聲。
    尤衡知道自己太衝動了,但看到白致乖乖的站在那裏等他,他就控製不住想把人抱個滿懷,故意沒有減速但是控製了力道就這樣撞了上去。
    白致聽著周圍“哇哦”的起哄聲,他知道自己應該推開尤衡然後以哥倆好的姿態走回班級。但他一向理智的頭腦偏偏不想這樣做,就這樣也好,他感受著手下少年蘊含力量的肌肉,他想盡可能把這感覺,記住,延長。這次不經意的擁抱可能是唯一一次,顯得彌足珍貴。
    即便再不舍幾秒之後白致還是拉開距離,沒說別的話,隻是把手中尤衡的外套遞給他,仿佛他就是受人所托來送個衣服,然後兩人一起走回班級。
    尤衡最後一個個人項目是下午的八百米,八百米沒有預賽,他可以一上午坐在看台上無所事事。他的頭發衣服都有點濕,老何準備了毛巾遞過去,“謝謝老何。”尤衡接過來偏著頭胡亂擦著頭發,卻看見身旁的白致的動作瞬間臉紅心跳。
    可能因為剛才自己濕漉漉的抱了他,白致的體恤有些潮,他覺得貼身不舒服,於是用一根修長白皙的手指勾住了衣領,往外扯了扯,幅度比較大從尤衡偏頭的角度看去幾乎一覽無遺,尤衡看著白致尤其嫩白的肌膚,趕緊低垂下眼睛,他腦袋裏想的全是擁抱白致時少年清瘦但不骨感的腰肢……
    尤衡默念:阿彌陀佛,清心寡欲,下午還要跑八百米呢!
    老何去開了趟會,回來手裏拿著一摞A4紙,“同學們別玩了!靜一靜!國慶期間有個全國中學生數獨比賽,學校要選五個人的代表隊,先在各班選兩人然後再第二次淘汰。我這裏有一套標準的9x9數獨,我們班兩個名額隻選前兩個做完的。順便說一句,選上的人可以國慶去北京玩幾天,也算是公費旅遊吧!”二班人一聽公費旅遊,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白白你想去北京嗎?”白致心想:想,但隻想和你一起去。但嘴上卻說:“隨便。”尤衡早知道白致的套路了,白白說隨便就是想去了,“那白白加油哦!咱倆一起去。”
    白致一聽尤衡讓他加油就不爽,好像他自己早就勝券在握了,沉睡的勝負欲被激起,“想比個高下嗎?”尤衡還重來沒在智力方麵輸給過誰,立即迎戰“好,比比看,輸了可是要有懲罰的,輸家答應贏家一個條件。”“一言為定!”
    兩人達成賭約,題目一發下來兩人便是全力以赴之態,不一會兒就同時擱筆飛快把答案往老何眼前遞。尤衡急切地問:“老師我們倆誰先解出來的?”老何聳聳肩說:“你倆同時做完的,那動作同步到像是複製粘貼的一樣。”聽到這話兩人都失望的垂頭喪氣,失去了可以隨意提一個條件的機會,多可惜。
    何偉帶了這麼多屆學生還沒見過像他兩這樣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不過看這架勢學校的代表隊他們班肯定是要占上兩個名額了。這麼想著老何美滋滋地拿著兩人的答案找年級主任去了。
    同學們一看老何都拿著數獨答案走了也知道有人先做出來了,仔細一想就聯係到看台第一排坐著的兩個垂頭喪氣的學霸,頓時哀嚎一片。
    “老子才填了五個數呀!怎麼可能有人這麼快做完!”,“學神已經如此優秀了為何不能給我們這些普通人留條後路!”,“人家長得帥,體育好,還是年紀第一就連數獨都做不過人家,這簡直是把我這種心地善良的孩子趕盡殺絕!逼良為娼!”
    中午吃完飯白致和尤衡早早就回到操場上了,尤衡下午比賽沒敢吃太多,明明早上還淅淅瀝瀝下著小雨,中午就已經豔陽高照了。
    白致的皮膚在陽光的照耀下有些透明,也許是曬得不好受,白致把頭低下埋在雙臂之間趴在腿上,陽光曬的他全身懶洋洋的,他有點昏沉。
    正在他昏昏欲睡時,頭上一片陰影籠罩了他全身,阻擋了烈日。抬頭看隻見尤衡舉著校服外套將兩人圈進校服的保護圈。白致問:“你幹嘛?”尤衡笑得像個大傻子,他說:“我怕白白曬黑嘍,難道白白變黑我要叫你黑黑嗎?那多難聽。來,快蓋上!”
    白致一直秉持君子動口不動手的原則,他握了握拳頭,看著尤衡欠揍的樣子,認真地說:“滾!”
    但他推了尤衡兩下沒推開倒是也沒太計較,老老實實地待在校服下麵,尤衡學著他的樣子也趴在自己腿上,兩人在黑暗中對視著,距離太近感覺兩個人的呼吸都纏綿著,誰也看不清誰,但莫名覺得這種感覺還挺好的。
    尤衡正沉浸在兩人的“獨處”時光裏,全然忘記周圍還有其他同學。突然一隻大手掀開了蓋在兩人頭頂的校服,尤衡得意忘形了見有人掀他衣服打擾他的美好時光立刻氣急敗壞:“是他媽誰手賤!”
    一個低沉的嗓音傳來,尤衡瞬間熄火了,老何麵無表情地站在他們麵前說:“是我,尤衡同學廣播通知八百米檢錄了。”尤衡一看是班主任有火也不敢發了,急急忙忙要去檢錄,邊走邊眨了眨眼對白致說:“白白等我凱旋歸來哦!”“等等,那個知道你們倆同桌感情好,但是光天化日的注意下影響。”老何實在沒眼看隻能開口打斷。
    尤衡聽到這話反而喜笑顏開地吹著口哨開開心心地去檢錄了,而白致還是那種淡淡地表情,明顯也不知悔改。何偉歎了口氣心說:唉,現在這班主任越來越不好當了。
    尤衡八百米跑完連歇口氣的功夫都沒有,立馬去男子跳遠檢錄,由於早上下了一場小雨沙坑變成了泥坑。尤衡跳完遠帶著一身泥濘又去跳高。
    看到“鐵人”尤衡,身為體委的陳鎮凱感到得熱淚盈眶,呼籲全班同學去給他們衡哥加油,白致也被拉著去加油。
    跳高這個項目對於尤衡這種身高一米九的大長腿來說是有絕對優勢的。二班同學去圍觀的時候尤衡正在拉筋,腿上一使勁腿部肌肉分明,周圍圍觀的大多數都是外班的女生看到尤衡伸出的大長腿都眼睛發光尖叫著:“啊啊啊!”此起彼伏接連不斷。
    尤衡本來看到體委帶著浩浩蕩蕩一群人的時候隻是象征性的揮了揮手,突然看見跟在隊伍最後麵的白致,立馬一蹦一跳地過來迎接。
    他忽略了體委真切的關心,以及被忽略後委屈的小眼神。一路小跑到白致麵前他低頭看著自己滿是泥巴的衣服,難得不好意思。
    他撓著頭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白白裏頭寫滿了期待,他問:“白白,你來給我加油的嗎?”看慣了平時尤衡神氣的模樣,現在他這般傻乎乎的樣子反倒跟像是這個年紀的男生充滿活力又略顯青澀,白致覺得可愛極了。
    看著尤衡期待滿滿的眼神白致突然說不出口自己是被體委硬拉來的,他笑著伸手擦掉尤衡臉上濺到的泥點說:“是呀,來給你加油的。”
    “哇啊啊啊!”周圍女生的尖叫聲在白致伸手去摸尤衡的臉時到達了頂峰。
    尤衡卻似乎沒有察覺,他呆呆的看著白致臉上的微笑,那是全然不同於往日冷酷的表情,金絲框的眼鏡也為白致增添了書卷氣,讓白致看起來更加柔軟。臉上還帶有白致指尖那讓人心悸的觸感。
    直到跳完高尤衡還在恍惚中。然而看上去淡定的白致也好不到哪去,他懊惱自己,尤衡稍微對自己好點兒自己就得寸進尺,他能如此輕易的接受自己的性向卻不能接受知道自己喜歡他後討厭他。要是他喜歡一個很討厭自己的人豈不是太痛苦了嗎?
    白致偷偷看向坐在一旁的尤衡心想:他不會察覺吧?畢竟神經那麼大條。
    尤衡呆坐了好久,直到身體機能將他喚醒,他覺得好渴啊!一口喝掉自己的水,又啞著嗓子向白致求救:“同桌同桌,快,水給我喝口!我感覺自己像一隻要幹枯的小花!”
    白致一直在悄悄觀察尤衡突然見他到處找水,聲音聽起來都啞了,趕緊把自己的水遞過去。
    尤衡接過來一口喝了個幹淨,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然後看著手裏的農夫山泉,這應該……是白白喝過的吧。
    白致看他不說話連忙問:“怎麼了?是不是嗓子難受?就讓你別逞能報這麼多項目!”而此刻尤衡腦袋裏想的都是:白白喝過的,這算是間接接吻吧……根本沒注意白致語氣裏的擔心。他趁白致沒注意悄悄把白致喝過的水瓶塞進了自己包裏。
    心情格外好的尤衡覺得臨幸一下自己的小弟,“大海,卓爾還有班長,體委也一起吧,走大哥請你們和我同桌一起吃飯去。”
    王大海幾人本來都興高采烈地收拾東西要跟尤衡蹭飯了,一聽白致也去,立馬擺手。“衡哥累了一天了還是為班級奉獻,哪好意思讓你請呀。”,“就是就是,衡哥你和白哥兩個人去吧”,“對對對,你們趕緊去吧,一會兒好菜都沒了,別管我們!”
    尤衡,白致明顯一臉疑惑,不知道為什麼這幾個人突然意見如此統一。而王大海他們已經達成共識:像他們這麼亮的燈泡,沒事瞎湊什麼熱鬧呀,自己找不痛快嘛。
    (胖大海的小劇場):
    王大海知道尤衡和他們不是一類人,從第一次兩人在校外遇見時就知道。當時一夥小混混專門打劫他們這種初一的小p孩,那天剛好他兩中招了,王大海默默拿出來全部的錢,想息事寧人,然而一旁的尤衡卻笑著對那幾個看起來人高馬大的小混混嗆聲:“現在真是什麼樣的貨色都敢來收保護費了,就沒有什麼入行門檻嗎?”
    然後尤衡一個人和對方五個人幹了一架,打的對方滿地找牙,不是因為尤衡是技術流,隻是因為雙方大家風格不一樣,對方就是擺擺架勢嚇唬人的,而尤衡是不要命的。不給別人留後路更不給自己留退路。
    打完尤衡對蹲在牆角抱著頭的王大海說:“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你要是妥協了一次以後就沒完沒了了,最好的辦法就是打一頓,把他們都打趴下,以後他們就不敢招惹你了。”說完就拿著自個書包走了。當時王大海看著尤衡的背影覺得簡直帥炸了!有種孤膽英雄的既視感。
    但當相處時間久了,尤衡和所有人的關係都很好,像是那種很隨和的性格,加上長得帥按理說朋友不會少,但王大海總能在尤衡身上感覺到那天他打完架後渾身充斥的孤獨感,似乎從未消失,隻是隱藏的比較好。
    王大海知道尤衡拿他當哥們但自己永遠不知道他衡哥在想什麼,尤衡是那種看上去很簡單實際上很複雜的人。
    直到今年夏天他發現他衡哥變得不一樣了,會翻牆給同桌帶早餐,會逃課照顧生病的同桌,會粘著他同桌撒嬌,會偷看他同桌,會和同桌分享內心深處的秘密,會感覺心裏不再空虛。
    身為哥們的王大海同學是欣慰的,但同時也很擔憂,畢竟尤衡的行為明顯是情竇初開的表現,而他的對象是個男生,這也沒啥,關鍵那個男生雖然長得俊秀卻冷酷無情到被他看一眼渾身抖三抖。王大海一度擔心他衡哥就這樣一頭紮進一場無疾而終的單方麵虐戀裏,直到運動會白致的種種表現,終於王大海鬆了口氣,顯然他衡哥不是一廂情願。
    而這兩人彼此都沒發現對方的心意,王大海憑借單身十幾年的怨念決定讓他們繼續繞圈圈,反正深情終是跑不脫的。
    

    作者閑話:

    是不是根本沒有人看呢?
    不過無所謂啦,最近好忙,希望自己能保持日更!
    日常感謝每一個路過的小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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